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顧凜舟:那個女人,有點意思
拍賣會二樓的VIP包廂,顧凜舟姿態閒適地靠在沙發上,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轉動着酒杯。
他對下面的拍賣毫無興趣,今天過來純屬給主辦方面子。
“顧總,下一件是您之前提過的唐伯虎真跡。”助理低聲提醒。
顧凜舟眼皮都沒抬:“嗯。”
他的目光隨意掃過樓下,恰好看到陸家那個方向。陸景宸打着石膏還上躥下跳瘋狂舉牌的樣子實在扎眼。
顧凜舟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陸家老二,還是這麼不着調。”
助理附和:“是,聽說前幾天賽車還出了事,差點沒命。”
顧凜舟的目光掠過陸景宸,落在他旁邊安靜坐着的女孩身上。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氣質清冷,和周圍喧鬧奢華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認出那是陸家剛找回來的女兒,陸昭寧。
“那就是陸家大小姐?”他問。
助理:“是的,顧總。叫陸昭寧,聽說是在鄉下長大的。”
顧凜舟沒說話,看着樓下。
他看到陸景宸每次舉牌前,都會下意識看那女孩一眼。而那女孩,大部分時間都安靜坐着,偶爾目光在某件拍品上停留,會對陸景宸低聲說句什麼,然後陸景宸就跟打了雞血似的開始砸錢。
尤其是拍那個青銅殘片的時候。
顧凜舟挑眉。那殘片他之前也看過資料,毫無價值。陸景宸卻像撿到寶一樣。
有點意思。
“查一下,陸景宸旁邊那女孩,剛才跟他說了什麼。”顧凜舟吩咐。
助理很快回來,表情有些古怪:“顧總,下面的人聽到......陸小姐好像說,需要那個殘片裏的什麼......鐦元素?做實驗?”
顧凜舟轉動酒杯的手一頓:“鐦元素?”
助理:“是的,一種人造放射性元素。”
顧凜舟眼底閃過一絲訝異。一個剛從鄉下接回來的女孩,懂這個?
他想起最近圈子裏的一些傳聞。陸家這位大小姐,似乎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他繼續觀察。
看到陸昭寧面對陸景宸拍下的一堆“破爛”,表情依舊平靜,沒有欣喜若狂,也沒有不安,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淡然。
仿佛陸景宸爲她一擲千金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也仿佛......那些在別人看來莫名其妙的東西,在她眼裏確實有價值。
顧凜舟放下酒杯,手指輕輕敲擊沙發扶手。
“顧總,唐伯虎的畫開始了。”助理再次提醒。
顧凜舟抬手制止:“不急。”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陸昭寧身上。
他看到她在拍賣冊上輕輕一點,陸景宸就又開始了燒錢行爲。
他看到她對送上來的拍品只是淡淡掃一眼,就交給身後的助理保管。
他還看到,有一次某個富家公子想湊過去跟她搭話,被她一個眼神淡淡掃過,那公子哥就訕訕地退了回去。
那不是怯懦或閃躲的眼神,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平靜。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物件。
顧凜舟微微眯起眼。
這個女人,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不像那些矯揉造作、一心攀附的名媛,也不像怯懦畏縮、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
她像一團迷霧。
“顧總,您對陸小姐感興趣?”助理小心翼翼地問。
顧凜舟收回目光,恢復了一貫的冷峻:“沒什麼,看看陸家搞什麼名堂。”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腦海中卻再次浮現陸昭寧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拍賣會結束,顧凜舟起身離開包廂。在出口處,恰好與陸家兄妹迎面遇上。
陸景宸看到顧凜舟,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把陸昭寧往身後擋了擋,語氣帶着戒備:“顧總。”
顧凜舟沒理會陸景宸,目光直接越過他,落在陸昭寧身上。
陸昭寧也抬眼看他,眼神依舊平靜,沒有任何見到頂級權貴的緊張或討好。
四目相對,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顧凜舟率先移開目光,對陸景宸淡淡頷首:“陸二少,手臂沒事吧?”
陸景宸梗着脖子:“沒事!好得很!”
顧凜舟沒再多說,帶着助理離開了。
坐進車裏,助理忍不住問:“顧總,您剛才......”
顧凜舟看着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腦中還是陸昭寧那雙清冷的眼睛。
他淡淡開口:“查查陸昭寧。詳細點。”
助理:“是。”
顧凜舟閉上眼。
陸昭寧......看來,陸家這場認親,比想象中有趣得多。
那個女孩,絕不只是運氣好那麼簡單。
他倒是要看看,這團迷霧後面,到底藏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