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枳挪動到離他一米遠的地方站着。
魏良川拍拍旁邊多餘的位置:“坐。”
“我站着就好。”
“坐。”
安枳坐下了。
魏良川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她在他面前總是會不由自主地順從。
安枳端坐着,與魏良川中間隔着一手指的距離,她只要動一下,兩人的衣服就會碰在一起。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的檀香。
高貴,冷冽,疏離。
安枳的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
五年過去了,她依然做不到平靜地面對魏良川,光是靠近就讓她慌亂。
旁邊響起低沉的嗓音:“騙我?”
安枳手指蜷縮,閉了閉眼。
她今天還是沒逃過去。
“安枳,你膽子夠大的,跟我玩兒這種心眼兒。”
安枳不吭聲。
反正都被他知道了,她的解釋很蒼白,還不如不解釋。
反正她就是這個意思,不想跟他有瓜葛。
“怎麼不說話?不是伶牙俐齒嗎?”
“魏總,我沒什麼好說的,騙了您是我不對,對不起。”
魏良川冷哼一聲:“道歉就管用了?”
安枳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我只有道歉,魏總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計較了,傳出去人家會說魏總小氣。”
“呵!小嘴巴不光會接吻,還會頂嘴。”
安枳:“……”
那張瑩白的小臉瞬間紅得跟自然熟透的番茄似的。
魏良川看得喉嚨發緊,抬手扯了一下領帶。
“我確實小氣。”
“這件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安枳扭頭看他:“你想怎樣?”
魏良川目光幽深,直勾勾盯着她。
“你應該知道我想要什麼。”
安枳臉色一白。
她確實知道,只是裝糊塗。
“魏總,我不想玩兒,我玩兒不起。”
魏良川側身,冷白的手指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細細打量這張精致的小臉。
指間皮膚細膩溫潤,嘴唇是好看的櫻粉,鼻子小巧高挺,那雙圓圓的杏眼水潤清澈,裏面有些他看不懂的情緒。
卻讓他口沒來由的一慌。
魏良川下意識忽略了那抹不適感。
“安枳,你想要什麼?嫁給我?”
他的口氣輕佻,帶着調侃。
深深傷到了安枳。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口再一次被撕裂,疼痛讓她頭暈,手指顫抖,臉色又蒼白了幾分。
嘴唇抖了抖,顫聲開口:“我沒有。”
五年前,她確實抱有這樣的幻想。
那時,魏良川在床上會抱着她喊“寶寶”,會溫柔地哄她。
她以爲魏良川是喜歡她的,他們彼此相愛。
於是她做夢,想要跟魏良川組建一個家,他們會是恩愛的夫妻,以後會有可愛的兒女。
夢想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這只是她的一廂情願。
魏良川只是跟她玩玩兒。
只有她一個人像傻子一樣捧着一顆真心要奉上,人家本不想要。
可那是五年前。
現在的她不會做這樣的夢了。
魏良川是什麼人?
魏家掌權人,川盛集團總裁,迅飛科技老板,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
這樣的人怎麼會娶她?
她沒有抱那樣的幻想。
魏良川沉冷的眸子看着她。
那一股心慌的感覺又冒了出來。
剛想說什麼。
安枳用力推開他,起身走到了窗邊。
背對他站在那裏,看着窗外。
“魏總,我沒想要嫁給你,但也不會做你的玩物。”
“你身份高貴,權勢金錢握在手裏,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能不能放過我?”
安枳的嗓音顫抖。
魏良川聽得臉色一沉。
確實,他這樣的地位,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只要他一個眼神,有的是女人貼上來。
可他不感興趣。
只對眼前的這個女人有興趣。
他歸結爲潔癖,他有潔癖,碰了安枳就不想碰別的女人。
五年前,當他意識到安枳讓他失控的時候,他消失了半個月。
他不允許誰掌控他的情緒,從來都是他掌控一切。
安枳讓他失控。
他不允許。
他開始疏離安枳,當安枳提出辭職,他同意了。
覺得這段關系是時候叫停了。
安枳辭職後就人間蒸發。
他沒刻意去打聽她的消息。
他以爲隨着時間的流逝,他會淡忘這個人。
但夜深人靜的時候,他卻要抱着安枳留下的那只醜豬才能睡着。
安枳那晚突然闖入他的視線,有些東西好像不受控制了。
腦子有一個聲音叫囂着:要她。
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想要安枳,想把這個女人按在懷裏親,想把她揉碎。
他這段時間做了很多不符合他行事風格的事,全都是因爲安枳這個女人。
但強迫一個人實在不是他的風格。
他想要一個人,有的是辦法讓她自願上鉤。
魏良川起身離開了小公寓。
門咔噠一聲合上。
安枳的肩膀鬆懈,往下耷拉。
魏良川,應該不會糾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