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夫婦的離婚流程走得很快,但財產分割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周麗珊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財報,“你說什麼?許衛東名下只有這麼點財產?比我們二十多年前剛結婚的時候還少,這怎麼可能?”
律師也很無奈,他托了托金絲眼鏡,“很抱歉許太太……”
“還有沒有一點專業素養了?叫我周女士!”都離婚了,誰還許他娘的太太!
律師:“……”
“抱歉,周女士,目前我查到許先生名下只有這些資產,並且幾年內沒有發生過大變動,不存在婚內財產轉移的嫌疑。”
周麗珊癱坐在輪椅上,“幾年內是多少年?三年還是五年?萬一十年前,甚至十幾年前他就開始布局轉移呢?”
“很抱歉周女士,婚內財產轉移的追溯年限一般只有三年,結婚以來,你們的共同財產非但沒有減少,還增加了部分。
許先生作爲過錯方,增加的部分他分文不取,作爲給您的補償,合情合法。
至於婚前財產,你們籤過婚前協議,不存在爭議。
目前這些已經是目前爭取到最好的權益。”
“那這個房子呢?我住了二十多年的房子爲什麼不屬於我?”
市內最好地段的獨棟洋房,從十幾二十年前的幾千萬,現在升值到幾個億,是老牌家族身份的象征,有錢也買不到。
“這個房子是許老先生贈與許先生的結婚禮物,婚前過戶到他名下,屬於他的婚前財產。”
“我不同意離婚!”
“譁啦……”批量文件落地。
“這個財產分配不合理,我不同意離婚!”
短短的時裏,周麗珊從一名優雅的貴婦,變成了面目猙獰的怨婦,爲了爭產,面目全非。
“如果您不同意離婚的話,三十內可以親自到婚姻登記機關撤回離婚登記申請,那麼你和許先生的婚姻關系繼續存續。”
周麗珊強行站起來,“我明天就去撤銷離婚登記!”
“許先生那邊估計會提訟離婚,如果他堅持,法院最後還是會判離婚。
據我所知,他手上似乎也掌握了對你不利的證據,比如許小姐的身世。”
律師點到即止。
周麗珊想到什麼,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跌坐回輪椅上。
“不,怎麼可能?他不可能知道,他要是知道,怎麼可能忍到現在才跟我提離婚?”
……
九重宮闕的包廂裏。
幾名二代在麻將桌上給葉臨川接風洗塵。
葉臨川不願下桌,由沈哲替他。
“阿川,你這次回來真的不走了?”
葉臨川不記得他們,但和他們相處感覺很輕鬆很熟悉,他微微點頭“嗯”了聲。
莫名想到和桑榆之間的相處,明明桑榆性格很好,溫柔甜美,對他也很關心很依賴,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也沒有熟悉感。
陸氏集團的太子爺陸商延口無遮攔,“嘖嘖,葉凌風不得真瘋啊?眼看總裁的位置就要到手,被阿川了個回馬槍,碰!”
陳少庭切了聲,“什麼叫阿川了個回馬槍?阿川本來就是葉氏唯一接班人,去海外鍍個金而已,又不是不回來,誰同意葉凌風升總裁?老爺子還是那幫老古董?我家老頭第一個不答應,等等,杠一個!”
陳家一代傳一代,都是葉氏的股東,無條件支持葉臨川接班葉氏,換誰都不答應。
江一行是在場唯一的一代,靠着三人的,在CPO這條賽道上出一條血路,一躍成爲炙手可熱的科技新貴,打造成了富一代。
他的性格和葉臨川有點相似,人狠話不多,幾位少爺三缺一,給他送錢,他喊了聲“清一色自摸”,坐等收籌碼。
陸商延狠狠吸了口雪茄,“怎麼又是你胡?絕張都能自摸,這手氣也是沒誰了。”
說完把籌碼扔出去,“這不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嗎?你去外面聽聽是不是這麼傳?”
陳少庭交出籌碼,“少聽點八卦,外面還傳阿川結婚生子了呢?你也信?”
陸商延把牌推入洗牌機,“那不能夠,女人哪有事業香?只有事業才是阿川的終身伴侶……”
葉臨川一向話少,一晚上說不了幾句話是常態,大家都習以爲常。
他單手慵懶地搭在沙發背上,抿了口酒,慢條斯理回了句,“我是結婚了。”
陳少庭專唱反調,“沒準阿川真的結……等會,阿川你剛剛說什麼?”
解語花二號沈哲上線解釋,“陸少,陳少,江少,我們葉總確實已經結婚三年。”
“哐當……”
“咚隆……”
陸商延單手撐地,一躍而起,“我頂你個肺!沈哲你再說一遍?葉臨川結個什麼玩意?多少年?”
“我們葉總和少夫人確實已經領證三年。”
陳少庭詫異道,“真結婚了?和誰?”
只有江一行一臉淡定,“恭喜。”
葉臨川看了眼沈哲,“你們不知道?”
問他們三個,也是問沈哲。
他和桑榆結婚三年,夫妻恩愛,他的朋友竟然從來不知道她的存在?
這不合理,很不合理。
就算沒見過桑榆,也應該知道她的存在。
沈哲知道這一眼的意思,他解釋道,“葉總這幾年忙着開拓國外市場,和幾位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還沒有機會相互認識。”
葉臨川這婚結得突然。
沈哲也是在葉臨川領證之後才知道桑榆的存在。
夫妻倆領完證當天葉臨川就出了國,分多聚少,回國前他也沒見過少夫人幾次。
離開九重宮闕已是凌晨十二點。
“怎麼回事?”上了車葉臨川問沈哲。
“葉總,就是我說的那樣,你一直在國外,回國的次數屈指可數,和夫人相處的時間都不多,應該沒有時間分給其他人。
至於你和夫人是怎麼認識,又是怎麼突然去領證,我也是事後才知道,過程不是很清楚。”
“爺爺爲什麼忽然想到要和許家聯姻?”
按規格,許家拍馬也夠不上葉家。
“不是你看上許家千金,才讓老爺子去提的親嗎?”
“你說我看上許瑩瑩?”
沈哲一時語塞,葉總的眼光確實沒那麼差。
畢竟連他都看不上。
但最開始的聯姻對象的確是那位許瑩瑩,後來不知道怎麼的變成了桑榆。
“葉總,我其實也很少聽你提起少夫人,你的重心一向是工作,至於聯姻對象爲什麼會變成少夫人,我的確不知道。”
這是一宗無頭公案,除了失憶前的葉臨川,大概誰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