那股燥熱並未如預想般帶來經脈寸斷的劇痛,反而在小龍女四肢百骸間遊走,所過之處,只留下一片酥軟的麻癢。這是她十八年來從未有過的體驗,血脈裏麻癢輕漾,讓她既想躲閃,又隱隱盼着下一陣酥麻的到來。
她的身體泛起輕微的戰栗,並非因寒玉床的冰寒,而是源於體內那簇陌生的火苗。
“師父,守住心神,將真氣引向丹田。”楊過的聲音在耳畔低低響起,帶着奇異的安撫力量。他的手掌依舊貼在她小腹之上,那裏的溫度,比她周身任何一處都要灼熱幾分。
小龍女依言斂神,試圖收攏紛亂的思緒,可意識早已不受控制。
她能清晰察覺到自己此刻的姿勢——能觸到他脊背結實的肌肉線條;膛隨着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偶爾與他的膛相觸,每一次輕擦,都讓那股麻癢翻着倍兒漫開。
汗水從她光潔的額頭滑落,淌過高挺的鼻梁,滴落在他口。那滴溫熱的水珠,未曾帶來半分涼意,反倒是投入火種的薪柴,引燃了更盛的暖意。
“過兒……我……我撐不住了……”她牙關輕顫,吐出的字句破碎而微弱。
“師父,莫要分心。修煉,最忌心浮氣躁。”楊過的聲音從身下傳來,掌心的力道加重了幾分,以自身真氣,強行牽引着她體內亂竄的氣流。
他的引導頗有章法,並非強硬壓制,而是順勢而爲,將那股熱流引向她從未觸及過的經脈角落。每一處淤塞被疏通,都讓她忍不住泄出一聲極輕的喟嘆。
那聲音裏帶着不易察覺的溼意,在空曠寂靜的石室中,顯得格外清晰。
小龍女的腦海一片空白,羞恥與一種陌生的悸動在心底拉扯。她清楚這般光景早已偏離了的本意,哪裏是練功,分明是一場讓她難以自持的沉淪。
可身體的反應,卻全然背叛了她的理智。
在楊過真氣的疏導下,體內的熱流漸漸平息,化作一股暖融融的慵懶氣息,緩緩浸潤着她的四肢百骸。身體的戰栗慢慢停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鬆弛與舒展,漫遍全身。
她整個人軟了下來,輕輕伏在楊過的膛上,烏黑長發散開,覆住了兩人相貼的衣襟
楊過的手從她小腹移開,輕輕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下巴抵着她的發頂,能聞到她發間獨有的清冷馨香。那香氣中汗意與體溫,化作一種令人心安的氣息。
“師父,感覺好些了嗎?”
小龍女沒有應聲,只是將臉埋得更深,她不敢抬頭,怕他瞧見自己眼角泛紅的模樣。
這般光景,一夜便悄然過去。
自此之後,每至夜色降臨,修煉便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們之間無需言語。夜幕四合,兩人便會默契地褪去外衫,在寒玉床上相對而坐。心經圖譜上那些親密的招式,從最初的掌心相對、疊身而坐,到後來的背脊相貼、雙腿交纏,他們早已爛熟於心。
小龍女也從最初的僵硬羞怯,慢慢變得坦然,甚至心底隱隱生出絲隱秘的期待。
她發現,楊過總有辦法讓她體內的暖意緩緩升騰,再以他獨有的方式,將那股熱流化作令人舒泰的暖流。每一次修煉結束,她都覺身體輕盈得快要飄起來,連帶着古墓派那清心寡欲的心法,都似生出了幾分不一樣的溫潤意韻。
,竟被他們煉成了另一番模樣。
她的身體,也悄然發生着變化。常年不見天的蒼白肌膚,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暈;那雙素來清冷如寒潭的眼眸裏,也時常會蒙上一層淺淺的水汽,尤其是在看向楊過的時候。
這夜,修煉結束之後,楊過卻並未如往常一般鬆開手。他抱着伏在自己身上的小龍女,指尖在她光潔的背脊上,輕輕緩緩地遊走。
“師父。”
“嗯?”小龍女的聲音帶着幾分慵懶的鼻音。
“我們這樣……還算師徒嗎?”
小龍女的身子,驀地一僵。
她緩緩抬起頭,石縫間漏進的月光,恰好落在她的臉上。頰邊的紅尚未褪去,眼角水光瀲灩,唇瓣微微抿着,帶着幾分未散的柔意。
“我們……自然是師徒。”她的聲音很輕,卻透着不易察覺的底氣不足。
楊過低低地笑了,伸出手指,輕輕拭過她微潤的唇角。
“可我,不想只做你的徒弟。”
小龍女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眸望他,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秀臉龐上,平裏的澄澈無辜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讓她心頭微顫的灼熱。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唯有呼吸,愈發急促。
楊過微微翻身,將她輕輕壓在寒玉床上。冰涼的床面觸到她溫熱的脊背,讓她忍不住低低驚呼一聲。
下一刻,他俯身靠近,唇瓣覆上她的唇。那力道帶着不容拒絕的溫柔,將她所有未說出口的話語,盡數吞沒。她的世界裏,只剩下他唇齒間的溫度,與那股混雜着少年氣息的淡淡暖意。
腦海中一片空白。
十八年來堅守的清規戒律,古墓派祖師的遺訓,在這刻,盡數碎裂成塵。
她忘了掙扎,或者說,從始至終,她便未曾生出過抗拒的念頭。斷龍石落下時的絕望,劫後餘生的慶幸,還有他那句“死也要和姑姑死在一處”的誓言,早已將她的心防,碾得粉碎。
這個吻,成了壓垮她所有猶豫的最後一縷力量。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內力,竟在唇齒相依間自行流轉起來,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輕快與歡悅。
不知過了多久,石室裏重歸寂靜,唯有兩人交織在一起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夜色裏輕輕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