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包裏的大哥大鈴聲隔三差五的響起,季清妤聽得心煩。
她知道宋家兄弟一定反應過來了,正在到處搜查她和阿錦的下落,但她懶得管外面鬧得是怎樣的天翻地覆,她只管守着自己的兒子把病治好,然後離開Y國。
她把大哥大的電池扣下來,世界瞬間清淨了,一心守着正在輸液的阿錦。
小家夥燒的小臉紅撲撲的,可能是太難受了,哪怕睡着了,也在小聲抽噎,“媽咪……”
季清妤溫柔的擦着他的眼淚,輕聲問:“寶寶,是不是哪裏難受?”
“阿錦不花媽咪的錢,媽咪不要丟掉阿錦……”
季清妤心知小家夥做噩夢了,她把越哭越傷心的宋鈺錦抱在懷裏輕輕拍打,一直重復道:“丟掉阿錦是媽媽的錯,媽媽保證不會了。”
折騰了一晚上,阿錦的高熱終於退了,季清妤心下微鬆,才抱着熱乎乎的小身子補個覺。
溫柔的陽光在眼皮上躍動,酥癢的,季清妤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小家夥趴在床上,小手托着自己的下巴,一臉神采奕奕的盯着她。
親兒子的美顏暴擊,一下掃空季清妤昨夜的擔心和焦慮,讓她此刻的心情十分愉悅。
宋鈺錦的長相結合了父母的優點,骨相隨宋應淮,面部折疊度很高,頭骨又圓滾滾的,看着很可愛,真的像是畫報中的年福娃娃。
五官和膚色隨原主,立體的大五官,是濃顏系大帥哥的標配,一身的粉白皮,不管在東方還是在西方國家,這樣的膚色都是很稀缺的存在。
她情難自禁的一把摟着自己的兒子,狠狠的親他,“寶寶,你怎麼這麼可愛,媽媽好愛你呀。”
“媽咪……”這是宋鈺錦記事後,第一回感到來自媽媽的濃濃愛意,他有點害羞,小耳朵泛起紅暈。
“咕嚕嚕……”折騰一晚上,又發燒了,小家夥早餓了,但他看着自家媽咪睡得正香,本不想吵醒媽咪,於是只能默默忍着飢餓。
可是小肚子不聽話,自己抗議了。
季清妤親了親小家夥肉嘟嘟的臉蛋,笑道:“媽媽去醫院餐廳買些吃的,寶寶想吃什麼?”
宋鈺錦伸手抱着她的脖子,腦袋歪在她的脖頸蹭了蹭,又黏着一起去。
季清妤本想自己去買,但看着兒子難受的小模樣,本舍不得拒絕,“好啊,媽媽帶你去。”
小家夥身子軟軟的,不想走路,黏黏糊糊的賴在季清妤身上,只想讓媽咪抱。
但住院部離餐廳太遠,如果抱着一個三四十斤的孩子一路走去,肯定會很累,季清妤不是一個折磨自己的人,她在服務台借了個輪椅,推着小家夥去餐廳覓食。
“媽咪,我想吃那個甜甜的菠蘿包,水果披薩還有果汁。”
小家夥看着琳琅滿目的面包點心,已經熟練的開始點菜了。
“不行哦,發燒的小朋友不能吃甜的,只能吃清淡的。”季清妤本想給小家夥買粥,可是餐廳沒有賣粥的,基本都是意面、土豆泥、雞肉和魚肉,只有一鍋軟爛的蔬菜湯看看挺清淡的。
她買了一碗蔬菜湯和兩顆雞蛋,又買了一份沒滋沒味的魚肉泥給阿錦。
看着小家夥幽怨又委屈的表情,季清妤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腦殼,“快點好起來,到時媽媽給你買冰淇淋吃好不好。”
阿錦一聽到冰淇淋三個字,大眼睛瞬間亮起來,他聲氣道:“謝謝媽咪。”
“不客氣啊,寶貝。”季清妤自己倒是沒有什麼顧忌的,她雖然懷着孕,但是基本沒有孕期反應,想吃啥吃啥。
她買了煎鱈魚和牛柳意面,一杯番茄汁當早餐,吃的美美的,帶着小家夥回病房休息。
病房的電視正在播放本地早間新聞,“厲氏集團一批本準備運送至中東地區的軍火失竊,據知情人士爆料,這批軍火的價值高達數億美金,厲氏集團表示,失竊的軍火一旦流入市場,會帶來社會動蕩,他們呼籲全體市民提供線索,幫助厲氏把者逮捕歸案。”
小家夥聽不懂Y國語,但他看到電視裏一閃而過的熟悉面孔,拉着季清妤的袖子激動道:“媽咪,大伯上電視了!”
季清妤看着宋應乾和一群雇傭兵在碼頭和機場搜查的身影,心下一沉。
厲氏軍火失竊恐怕只是一個幌子,他們把機場碼頭查個天翻地覆的真正目標不是小偷,是阿錦。
她和阿錦昨晚沒有出境已經錯過最佳時間,此時全城,想要在宋家兄弟和九川帝國雇傭兵的眼皮底下,逃出城去,實在是難上加難。
季清妤面色凝重。
宋鈺錦敏銳的察覺到媽咪看到大伯上電視好像不是很高興,於是他收起笑臉,安靜的坐在床上玩着護士姐姐送的積木。
三天後,宋鈺錦痊愈出院,季清妤看着滿大街的雇傭兵,咽了咽口水,抱着阿錦躲進唐人街一家生意火熱的中餐館,點了一大桌的豐盛菜肴。
吃飽喝足後,季清妤表示自己囊中羞澀,牽着兒子的小手,不要臉的問:“老板娘,您看您這兒能用勞動抵飯錢嗎?”
老板娘停下記賬的手,意味深長道:“有護照和籤證嗎?”
季清妤羞赧的搖頭,“國內申請護照和籤證難度太大,我申請兩年多了,可是一直不給批。”
“你是偷渡來的,不怕我報警把你交給局?”
偷渡是要回國坐牢的。
季清妤猛的抱緊自己的兒子,面露驚嚇之色:“別報警!
我原本也是要走的!只是我男人前些年來Y國打工,出國前他說是來賺大錢的,可是兩年前公婆去世後,他忽然不給家裏打錢了,連信都不寄了,聽同鄉的人說他在Y國再婚了,我一時氣不過,只想帶着兒子來問問他憑什麼拋妻棄子,不要我們娘倆了。
可是來Y國後,別說找那個負心漢要說法了,我連路邊的路牌都不認識,身上帶的錢本就不多,又都被小偷摸走了,我兒子跟着我已經餓了好幾頓了,我只想讓他吃個飽飯,然後回國好好把孩子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