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蘿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尷尬,小聲道:“我當時只留下了人參、靈芝那些特別珍貴的藥材。”
“其他那些普通的,都讓我賣掉了……”
眼看程硯卿眉頭蹙起,她立刻話鋒一轉,語氣篤定道:“不過你別急!我還有其他辦法弄到藥材!”
姜蘿將意識沉入系統商城,飛速搜索起程硯卿方才提到的幾味藥。
片刻後,她眼中閃過欣喜:“找到了!而且都是些上等品相!”
她連忙選擇購買,卻被提示【餘額不足,請先充值】。
姜蘿還是第一次在商城裏買東西,原來要先充值才能購買。
她心念一動,立刻從空間倉房堆積的金銀中劃出一千兩充入系統。
充值成功後,姜蘿迅速下單,買了好幾包系統配好的安胎藥材,一股腦塞進程硯卿手裏。
“給,這些應該夠用一段時間了。若是用完了或者還需要別的,隨時告訴我,我再‘買’。”
“買?”程硯卿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眼,疑惑道,“這些藥材……是你買來的?用什麼買?銀錢嗎?”
“是呀!”姜蘿點點頭,試圖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釋,“你就當這是我‘法術’的一種吧,只要付出相應的銀錢,就能買來任何需要的東西。”
說着,她像是爲了證明般,又往他空着的那只手裏塞了個溫熱的東西。
程硯卿低頭一看,竟是一個白煮蛋!蛋殼淨淨,還帶着剛煮熟不久的餘溫。
他更加詫異:“這…這也是你‘買’的?”
“這個倒不是,”姜蘿忍不住彎起嘴角,帶着點小得意低聲說,“這是你家那只蘆花雞今早剛下的!我瞧着新鮮,就煮了幾個。”
她今早趕路時意識進入空間,驚喜地發現牧場區域的蘆花雞竟然開始下蛋了,而且下的蛋還被自動收撿到了倉房的貨架上。
於是她便煮了幾個,準備找機會給大家補充點營養。
“你記得多喝水,沒什麼事我先回去了。”姜蘿說着就要轉身,“我得趕緊把雞蛋給老夫人她們送去。”
“等等……”程硯卿叫住姜蘿,“你那水……是不是有什麼其他功能?”
“我明明並未吃藥,卻覺得腿上的傷勢在逐漸恢復,細細想來,只可能是你給我吃了或者喝了什麼。”
姜蘿見他已然察覺,便也不再隱瞞。
她坦然點頭承認:“嗯,那水名爲‘靈泉水’,確實有些特別的功效,不但能強身健體,還能治病解毒,說是神水也不爲過。”
“不單單是你,我給老夫人、夫人她們平裏喝的水,也悄悄混了些進去,所以大家這幾雖然辛苦,但體力尚能支撐得住。”
他看着她清澈坦蕩的眼神,千言萬語在喉頭滾動,最終卻只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多謝你……”
姜蘿對程家的恩情,一次重過一次,他已然不知該如何償還。
“哎呀,都說是小事一樁了!不必總是道謝,顯得生分。”姜蘿擺擺手,語氣輕鬆隨意。
“咱們現在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互相照應是應該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她這話本是隨口一說,意在寬慰,卻沒想到程硯卿立刻接話道:“確有一事,需要你相助。”
“何事?”姜蘿神色一正。
程硯卿沉默一瞬,開口問道:“你那‘法術’……可是天下萬物,但凡能想到的,都可以買?”
姜蘿如實說道:“我現在級別不夠,只能買些普通的東西。你想要什麼可以先告訴我,我幫你找找看。”
程硯卿眸光微動,陷入沉思。
他記得很清楚,流放隊伍再行幾,將途經一處名爲“黑風峽”的險要山路。
那裏道窄路險,一側是萬丈峭壁,一側是深不見底的幽澗。
早年流放犯皆需佩戴木枷,正因曾有一犯在此處因行動不便而失足滑倒,險些將數名官差一並拖落山澗,釀成慘禍,此後才改爲只戴腳鐐。
程硯卿本想借此地一勞永逸地解決鐵鏈束縛,如今聽聞姜蘿有此神通,心中又生一計。
他沉吟片刻,壓低聲音問道:“若是……竹葉青或者烙鐵頭這類毒蛇的解藥,可能買到?”
“毒蛇解藥?”姜蘿心裏一驚,下意識地抓住他的胳膊,緊張地上下打量他。
”你要解藥做什麼?難道你被蛇咬了?什麼時候的事?可知道是什麼蛇?”
“不是我,”程硯卿搖搖頭,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想徹底解掉我們腳上這累贅的鐵鏈。可是硬碰硬或者等待時機都太慢,最快的辦法,就是讓王校尉心甘情願地主動給我們解開。”
他頓了頓,繼續道:“程青自幼在鄉野長大,對捕蛇很是在行。我打算讓他設法去捉一條竹葉青——”
“此蛇毒性雖不即刻致命,但發作時痛苦難當,足以讓人心生恐懼。然後我們再見機行事,制造一場‘意外’,令王校尉被蛇所傷……”
姜蘿聽到這裏,眼睛微微睜大,已經明白了他的意圖。
程硯卿看着她,眼神冷靜而深邃:“到時,再由你‘恰巧’取出對症解藥,救其性命。”
“救命之恩,加上這鐵鏈確實礙事,讓他主動解除枷鎖,應當不難。如此一來,便可名正言順,一勞永逸。”
姜蘿略一思索,立即在商城中搜索“竹葉青蛇毒解藥”,果然找到了對應的血清和草藥配方。
她心中大定,對程硯卿點頭道:“解藥沒問題。只是……這計劃是否太過危險?萬一……”
“沒有萬一。”程硯卿語氣篤定,顯然已成竹在,“我信得過程青的身手,況且…”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姜蘿一眼,“不是還有你那靈泉水作萬全之策麼?”
姜蘿心裏暗暗驚訝,他才剛知道靈泉水的作用,轉眼就把所有可能都算進去了,真不愧是“北境戰神”,膽識和謀略都遠超常人。
“既然如此,”她下定決心道,“我這就準備好解藥。等程青捉到蛇,我們就見機行事。”
程硯卿抬手喚來程青,低聲交代了幾句。
程青聞言先是一驚,隨即會意,借着解手之便,悄無聲息地隱入了路旁的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