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青冥開館,首診破局
柳乘風帶着記者狼狽逃竄的身影剛消失在林家大門外,林凰天便大手一揮,語氣斬釘截鐵:“嶽先生,青冥醫館的事,我親自督辦!蘇城最繁華的商業街,我林家有三間連排旺鋪,明便讓人騰空,裝修、設備、藥材,一切按最高規格來!”
嶽雲飛微微頷首,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要的不僅是一個醫館,更是一個在蘇城立足的基,一個能光明正大尋找那三味奇藥、對抗暗醫盟的橋頭堡。林姝站在一旁,看着他沉穩的側臉,心頭莫名一暖,嘴上卻依舊不饒人:“別以爲開了醫館就能擺脫我林家,你的首要任務還是治好我的痘毒。”
嶽雲飛轉頭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自然。不過林總安排的旺鋪太過扎眼,青冥醫館要的是口碑,不是排場。我看城南城中村的老街區就很好,那裏百姓居多,疑難雜症也多,正好能歷練醫術。”
林凰天一愣,隨即大笑:“嶽先生高見!那就依你所言,城中村的鋪子我來協調,藥材供應也由林家全權負責,絕不讓你受半點委屈!”
次清晨,天剛蒙蒙亮,嶽雲飛便背着銀針包,跟着林姝派來的助手來到了城南城中村。老街區裏青瓦白牆,巷陌縱橫,空氣中彌漫着早點攤的香氣和中藥鋪的藥香。助手早已按嶽雲飛的要求,租下了一間臨街的小鋪面,不大的空間收拾得淨整潔,正堂擺着一張診桌,裏間隔出藥房和休息室。
“青冥醫館”四個黑底金字的牌匾,是嶽雲飛親手所書,筆鋒蒼勁有力,帶着一股山野間的清逸之氣。牌匾剛掛上,就引來了不少街坊鄰居圍觀。
“這新開的醫館是看什麼的啊?”
“聽說是個年輕大夫,還是林家請來的貴客呢!”
“林家的貴客怎麼跑咱這窮地方開醫館來了?怕不是個半吊子吧!”
議論聲中,一個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被家人攙扶着走了過來,臉色蠟黃,不停咳嗽,每咳一聲,口都跟着劇烈起伏。“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家老婆子吧!”老太太的兒子紅着眼眶,“她這哮喘病犯了半個月,西醫輸液、吃藥都不管用,再這樣下去,怕是撐不住了!”
嶽雲飛快步上前,扶住老太太,指尖搭在她的脈門上。片刻後,他眉頭微皺:“老夫人這是陳年哮喘,加上外感風寒,導致肺氣淤堵,氣道攣縮。西醫的消炎平喘藥治標不治本,得用針灸疏通肺氣,再輔以湯藥調理。”
圍觀的人群中傳來一陣竊竊私語,幾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搖着頭:“這麼嚴重的哮喘,針灸能管用?別是吹牛吧!”
嶽雲飛充耳不聞,從銀針包裏取出銀針,凝神靜氣,指尖捻動,銀針如流星般刺入老太太的膻中、肺俞、定喘等位。他的手法快如閃電,穩如泰山,內氣順着銀針緩緩渡入老太太體內,溫熱的氣流瞬間疏通了淤堵的經脈。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老太太的咳嗽聲漸漸平息,口的起伏也變得平穩。她緩緩睜開眼,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我......我不咳了,口也不悶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剛才還質疑的老人紛紛圍了上來,對着嶽雲飛豎起大拇指:“大夫好本事!真是妙手回春啊!”
老太太的兒子更是激動得熱淚盈眶,對着嶽雲飛深深鞠躬:“多謝大夫!多謝大夫!”
嶽雲飛收起銀針,淡淡道:“舉手之勞。我給你開個方子,回去抓藥煎服,連服七,老夫人的哮喘便能大愈。記住,以後少沾寒涼,多吃些潤肺的食物。”
他提筆在紙上寫下藥方,字跡工整,藥味清晰。老太太的兒子接過藥方,千恩萬謝地帶着老太太離去。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迅速傳遍了整個老街區。一時間,青冥醫館門前排起了長隊,有患風溼的老大爺,有得溼疹的小姑娘,還有被胃病折磨多年的中年人。嶽雲飛有條不紊地爲患者診脈、施針、開方,從清晨忙到落,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林姝不放心,中午特地從公司趕過來,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幅景象:嶽雲飛坐在診桌後,額頭上滲着細密的汗珠,卻依舊面帶微笑,耐心地爲每一位患者診治。患者們臉上帶着焦急而來,帶着笑容而去,對他贊不絕口。
她的心莫名一軟,默默走到一旁,幫着整理藥材,給患者遞水。夕陽西下,最後一位患者離開,醫館裏終於安靜下來。嶽雲飛長長舒了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渾身酸痛。
林姝遞過一杯溫水,輕聲道:“辛苦了。”
嶽雲飛接過水杯,一飲而盡,抬頭看着她:“不辛苦。能爲百姓治病,是醫者的本分。”
就在這時,一個穿着西裝、戴着金絲眼鏡的男人走了進來,身後跟着幾個穿着白大褂的人。男人掃了一眼醫館,臉上露出倨傲的神色:“你就是嶽雲飛?”
嶽雲飛眉頭微皺:“正是在下。不知閣下是?”
“我是蘇城西醫協會會長,張啓明。”男人冷哼一聲,“聽說你在這裏用中醫治好了哮喘、風溼等疑難雜症?我告訴你,中醫那套都是僞科學!這些病看似好轉,實則是治標不治本,遲早會復發!”
他身後的白大褂們紛紛附和:“張會長說得對!中醫就是騙人的把戲!”
“我們西醫才是科學的醫療手段!”
林姝猛地站起身,擋在嶽雲飛身前,眼神冰冷:“張啓明,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嶽雲飛的醫術有目共睹,豈是你能隨意詆毀的?”
張啓明瞥了林姝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林總,我知道你林家看重這小子,但你不能爲了他,就不顧科學事實吧?中醫要是真有用,那還要我們西醫什麼?”
嶽雲飛緩緩站起身,目光銳利地盯着張啓明:“張會長口口聲聲說中醫是僞科學,那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賭什麼?”張啓明挑眉道。
“我這裏有一位患者,身患腦梗,西醫說他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嶽雲飛指了指裏間,“我用針灸爲他治療,若是半個月後,他能站起來走路,你就當着蘇城所有媒體的面,承認中醫的價值。若是我輸了,我就關掉青冥醫館,永遠離開蘇城!”
張啓明心中一動,腦梗患者的康復難度極大,他不信這個山野小子能創造奇跡。他當即拍板:“好!我跟你賭!半個月後,我倒要看看你這中醫的本事!”
說完,他帶着人轉身離去,留下滿室的味。
林姝看着嶽雲飛,眼中滿是擔憂:“你真有把握?腦梗患者的康復率極低,萬一......”
嶽雲飛打斷她的話,眼神堅定:“放心。我師門的《青冥醫經》中,有專門治療腦梗的針法。這不僅是一場賭局,更是中醫與西醫的較量,我必須贏!”
他轉頭看向裏間,那裏躺着的正是昨天被家人抬來的腦梗患者,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半邊身子麻木,無法動彈。嶽雲飛深吸一口氣,取出銀針包,眼神變得無比專注。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醫館的地面上,映出他忙碌的身影。林姝站在一旁,看着他認真的模樣,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的信任。她知道,這個少年,一定能創造奇跡。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醫館外的黑暗處,一道黑影悄然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