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阿斯塔納郊外,風沙如刀。
艾力克江剛剛結束“絲路甜瓜聯盟”會議,被當地農業部請到偏遠的一個農場考察。李明沒有隨行,只有一名當地官員與他隨車同行。
車速飛快,卻越開越偏。
他敏銳地意識到不對,目光陡然冷了下來。
“停車。”他低聲說。
司機卻沒有反應。
艾力克江手慢慢伸向口袋,那裏藏着一支隨身定位器,一旦激活,後台基金安全團隊就能收到求救信號。
突然,一道槍聲劃破夜空。
副駕駛上的官員應聲倒下,鮮血飛濺。
司機回頭,一臉冷漠,用俄語說了一句:“你太擋路了,東方人。”
艾力克江面色不動,按下了定位按鈕,然後——猛地一腳踹開車門,滾出飛馳的吉普車!
身後子彈呼嘯而至,他順勢滾入路邊的土丘間,滿身塵土,卻依舊冷靜如鋼。
他從不把自己只當一個操盤手,他知道,在資本世界玩大的,不光要會算賬,更要有命去賭。
十分鍾後,安全團隊根據定位鎖定現場,將他接回大使館。
李明看着他滿身塵土驚出一身冷汗:“誰幹的?”
“查遠峯的離岸基金,找‘影舟’這個名字。”他聲音冰冷。
“‘影舟’?”李明瞳孔一縮,“那是……暗網情報交易組織?”
“對,遠峯想的,不是打敗我,是抹掉我。”
回到巴黎不久,艾力克江收到一封加密郵件。郵件來自一位匿名人,主題爲:“你該知道她是誰。”
附件是麗莎在哈佛留學時期的一段保密資料——
她曾是CIA項目成員,代號“白鴿”,長期擔任跨國基金滲透亞洲資本市場的執行顧問。
文件末尾附了一張照片:麗莎與“影舟”創始人在伊斯坦布爾出席某秘密會議。
李明將文件拍到桌上,面色鐵青:“艾總,我們要不要立刻斷開與麗莎的一切聯系?”
艾力克江卻緩緩搖頭,目光深如漩渦。
“不,她如果真想對我動手,這些年機會多得很。”
他沒有說出口的是——
當年在紐約實習時,正是麗莎,在他遭遇導師背叛、幾乎被華爾街掃地出門之際,悄悄把他帶進了地下數據系統,教他破解對沖基金算法,爲他贏得了第一場翻盤。
她曾救過他。
可現在,她又是誰?
那一晚,他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獨自走進巴黎舊城區的一家爵士酒吧。音樂緩緩,風琴低鳴。他坐在吧台,默默地飲下一杯烈酒。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
是麗莎。
她穿着一件深灰風衣,眼圈泛紅,坐到他身邊。
“你看到了?”
艾力克江點頭:“你爲什麼瞞我?”
麗莎眼神復雜:“我從不想騙你。但你如果知道我是‘白鴿’,你會跟我繼續合作嗎?”
他沒答,只反問:“那你現在是誰?”
“我是麗莎。只是麗莎。”
兩人沉默良久。
“我辭掉了所有身份,只爲能回來,陪你走完這條路。”
“如果你還信我。”
他看了她很久,最終,只說了一句:“你這次,如果再騙我,我不會手軟。”
麗莎低下頭,哽咽地點頭:“這次不是任務,是心。”
回國不久,一位神秘老者在艾力克江辦公室出現。
“還記得我嗎?”老者開口,語氣蒼涼。
“喬治·布蘭特。”艾力克江緩緩念出這個名字,“我的第一個金融導師。”
喬治曾是雷曼兄弟的首席模型設計師,在2008年金融危機中轟然倒下。之後隱居多年,卻突然出現在艾力克江面前。
“他們派我來,是想讓我勸你放棄‘農業定價權計劃’。”喬治的聲音帶着一種疲倦,“因爲你已經觸動了‘數據權’這個全球資本的紅線。”
艾力克江面色如常:“你是來威脅我的嗎?”
“不。”喬治搖頭,“我是來告訴你——
你不是唯一一個,在下這盤棋的人。”
喬治遞給他一個U盤:“遠峯背後,不只是基金。他們是‘金門結構’的一部分——全球主權財富基金聯合體的隱秘分支。”
“而你,是他們決定試圖‘提前移除’的變量。”
當晚,艾力克江召集核心小組。
他不再只是操盤者,而是指揮官。
“我們要做兩件事。”他沉聲說,“一是正式提交‘絲路甜瓜指數’至聯合國糧農組織;二是啓動‘藍疆數據計劃’,由我們構建全球農業產品的價格透明鏈。”
“我們要奪的,是信息定價的權杖。”
麗莎負責接洽歐洲數據中心,李明負責調動亞洲農產品基金,同時艾力克江秘密聯絡哈薩克、土耳其、卡塔爾三國農業部門,構建一張“逆向結算網絡”。
三周後,全球農產品期貨交易出現巨大異常——傳統數據源對不上“藍疆數據”,遠峯控制的對沖基金爆發大規模清算。
而“藍疆數據”成爲農業資本市場唯一可參考的新數據源。
艾力克江,一躍成了全球農業信息流的主控人。
夜,黃浦江畔。
艾力克江站在窗前,望着江水東流。
麗莎靠在他身邊,低聲說:“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嗎?”
“什麼?”
“你已經不是‘種瓜的’了,你是給世界定價的那個人。”
他微微一笑:“那是他們的定義。”
“我的定義是——我仍是瓜田裏的那顆種子。”
手機響起,是阿迪力發來的一張照片:
一枚貼着“藍疆出口專用”標籤的哈密瓜,被擺在了迪拜皇室宴會上。
照片下寫着:
“艾叔,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