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說完便顧不得溫婉蒼白的臉,轉身向外走去。
溫婉的小意溫柔,他是喜歡的,但是若因此影響了家中孩子們的關系,他是不允的,君君身份貴重,後兩個孩子自然是要相互提攜的。
一個家族若要興旺,自然是要家中的人一起使力,若是因爲後宅夫人們的淺薄愚見,導致孩子不睦,這對家族的興盛發展不利。
念即此謝硯默默的嘆了口氣,心中決定後孩子還是不要讓溫婉教養了。
免得把孩子養歪了。
聯想到今自己和郎中的對話,謝硯少見的對謝君珩多了幾分愧疚,回到自己的院子後又命人拿了一方荷魚澄泥硯給謝君珩送了過去。
之前婉兒進府時,他還擔憂君君那炮仗性子會讓婉兒會受委屈,如今瞧來女兒倒是乖巧懂事,妾室這小心思着實多了些。
這幾便不去秋桐院了,也好讓溫婉反省一下。
錦和苑的謝君珩則是心情甚好,這輩子她自然不會蠢到對溫婉動手,害得自己名聲盡毀,落得一個惡毒之名。
溫婉這人吧,心思多,加上如今在孕期,更是容易多想,她就每天去溫婉的秋桐院溜達,什麼都不做,就溜達,平裏帶點東西,送過去後,嚇嚇她。
她就不信了,時間長了溫婉受得了。
讓人把她爹剛送過來的硯台收好後,謝君珩美滋滋的數着銀票,肚子裏揣了一肚子壞水想着明天怎麼折騰溫婉。
第二一早謝君珩便帶着太醫大大咧咧的闖進了溫婉的秋桐院,什麼話也不說,繼續看着溫婉的肚子。
又是讓太醫幫忙請脈,又是親自盯着人喝藥,直盯的溫婉肝膽俱裂。
連着一周,謝君珩幾乎去溫婉的院子點卯,謝硯再次來時,溫婉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問她話只說君君真的要害她。
問了太醫和丫鬟,卻都搖了搖頭說沒這回事兒,只言郡主來噓寒問暖,話不多,但好東西卻都留下了不少。
眼瞧着溫婉一賽一的瘦削憔悴,謝硯也沒招了,委婉的告訴了謝君珩姨娘膽子小,不必過去。
謝君珩便學的一副聽不懂人話的樣子,點了點頭,叫上了太醫,當時又跑上了一趟,告訴她爹,既然膽小,那她便過去陪着,有人陪着許是就能膽大些了。
謝硯扶額,他總不能告訴自家閨女溫婉是因爲害怕她,膽小多慮,這才被折騰成了這副模樣吧。
這說出來也着實太上不得台面了。
皇宮——
皇後聽着底下人的稟報,樂不可支,拍了拍皇帝的手:“聽到沒,君君如今懂事不少,就是謝大人剛進府的妾室,着實有些上不得台面,瞧瞧,每過去送些好東西都能給人嚇成那副模樣。”
皇帝也樂,不過他覺得君君是故意的,明知那妾室怕她怕的緊,還帶着太醫過去點卯。
促狹!
不過倒是學聰明了,知道帶着太醫上門,若是那妾室萬一出了什麼事,也能直接將自己摘開。
皇帝呵呵直樂。
皇後則是又道:“母後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皇帝點點頭:“母後願意,我有什麼好考慮的?瞧着最近這些子安樂對君君也沒怎麼上心,更何況安樂如今懷着孕,也沒有多餘的精力教養君君,謝家,也就謝硯最近上了點心思,男人麼,後那妾室若是生個男丁,君君就不好說了,等再過些子吧,下次宴會便將安樂名下的封地食邑劃給君君,後便讓君君入宮隨着母後生活,君君年紀小,身邊總要有個人教養的。”
說到這兒,皇帝彎了彎眉眼:“剛好,君君若是去了母後那裏,剛巧能和阿奴做個伴。”
提起來被抱養走的小兒子,皇後臉上的笑容淡了點,大兒子是她一手帶大的,如今被皇帝當做接班人培養,生小兒子時她損了身子,太後便把小兒子抱走了。
阿奴如今對她,恭敬有餘,親近卻不足,是她心中的一痛點。
“熠兒這些子功課怎麼樣?”
皇帝喝了口茶水,點點頭:“尚可,過些子便可以讓人進朝堂磨練磨煉了。”
頭慢慢往下落,橙黃色的光打在了宮牆之上,窗外飄着紛紛的雪花,慢慢的落在宮牆上,疊成了厚厚的一層。
公主府——
“當真?謝硯他竟然讓君君帶着太醫去給他的妾室看胎???”
李知瑤直接將手中的杯子砸向地面。
身旁的一群丫鬟迅速下跪安撫道:“公主,莫要生氣,小心動了胎氣。”
說完身旁的一個小丫鬟便急匆匆的出了門,準備找太醫進來。
李知瑤深呼出一口氣,謝君珩再不濟也是她的閨女,她怎麼可能容忍一妾室爬到她女兒身上!
深呼出了一口氣後,李知瑤緩了緩,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綿竹,你明帶人去謝府,去尋君君,就說我這個當母親的,想她了,讓她來公主府住上一段子。”
說完後,李知瑤就着溫水吃下一枚藥丸,一雙杏眸微眯:“玉竹,你去將君君帶太醫去給謝家那賤人看病和搶君君御賜雲錦這事傳出去。”
不過一個賤人,先是來她的公主府挑釁,現在入了府,還用搶上了她女兒的東西,她把消息傳出去,一個妾,搶太醫就不說了,還搶君君的東西,給她臉了。
她倒要看看,這事傳出去,謝硯還有臉沒臉。
笑話,妾室去拿嫡女的東西,傳出去謝硯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斷。
生完氣的李知瑤躺回榻上,緩了緩後從一旁丫鬟的手中接過藥,沒一會,一位長相端方聲音溫和的男子便從外面走了進來。
“阿瑤,今去南面的六坊齋給你買了些酸杏,這家我嚐了,酸的夠勁,你快嚐嚐。”
李知瑤輕笑:“難爲你費心,跑那麼遠去找酸杏。”
男人將手中的杏塞進了李知瑤手中:“剛回來便聽到你在生氣,別生氣,對孩子不好,嚐嚐。”
李知瑤順手捏了一塊塞進嘴中,點了點頭,只覺得口齒生津:“我讓人明去把君君給接過來了。”
男人輕輕的嗯了一聲,面上閃過幾份猶豫:“好,只是不知君君對我會不會有什麼看法,我怕君君不喜我,上次那孩子見你我在一處,回去便落了水大病了一場,唉,是我的錯……”
李知瑤溫聲,捧着心愛之人的臉:“你哪裏錯了,是我的錯,放心,君君如今懂事不少,不會與你沖突的,不過要是真有沖突,你一個,讓讓孩子,我如今名下大部分封地食邑都要被皇兄賜給君君,能忍則忍,別讓孩子和我們離了心,好便宜了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