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澤凱有點懵。
不是有大佬爲自己出頭了嗎?
怎麼還抓他?
“走。”袁軍推着他往外走。
走廊裏人山人海,連樓梯上都是人。
人群中,田友亮從會議室裏沖了出來,幸災樂禍的喊了一句:“羅主任,一路走好啊。”
衆人如芒在背。
知道這是張強的手段。
以後自己得小心點了。
會議室內,夏湘靈從驚愕中猛然醒來,勃然大怒的一拍桌面。
“張縣長,我這邊剛剛任命羅澤凱,你那邊就抓他,你什麼意思?”
“簡州縣還有王法嗎?”
張強不再給她面子,反唇相譏:“你任命?你就是市裏的大人物,也任命不到縣裏吧?”
組織部部長黃毅接過話來:“我今天來還有一件事,就是宣布夏湘靈爲簡州縣縣委書記。”
會議室裏的人聞聽此言,不由竊竊私語。
就連張強聽後,也是呆愣片刻,強忍着怒氣說:“夏書記,這件事我不是針對你,是在你上任以前,我們就做好調查了。”
說完,把屍檢報告遞給了夏湘靈。
夏湘靈先看了一眼籤字日子,還真是昨天籤的。
不過,她對這個屍檢報告有所懷疑。
抬頭問:“李建強的屍檢報告不是早就有結果了,爲什麼又籤署一份不同的結果?”
張強慢條斯理的說:“原來的屍檢結果,李建強家屬不認可,我們只好重新屍檢,然後的結果就是這樣。”
夏湘靈瞬間無語。
張強說的有理有據,還有鑑定結果。
這沒有什麼可分辨的。
“夏書記,你還有其他事要問嗎?”張強嘴角揚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夏湘靈想了想說:“讓屍檢的相關人員給我一份詳細的屍檢資料。”
“沒問題。”張強露出了傲慢神情。
此時,組織部部長黃毅也沒有了久留的心情。
於是,他陰着臉起身說:“簡州縣做事真是雷厲風行,我就不耽誤你們工作了。”
張強趕緊賠笑:“黃部長,別急着走啊,中午在食堂吃點便飯。”
黃毅含沙射影的說:“吃不慣啊,簡州市的飯不好吃。”
張強一臉委屈的說:“黃部長,別見怪,那些公安不知道你在會場,突然冒昧闖進來,我也來不及阻止。”
好像這件事是突發事件,和他沒有關系似的。
“諒你也不敢。”黃毅沒好氣的說,轉身往外走。
一行人往外送。
走廊裏還是嗚嗚泱泱的擠着一群人。
“都散了吧。”張強揮手。
呼啦啦……
人群如白駒過隙,轉眼散盡。
夏湘靈看到張強在簡州縣的號召力如此強悍,知道自己以後的工作很難做了。
送走了黃毅,夏湘靈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剛落座,電話就響了。
是黃毅打來的。
“小夏,今天你剛上任,就發生了這樣的事,你有什麼想法?”
黃毅離開簡州縣後,一路擔憂。
長期的工作經驗告訴他,今天的事情絕對不簡單。
“黃部長,我的建議是由市公安局再對李建強的屍體做一次屍檢。”
夏湘靈決定幫羅澤凱洗脫罪責。
現在她幫了羅澤凱,就是幫自己。
她想讓縣機關的所有人看看,自己是有能力翻盤的。
黃毅聞言,毫不猶豫地答應:“這個提議很好,我會全力支持。但你必須清楚,張強在簡州縣的勢力盤根錯節,你取代他成爲縣委書記後,他必定會心生不滿。”
“特別是今天我們對他的突然襲擊,讓他措手不及,他可能會因此采取一些對你不利的行動。所以,你務必要保持警惕,小心應對。”
夏湘靈心頭一暖,感激地回應:“謝謝黃部長,您的提醒我記下了。”
黃毅又話裏有話的說:“小夏,其實我對你……”
夏湘靈趕緊打斷:“黃部長,這樣的話還是別說了。”
“唉……”黃毅嘆息一聲,掛斷了電話。
夏湘靈很是無奈,現在追求她的人實在太多了。
但她不想結婚,也不想要孩子。
雖然她38歲,仍是處女。
即便有欲望,也是自己玩玩。
絕對不和男人亂搞。
不過,她也可以巧妙利用這些人的職務,達到自己的目的。
就像今天,她讓黃毅能幫她出頭,讓市公安局復檢,比她通過組織關系申請,效率來的更快。
她來簡州縣當書記,屬於孤軍深入。
現在她急需發展一個親信。
而羅澤凱就是她打進簡州縣權利圈的一個尖利楔子。
無論如何,她得讓羅澤凱盡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