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工鈴聲響起,林半夏就熬好了魚湯,她遵守承諾給三個小家夥每人先舀一碗湯喝。
回來做飯的曹桂花瞧見他們四人眉開眼笑捧着碗發出“吸溜吸溜”的聲音。
她東張西望,“四弟妹,你們在喝什麼?我咋聞到魚香味?”
林半夏瞅她一眼,“大嫂,是鯽魚湯,幾個孩子捉到的。”
許子陽呲着大牙抬頭說:“娘,你要不要喝?小嬸熬的魚湯比你煮的好喝。”
這臭小子還嫌她煮湯難喝,曹桂花點了點他的額頭,“我肯定要喝了。”
她兒子有份捉的魚,不喝豈不是便宜家裏人了,然後她特意舀了一大碗。
林半夏看到曹桂花一副不喝完不罷休的舉動,委婉道:“大嫂,記得留一些給其他人。”
曹桂花敷衍道:“知道了。”
轉身她又舀了一碗,連滿是魚刺的鯽魚都不放過。
林半夏服了她這個貪吃相,又不是吃最後一頓飯。
好言不勸餓死鬼,她連忙舀了一碗拿出去給許北望。
在院子洗手的許北望看見她手裏捧着碗,趕緊上前接過來,“媳婦,這是魚湯?”
林半夏解釋道:“是呀,子陽他們捉的鯽魚,你先喝一碗填充肚子。”
“好。”媳婦這麼關心他,許北望喜上眉梢一口氣喝完。
在堂屋門口的許老娘聽見他倆的對話,飛奔跑去灶房看大兒媳婦有沒有偷喝完湯。
果然被她抓到大兒媳婦在偷偷摸摸喝湯,許老娘故意說:“老大家的,你在偷喝什麼?”
曹桂花聽到背後許老娘冤鬼的嗓音,她捧着碗的手抖了一下。
她轉過身,長呼一口氣:“娘,我口幹得要死,喝口湯解解渴。”
喝一小碗,許老娘還是能理解的。
只是一看曹桂花手裏拿着那麼大個碗,立馬黑着臉說:“那你也用不着喝這麼一大碗,家裏人都不需要喝了,全讓你一個人喝得了。”
曹桂花訕訕一笑:“娘,鍋裏還有很多的,更何況這魚有我小兒子捉的那份。”
許老娘臉色更難看了,家裏幾個兒媳婦就屬這個大兒媳婦眼皮子淺。
她吆喝道:“照你這麼說,你是想吃獨食了,往後家裏其他人帶回來好東西,是不是不用分給你了?貪小便宜貪成你這樣的,我還真是少見了。”
她是有這個心但沒這個膽,曹桂花掩釋道:“娘,我不是這個意思。”
“哼。”許老娘冷哼一聲,“趕快煮飯,一家人等着你呢。”
說完她就把鍋裏的湯端出去,她才不信大兒媳婦的鬼話。
目睹許老娘的舉動,曹桂花心裏憋屈極了,她認爲自己一點錯都沒有,婆婆咋這麼凶她呢?
吃晚飯的時候,許老娘沒有分給她魚湯。
曹桂花疑惑道:“娘,魚湯怎麼沒有我的份?”
許老娘斜她一眼,“你的那份在灶房都喝掉了,還好意思問。”
曹桂花不滿道:“四弟妹也有喝,她怎麼就有份?”
林半夏抬頭看她,淡定道:“大嫂,我和子陽他們一樣,只喝了一小碗。”
許老娘意味深長說:“聽到了嗎?我雙眼還沒瞎,還是能看到誰搞小動作的。”
曹桂花語塞,婆婆也太偏心了,將來別想他們大房養她。
許子龍見她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把自己碗裏剩下的湯遞給她:“娘,我的給你喝。”
“我寶貝兒子真孝順。”曹桂花昂首挺胸,得意洋洋望着家裏的幾個妯娌。
劉小妮:有兒子就是了不起,看向自己三個閨女埋頭幹飯的模樣,心塞死了!
趙來娣:有啥好得意的,她也有兒子。
林半夏:……她沒事吧,咋像個驕傲的公雞呢。
夜晚,許北望把藏在衣櫃裏的錢票全部拿出來交給林半夏。
“媳婦,這是我這麼多年攢到的錢,明天我們領完證再去供銷社買點吃的。”
林半夏眼疾手快拿到手上,數了數有十幾張大團結這麼多,想不到許北望還挺會賺錢的嘛。
然後抽出一張兩毛錢給男人,鄭重其事說:“男人身上還是得放點錢的,這是給你的零花錢。”
許北望也沒嫌少,嘬一口她的臉蛋,“謝謝媳婦,媳婦真好。”
“不正經。”林半夏嗔他一眼,就把錢票藏到木箱子裏。
許北望從身後抱住她,壞笑道:“對自己的媳婦要什麼正經?”
語塞的林半夏轉過身來,伸手捏住他的俊臉。
許北望不僅沒生氣,還單手箍住林半夏的小腰板,一手托着她的後腦,低頭親吻她的嘴巴。
男人來勢洶洶的吻,林半夏雙手無力插進他的頭發,仰頭承受他帶來的歡愉。
幾分鍾後,許北望才結束這個深吻,含有情欲的眼神盯着林半夏。
林半夏無情道:“睡覺了。”
心疼男人是要倒黴一輩子的,她才不管許北望難不難受。
許北望失落道:“好吧。”
他還想對媳婦做其它壞事的,可媳婦肯定不答應的。
早上天蒙蒙,許北望醒來就去隔壁找許大伯開個介紹信和結婚申請書。
吃早飯的時候,許老娘開口吩咐:“老四,今天你陪我和嬌嬌去縣城趕集擺攤。”
她這個小兒子比其他三個兄長精明,還是喊他去比較劃算。
“行啊。”許北望答應了,又說:“娘,我媳婦也得去,我倆去領個結婚證。”
許老娘還沒說話,曹桂花吐槽道:“又不是城裏人,瞎講究。”
林半夏瞅她一眼,“大嫂,沒有結婚證,萬一你和大哥出遠門,人家都不承認你倆是夫妻,有了結婚證,也是一種保障。”
“還有這說法。”曹桂花不敢置信,又對許東慶說:“當家的,改天我倆也去領一個。”
許東慶訓訴道:“一大把年紀了,我們就別學他們年輕人了,我倆又不出遠門的。”
曹桂花委屈道:“什麼嘛,就領個證有啥麻煩的。”
林半夏冷嘲熱諷道:“大哥,你這就不懂了,萬一你把大嫂氣跑了,沒有結婚證她直接找了個人嫁,你就別哭爹喊娘的。”
許東慶嘴硬道:“她這樣的誰敢要。”
轉頭看向曹桂花:“改天我和你去行滿意了吧。”
“行吧。”曹桂花捂着嘴巴偷笑,自家男人還是在意自己的。
劉小妮和趙來娣覺得林半夏說的話有道理,也要求自家男人去領個證。
許南山:……老四兩口子真是事多。
許西州:??
老四兩口子真會帶壞人。
一旁幹看的許老娘心癢癢,琢磨着私下喊自家老頭子也去領個結婚證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