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朱元璋的考試
“有這種事情?”
朱元璋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眸中爆發出一股寒光。
他最痛恨的就是這些腐敗官吏。
“三弟,沒有證據,你可不要胡說。”
“如今的運河在秦可望的治理之下,繁榮昌盛,萬萬不能污蔑好人。”
朱允炆連忙反駁。
“黃爺爺,我們這裏有明確的記錄。”
朱允熥輕蔑一笑,從懷中拿出一份奏折打開。
“從洪武十一年開始,秦可望就開始行船避開稅收,這些年一共克扣了二十萬八千九百旦。”
朱允通說着把奏折遞給朱元璋。
“這個狗東西,咱讓他當官,是爲了給百姓謀福利,他倒好,全裝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朱元璋掃了一眼,發現奏折上記錄的數據有零有整,很明顯不是隨意書寫,而是有過調查的,氣的一把將奏折摔在地上。
“讓錦衣衛把他給咱抓來,關進詔獄,好好審問審問。”
“讓他把他做的那些肮髒事都是給咱吐出來。”
“他不是喜歡錢嗎?咱要把他關到全都是錢的房子裏邊兒,活活餓死他。”
“咱就不信這天下的貪官不完......”
朱元璋暴怒之下,眸中爆發出強烈的意,四周的官員見狀,紛紛跪地。
“皇爺爺息怒,雖然實在不知道秦可望是這種禽獸不如的人啊。”
朱允炆眼見朱元璋發怒,連忙撇清和秦科旺的關系。
“咱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貪官污吏,當年要不是因爲這些貪官污吏,把咱的糧食都收走了,讓咱差點活活餓死,咱也不會造反。”
“現在咱當了皇帝,就不會讓這種事情再發生。”
“這些貪官有一個咱一個,直到完爲止。”
朱元璋震怒之下,盡顯開國帝皇的無上威嚴。
“怪不得熥兒說,若是此人參與治理黃河,原本九成的把握會只剩下半成。”
“真要讓他參與其中,怕是這治理黃河的錢有一大半都得進了他的腰包吧。”
朱元璋目光灼灼的盯着朱允炆。
“皇爺爺息怒,皇爺爺息怒......”
朱允炆跪伏在地,渾身抖如篩糠,不知該怎麼辯解。
他確實不知道秦渴望的這些事情,只是一心想着不能用風頭全被朱允彤一個人占了,這才開口說話。
“哼,都散了吧,治理運河的事情就交給通兒來辦吧。”
朱元璋深深的看了朱允炆一眼,想到已經逝去的朱標,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大半。
次一早,奉天殿上,百官魚貫入殿。
“吾皇萬歲萬萬歲......”
“都起來吧。”
“咱昨晚上可沒睡踏實,熥兒那份治水的方略,着實讓咱開了眼。咱就在琢磨啊,要是滿朝文武都像熥兒這般,那該多好?”
朱元璋坐在龍椅之上,目光環視下方百官,嘆息道。
“臣等慚愧......”
茹瑺連忙請罪。
“孫兒也願爲皇爺爺分憂!”
朱允炆心裏還憋着股勁兒,想找回點場面。
“哦?當真?”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朱允炆的身上。
“孫兒雖不成器,這顆忠心卻從未變過。”
朱允炆一臉認真的說道。
“好!”
朱元璋一拍大腿,似乎就在等着朱允炆這句話。
“咱昨兒晚上也仔細看了你的折子。秦可望那些人雖不頂用,但有句話倒沒說錯——銀子是大事。那籌款這差事,就交給你了。”
“400萬兩,一分不能少,用最快的工夫籌措齊整,交給秦達。”
“你也聽好了,所有銀兩一律存入工部寶泉局,咱會派人盯着每一筆開銷。”
朱元璋說完之後,又看向秦達。
“微臣遵旨。”
秦達恭敬說道。
“皇爺爺,孫兒實在......”
而朱允炆直接愣住了。
他就是習慣性表態,不想讓朱允熥太舒服,沒想到最後居然變成了自己掏錢?
“咱定下的事,誰也不準改,更不準陽奉陰違、打折扣!聽明白了?”
朱元璋直接打斷了朱允炆的話。
“孫兒......遵旨。”
朱允炆撲通跪倒,心裏一片冰涼。
“另外,昨兒答應的賞賜,今兒也該兌現了。”
朱元璋現在可沒心思估計朱允炆的感受,而是看向朱允熥。
朱允炆聞言,雙手攥拳,身子微微發抖。
他知道,朱元璋要封吳王了。
朱允熥不但給了治理運河的辦法,還順便治理了黃河和淮河,最終的封賞一定是吳王爵!
而他這次不僅什麼都沒撈着,反而還要賠上一大筆錢!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啪啪啪!......”
朱元璋拍了拍手,幾名年輕士子從殿外依次走入,整齊站成一排。
衆臣都蒙了,不明白朱元璋想要什麼。
“咱給你的賞賜,就是這些人。他們都是太學裏拔尖的學子。熥兒,你可以任選一人。”
朱元璋指着下邊的那些人說道。
“不是封王?”
朱允炆目光一閃,心裏又泛起了嘀咕。
只要不是封吳王,其他的就好說。
雖然多花了點錢,可也不是不能接受。
“想掌管萬裏江山,手底下沒人可用可不行。當年李善長在和州投奔咱,轉眼就讓咱從東奔西跑、缺糧少餉的窘境裏脫了身。”
“後來朱升、陶安也來了,送給咱三句話、九個字,咱就靠着它打進了應天——‘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拿下應天之後,劉伯溫助咱打贏陳友諒、張士誠,徐達攻破大都。”
“熥兒,咱今天教你,人才最是難得!”
“你向來穩重,不愛冒頭,咱就把人送到你跟前。”
朱元璋說完之後,指着第一個人:“這個叫梁飛,此次太學魁首,儒學功底比之前那畜生陳文強多了。”
“第二個,周泰。看着有點木訥,學問倒也扎實。”
“第三個......”
“第四個......”
“排在最後這個,是布政使羅性舉薦來的。本來姓羅,後來改回了原姓。學問嘛......還過得去。”
朱允熥可沒有急着選擇,他清楚的很,朱元璋要是想給他塞人,直接下旨就行,不可能多此一舉。
所以這次挑選,乃是一場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