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他頓住了,
頭低下來,眸色復雜難辨,有憤怒,有不甘,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痛楚,
“你每次都不記教訓,”
話音未落,江承硯便掐住她的臉,吻了上去,
看他這架勢,興致來了誰也擋不住,再掙扎,哭的也是她,
便放棄了抵抗,順從他,舌頭撬開他的唇,這是她第一次這般,引得江承硯興奮不已,
骨節分明的手猛地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看他這般,江斬月心裏剛放鬆下來,“怕他出事?”江承硯的喘息很大,
還是低估了他的自制力,哪怕是情動之時,也仍不忘探知她的心底,
猶豫間,
他手裏的力道更重了,“看上他哪裏了?”
“疼,”江斬月偏頭喘息,“你把他打發走吧,我不想看到他,”
得讓況書屹盡快脫離江承硯的眼皮子底下,
“回樓上好嗎?這裏不安全!”
江承硯興致來了,會帶她回帝景壹號,那裏足夠盡興,可她明天要上班,必須留在這兒,
四目相對,兩人都在絞盡腦汁想辦法如何讓對方答應自己的要求,
四周曖昧氣息濃鬱,
遠處突然飄來江母的聲音,
“酒酒!”
江斬月渾身一震,眼底翻涌的欣喜幾乎要溢出來,連聲音都帶着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在這兒!媽媽!”
她抬頭看向江承硯,眼裏一團溼氣,語氣急切,又裝的害怕,
“媽媽叫我了。”
這毫不掩飾的逃離姿態,扎得江承硯心都在疼,扣在她腰側的手驟然收緊,
這個小騙子,
江母四人走在前方,遲遲不見他倆身影,江瑜疑惑,又想起了餐廳裏江斬月看向江承硯的目光,便慫恿着江母過來尋人,
一分鍾不到,四人已經站在花房門口,
“酒酒,你們在什麼?”江母的聲音尖銳,又帶着威嚴,
只見江斬月背靠着花牆,頭微微仰着,眼角泛紅,溼漉漉的眼神裏帶着驚惶,一只手死死攥着江承硯的衣袖,像是在求助,
而江承硯緊貼着她,高大的身影將她大半籠罩,
一只手撐在她臉側的牆壁上,形成一個不容掙脫的包圍圈,
面色陰沉得可怕,眼底翻涌的怒意與占有欲幾乎要將人吞噬,周身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媽媽,我……我被藤蔓勾住頭發了!”
她下意識地想抽身,後面的花枝扯到頭皮更疼。
“我想讓大哥幫我解開,但……”
衆人這才順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見她烏黑的發絲大把大把纏繞在帶刺的花枝上,被扯得很是凌亂。
再看江承硯那副厭惡的表情,
江母的臉色鬆了些,“承硯,”
江承硯喉結滾動了一下,撐在牆上的手緩緩收回,卻依舊擋在江斬月身前,擋住了衆人探究的目光。
他側過臉,看向江斬月,眼底的怒意未消,卻在觸及她泛紅的眼眶時,幾不可察地頓了頓,最終只是冷冷開口:
“我剛要幫她解開。”
江斬月鬆了口氣,但她也知道江承硯不會放過她。
……
帝景壹號的房間裏,
江斬月擦着溼漉漉的長發,剛踏出浴室門,便撞進一道沉暗的視線裏,
江承硯坐在臥室靠窗的沙發上,刷着她的手機,
黑色襯衫的袖口被他隨意挽至肘彎,小麥色的皮膚,既有着力量碾壓的壓迫感,又因流暢的輪廓透着幾分禁欲的性感,
見她出來,也沒說話,只是起身走向她,拿過她手中的毛巾,
“坐好。”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不容抗拒的強勢。
沙發上她脫下的貼身衣物被翻了出來,面上一紅,忍不住抬眼瞪他。
江承硯讓她坐在地毯上靠着自己,吹風機的嗡鳴聲驟然響起,溫熱的風裹挾着他身上冷杉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
他的動作不算輕柔,手指穿過溼漉漉的發絲,力道帶着幾分掌控的意味,
卻又在碰到打結的發團時,幾不可察地放輕了力度,
指腹偶爾會擦過她的耳廓、後頸,帶着灼熱的溫度,讓江斬月渾身緊繃,
況書屹從江家離開後便消失了,至少目前他是安全的,
再一看自己,身陷狼窩,
“江承硯,”她忍不住開口,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自己來就好。”
吹風機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畔,“弄疼你了?”
”有點,”其實是不想他觸碰。
溫熱的風再次響起,這一次,他的動作溫柔了許多,
但對於江斬月來說,仍是酷刑。
剛才在花房,江母的目光扎在她身上,探究中裹着毫不掩飾的怒意。
“酒酒,你爲什麼會在這兒?” 語氣已經很明確了,要是說不清楚,就等死吧,
“摘花,”她脫口而出,來花房除了摘花還能什麼!
但從她嘴裏說出來,就覺得荒謬,江母的眉峰擰得更緊,顯然一個字都不信。
她的視線掠過江斬月,直直落在一旁的江承硯身上,“承硯?”
看這架勢,必要把事情刨問底。
江承硯抬眸,目光淡淡掃過不遠處的況書屹,薄唇輕啓,
“聊事。”
江母何等精明,瞬間便明白了其中深意,哪裏是聊事,分明是江承硯特意來警告這個不知好歹的丫頭。
她看向江斬月的眼神愈發嫌棄,像是在看什麼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一個連況書屹這種平庸之輩都看得上的女人,
若是敢肖想和她沒有血緣關系的江承硯……
“酒酒,你也大了,”江母的聲音冷了幾分,帶着明顯的驅趕意味,
“跟哥哥之間要保持距離,既然訂了婚,就該跟書屹好好相處,別再惹出些不三不四的閒話。”
江斬月抬頭看向江母,從沒想過她會用這個詞形容她。
“不三不四”
“母親,”江承硯開口了,燈光下,男人的側臉冷硬分明,看不出半分情緒,可話裏,卻有一股怒意,
江斬月明白了,是他,是江承硯故意把她留在這裏糾纏,故意等江母他們撞破,不知不覺中,她就掉進了他設好的圈套!
捏緊拳頭,聲音帶着幾分刻意的委屈和不舍:“媽媽,我還沒結婚,想在家裏多呆段時間,陪陪你們。”
可她越是示弱,江母的懷疑就越深。
漂亮的女人用示弱來博取男人的同情和保護欲,此刻江斬月這番姿態,讓她心裏下了決心,
當即拍板,語氣不容反駁:“剛好書屹來了,你就跟他一起回去吧,省得在這兒讓人不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