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滿城風雨,只爲一人
京城的夜,下起了雨。
雨水沖刷着地面的血跡,卻沖不散空氣中那股即將到來的肅之氣。
藏龍閣的風波,像長了翅膀一樣,在一個小時內傳遍了整個京城上流圈子。
廢物大少楚凡,一招秒黑虎堂,一巴掌抽飛靈虛道長。
這消息,比驚雷還炸。
有人信,有人疑,更多的人是等着看笑話。
王家,那是好惹的?
靈虛道長,那是真正的修法高人!
三天後的慈善晚宴,怕不是楚凡的葬禮。
......
京城北區,林家別苑。
這裏是二流世家林家的宅邸,雖然比不上楚家和王家,但也算富麗堂皇。
後院,一座孤零零的小樓裏。
燈光昏暗。
一個女孩坐在輪椅上,望着窗外的雨幕出神。
她很美。
美得不食人間煙火,卻又透着一股病態的蒼白。
像是一朵即將枯萎的白蓮。
林雪兒。
楚凡名義上的未婚妻,也是他前世今生唯一的逆鱗。
“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寧靜。
林雪兒捂着嘴,指縫間滲出一絲殷紅的血跡。
“雪兒,想通了嗎?”
房門被推開。
一個中年婦女走了進來,打扮得珠光寶氣,卻掩蓋不住眉眼間的刻薄。
林家主母,趙雅蘭。
“王少已經發話了,只要你答應求婚,林家欠王家的十個億,一筆勾銷。”
趙雅蘭看着輪椅上的繼女,眼中沒有憐惜,只有算計。
“而且,靈虛道長說了,你是‘極陰之體’,只要跟王少雙修,你的病就能好,王少的功力也能大漲。這是雙贏!”
林雪兒擦去嘴角的血跡,轉過頭,眼神清冷。
“滾。”
“你!”
趙雅蘭大怒,揚起手就要打。
“給臉不要臉的小賤人!你以爲你還是以前那個林家大小姐?你現在就是個廢人!是個用來抵債的貨物!”
“三天後的晚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就算是綁,我也要把你綁上王騰的床!”
“砰!”
趙雅蘭摔門而去。
房間裏重新恢復了死寂。
林雪兒看着窗外,眼淚無聲滑落。
她不怕死。
她只是遺憾。
那個曾說要保護她一輩子的傻瓜,那個被所有人嘲笑的楚凡......
聽說他還沒死?
那就好。
只要他活着,哪怕自己爛在這泥潭裏,也無所謂了。
“傻丫頭。”
“哭什麼?”
一道溫醇的聲音,突兀地在房間裏響起。
如同春風化雨,瞬間驅散了滿室的寒意。
林雪兒猛地回頭。
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窗台上,不知何時坐着一個男人。
一身黑衣,渾身溼透,發梢還滴着雨水。
但他看着她的眼神,卻熾熱得像一團火。
“楚......楚凡?”
林雪兒不敢置信,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覺。
這裏可是林家內院,外面有幾十個保鏢巡邏,他是怎麼進來的?
楚凡跳進屋內,隨手關上窗戶,隔絕了風雨。
他走到輪椅前,蹲下身,視線與林雪兒齊平。
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痕。
“我回來了。”
簡單的四個字。
卻讓林雪兒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
“你......你怎麼來了?快走!王家的人在到處找你!林家也......”
林雪兒慌亂地推着楚凡,想要讓他離開。
她知道楚凡是廢物,來了也只是送死。
楚凡卻抓住了她的手。
冰涼,瘦骨嶙峋。
體內有一股極其陰寒的氣息在亂竄,正在吞噬她的生機。
果然是“九陰絕脈”。
難怪那個靈虛老道如此上心,這種體質對於修邪法的人來說,是極品的鼎爐。
“走?”
楚凡笑了,笑容霸道而狂傲。
“這天下,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攔得住?”
他站起身,一股無形的氣勢散發開來。
“聽說,王騰要向你求婚?”
林雪兒低下頭,咬着嘴唇。
“楚凡,你別管我了。我們......解除婚約吧。我不值得你......”
“值不值得,我說了算。”
楚凡打斷了她。
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顆散發着清香的丹藥。
這是他昨晚用百年老參煉制的“固元丹”,雖然不能治九陰絕脈,但足以壓制寒毒。
“吃了它。”
林雪兒沒有任何猶豫,張口吞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瞬間涌遍全身,那種常年伴隨的刺骨寒意,竟然奇跡般地消退了。
她驚訝地看着楚凡。
這個男人,變了。
變得陌生,卻又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睡一覺。”
楚凡的手指在她眉心輕輕一點。
一股柔和的內勁送入。
林雪兒只覺得眼皮沉重,疲憊感襲來,靠在輪椅上沉沉睡去。
楚凡看着熟睡的女孩,眼中的溫柔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意。
他轉身,看向門口。
“聽夠了嗎?”
聲音冰冷。
“砰!”
房門炸裂。
四道黑影沖了進來。
是林家供奉的高手,也是趙雅蘭派來監視林雪兒的眼線。
“楚家廢物?天堂有路你不走,無門......”
“聒噪。”
楚凡身形一閃。
如鬼魅般穿過四人中間。
沒有慘叫。
只有四聲輕微的“咔嚓”聲。
四名高手捂着喉嚨,瞪大了眼睛,軟軟地倒在地上。
一擊必。
楚凡跨過屍體,走出小樓。
雨還在下。
院子裏的保鏢們似乎察覺到了異樣,紛紛圍了上來。
“什麼人?!”
“站住!”
楚凡站在雨中,任由雨水沖刷着身上的氣。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主樓的方向。
那是趙雅蘭住的地方。
“今晚,我不人。”
“是怕髒了雪兒的眼。”
楚凡的聲音穿透雨幕,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告訴趙雅蘭,還有王騰。”
“雪兒是我的女人。”
“誰敢動她一汗毛。”
“我要他全族,陪葬。”
說完。
楚凡腳尖一點,整個人如同一只大鳥般騰空而起,躍上三米高的圍牆,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一院子的保鏢,面面相覷,渾身發抖。
那是輕功?
那個廢物......什麼時候變成了絕世高手?!
......
回到楚家莊園。
楚凡沒有休息。
他來到地下囚牢,找到了正在瘋狂練刀的修羅。
修羅手中的“斷獄”重劍揮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劍斬出,都在精鋼牆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他在適應這把凶兵。
“少爺。”
見楚凡進來,修羅收劍,恭敬行禮。
他身上的氣息比昨天更加凝練,隱隱有一股突破的跡象。
“不錯。”
楚凡點頭。
“三天後的晚宴,會很熱鬧。”
“除了王家,還有不少牛鬼蛇神會來。”
“古武界的,世俗界的,都想來看看我楚家是怎麼死的。”
修羅咧嘴一笑,眼中戰意沸騰。
“來一個一個,來兩個一雙。”
“我的刀,已經飢渴難耐了。”
“別急。”
楚凡扔給他一本泛黃的古籍。
這是他前世記憶中的一套刀法——《修羅斬》。
只有三招。
卻招招致命,專爲戮而生。
“這三天,練會第一招。”
“能不能在晚宴上大開戒,就看你的悟性了。”
修羅接過古籍,只看了一眼,雙手便開始顫抖。
如獲至寶。
“多謝主上!”
楚凡轉身離開。
他又叫來了紅玫瑰。
“情報網鋪開了嗎?”
紅玫瑰一身緊身皮衣,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她恭敬道:
“回少爺,暗影殿在京城的舊部已經被我重新整合。”
“另外,我查到那個靈虛道長,不僅是王家的客卿,還是‘清風觀’的棄徒,擅長采陰補陽的邪術。”
“他在京城郊外有一處秘密據點,裏面......關了不少失蹤的少女。”
“邪修?”
楚凡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很好。”
“晚宴開始前,我要送王家一份大禮。”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
雨停了。
但風暴,才剛剛開始。
“三天。”
楚凡喃喃自語。
“三天後,我要讓這京城,血流成河。”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
“惹怒我楚凡的代價,他們付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