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歡宗，凝香殿。
等到外面一切風平浪靜，站在窗口觀看了半天的秦望舒，才從訝異中回過神來，目光再次向宗主殿望去：
紅綃帳內，春光無限。
經過最初的痛楚過後，蘇雲裳迎來難以言喻的極致歡愉與靈魂戰栗。
她緊蹙的秀眉現在已經漸漸舒展，清冷的眉眼間染上了從未有過的媚意。
她有意無意地伸出藕臂，環住了身上陸凡的脖頸，生澀而笨拙地開始回應。
“這小妮子……還喜歡上了！”
秦望舒感受着紅綃帳內的種種，白皙的臉頰瞬間再次飛起緋紅，那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耳，又一路染到脖頸。
她伸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自己的唇瓣，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紅綃帳內那些旖旎畫面。
每一個細微的變化，每一聲壓抑的輕吟，都通過情種的共鳴，清晰地傳達到了她的心神之中。
秦望舒忽然覺得心頭莫名有些發堵。
那是一種什麼東西被人搶走了的感覺，又像是自己一直珍藏的寶物，忽然讓人拿去欣賞把玩。
她蹙起秀眉，試圖壓下這股不該有的情緒。
“紅塵之情，不過鏡花水月......”
她低聲自語，聲音卻不如往常那般堅定。
指尖無意識地在窗櫺上輕輕劃過，留下細微的劃痕。
作爲合歡宗大長老，修煉《合歡陰陽秘典》至煉心境巔峰，她本該早已看透情欲本質。
可，陸凡……似乎是不同的。
---
宗主寢宮。
良久後，紅綃帳內，終於雲消雨歇。
陸凡側身躺下，將蘇雲裳攬入懷中。
她渾身香汗淋漓，發絲黏在額角臉頰，呼吸尚未平復，口隨着喘息微微起伏。
陸凡低頭看着她這副模樣，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十年仰望，十年執念，終於在這一刻圓滿。
他伸手，輕輕撥開她額前汗溼的發絲，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吻。
蘇雲裳懶懶地倚在他身上，像只饜足的狸貓，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閉上眼睛，感受着他溫暖的懷抱，鼻尖縈繞着他身上清冽的男性氣息，混合着兩人汗水交融的味道。
這是她的男人。
從今往後，給她帶來歡愉的男人。
想到這裏，她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那笑容裏滿是幸福。
陸凡心滿意足地攬着蘇雲裳，指尖無意識地撫過她光滑的肩頭，身心都沉浸在一種圓滿而慵懶的餘韻中。
過了片刻，他才將心神緩緩沉入體內。
丹田靈海之上，那滴金燦燦血珠，正靜靜懸浮。
早在與蘇雲裳結合，真龍虛影自他體內沖天而起的刹那，他便已模糊感應到了這滴真龍之血的蘇醒。
只是當時情翻涌，心神俱醉，無暇也無力去細細探究。
此刻風住雨歇，他才得以真正沉下心，仔細審視。
這血珠不過米粒大小，卻給人一種重如泰山、浩瀚如海的凝實感。
磅礴而威嚴的龍息從中散發，隱隱有龍吟回蕩。
更玄妙的是，自蘇雲裳身上得來的那一縷精純真鳳之氣，正如輕紗薄霧般，親昵地環繞着金龍血珠流轉，龍鳳之氣交融，衍生出一種生生不息的造化韻味。
“果然徹底激活了……”
陸凡心中明悟。真龍之血無時無刻不在散發着精純的龍氣，與他靈海中的靈氣混合，潛移默化地滋養着他的經脈、血肉、骨骼。
原本的元陽龍體，強度與潛能顯然已提升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而更讓他心頭一動的，是在這滴真龍之血與那縷真鳳之氣交融共鳴的深處，他隱約觸及到體內某片玄之又玄的區域——
那裏，似乎隱藏着一個若有若無、蘊含無限生機的竅！
“谷神不死，是謂玄牝。玄牝之門，是謂天地......”
《合歡陰陽秘典》中的這段話，忽然浮現在他腦海中。
元陽與元陰這兩種極致體質結合，就有機會找到可以血肉再生的玄牝竅。
蘇夫人贈他龍凰天命丹時所說的“元初竅”，定然是此物無疑。
若能開辟此竅，便等於擁有了近乎不死的恢復能力，血肉可再生，斷肢可重生，甚至傳說修至大成，滴血便可復生！
這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大機緣！
陸凡壓下心頭的激動，轉頭看向懷中的蘇雲裳。
她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正閉目內視，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師娘，你的修爲......”
陸凡輕聲開口。
他發現蘇雲裳的修爲，已經從築基後期巔峰，跌落到了築基中期。
這顯然是因爲《龍鳳和鳴訣》的緣故她將半數修爲，通過元陰渡給了他。
蘇雲裳緩緩睜開眼，美麗的臉上沒有半分失落，反而帶着滿足的笑意。
她側過臉，在他前蹭了蹭，像只撒嬌的狸貓：
“你還叫......師娘!”
那聲音裏帶着初經人事後的微啞，還有一絲嬌嗔。
陸凡心頭一軟，低頭在她臉頰上輕輕親了一下：
“娘子..... ”
“嗯。”
蘇雲裳應得清脆，側過臉頰，調皮地對上他的唇，輕輕地回應起來。
確實，雖然修爲跌落，她並不在意。
昨夜他給的，從未有過的歡愉，在她看來，已經足以抵消這一切。
更何況，這種修爲下降，並非是傷了基的那種。
相應的修爲壁壘她已經破開過，只要資源足夠，不用多久就可以重新修煉回來。
而且，她也得到了他的真龍血氣，激發了體內那一絲微薄的上古真鳳之血。
如今，她天靈，元陰鳳體，再加上激活的真鳳之血......
長生的基已經打好，後的修行之路只會一帆風順。
這短暫的修爲損失，本不算什麼。
兩人相擁着，誰也沒有說話。
帳內靜謐，只有彼此的心跳和呼吸聲交織。
窗外天色漸明。
第一縷晨光透過窗櫺，在紅綃帳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宗主，夫人，該起身了。”
是侍女的聲音，帶着小心翼翼的恭敬。
陸凡應了一聲，卻並沒有立刻起身。
他低頭看着懷中的蘇雲裳，她此刻正睜開那雙春水般的眸子望着他。
晨光映在她臉上，肌膚細膩得看不見毛孔，唇角還帶着微微翹起，卻更添了幾分誘人。
那是一種被徹底滋潤後的嬌慵，混合着初爲人婦的羞澀，美得驚心動魄。
陸凡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翻身，再次將她壓在身下。
“呀......”
蘇雲裳輕呼一聲，卻並沒有推開他，只是臉頰又紅了起來。
“該起身了......”
她小聲說，聲音裏卻沒有半分拒絕的意思。
“不急。”
陸凡低下頭，吻上她的唇。
這個吻溫柔而纏綿，不像昨夜那般疾風驟雨，卻更讓人心頭發軟。
蘇雲裳閉上眼，順從地回應着他。
情到濃時，陸凡又忘記了自己答應過她的話。
他輕咬着她圓潤的耳垂，在她耳邊低聲喚道：
“師娘..... ”
“嗯。”
蘇雲裳喉嚨滾動，輕聲應道。
她終於發現，他叫自己師娘的時候，她竟然會更興奮些。
他……大概也是一樣的吧？
蘇雲裳這樣想着，開始回應他的熱情。
唇齒交纏間，她學着他的樣子，試探性地伸出舌尖，輕輕觸碰他的唇。
這個細微的動作，卻讓陸凡渾身一震。
他睜開眼，對上她水光瀲灩的眸子，看到了那裏面毫不掩飾的情意與依賴。
“師娘......”
他再次低聲喚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蘇雲裳沒有說話，只是用行動回答了他。
她微微仰起頭，主動加深了這個吻，手指無意識地穿過他濃密的黑發，將他拉得更近。
帳內溫度再次攀升。
門外，侍女等了半晌沒聽見動靜，識趣地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