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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洛克那聲“幼獸營開張”的咆哮,像一道血腥的敕令,徹底改變了零號以及那三個新來孩子的命運軌跡。堡壘庭院中央那個布滿碎玻璃和鏽釘的泥坑,成了他們初次交鋒的角鬥場。
泥漿冰冷粘稠,混合着之前零號留下的血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鐵鏽和腐土氣味。碎玻璃和鐵釘隱藏在泥水下,像等待噬咬的惡毒牙齒。
四個孩子被巴洛克像扔沙袋一樣粗暴地踹進坑裏,濺起大片污濁的泥浪。
“都給老子爬!”巴洛克站在坑邊,獨眼因興奮而充血,手裏拎着一根沾滿油污的皮鞭,凌空抽出一聲爆響,“爬到對面把那根小爛木頭給老子扛回來!最後到的,今晚喂‘小可愛’!”
他所謂的“小可愛”,是他養在籠子裏的一條脾氣極度暴躁的沙漠蝮蛇。
三個新來的孩子嚇得魂飛魄散,在泥坑裏撲騰着,哭聲和嗆咳聲混雜在一起。他們哪裏經歷過這種地獄景象?極致的恐懼讓他們四肢癱軟,動作完全失了章法,越是掙扎,陷得越深,身上的傷口也越多。
唯獨零號。
在被扔進泥坑的瞬間,他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身體接觸冰冷泥漿的刹那,他只是悶哼了一聲,黑眼睛裏瞬間閃過一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那些舊傷和新傷被泥水一泡,又被碎玻璃劃過,滋味可想而知。
但他沒有像其他人那樣胡亂撲騰。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越過哭喊的三人,鎖定了坑對面那根半埋在水坑裏的腐朽木頭。然後,他做出了一個讓坑邊看熱鬧的傭兵們都略微一愣的動作。
他沒有試圖站起來(在齊腰深的粘稠泥漿裏這幾乎不可能),而是猛地向前撲倒,整個人幾乎完全沒入泥水中,只露出眼睛和口鼻。
接着,他像一條適應了沼澤的鱷魚,開始利用手肘和膝蓋的力量,配合着身體的扭動,在泥漿底下匍匐前進!動作笨拙卻異常有效,最大限度地減少了身體與泥水表面的接觸面積,從而減少了阻力,也避開了大部分漂浮在水面的尖銳物!
這是他在無數次躲避追打和完成緘默的隱匿任務中,自己摸索出來的、最適合在這種惡劣環境下移動的方式!
“嘿!那小怪物有點意思!”一個傭兵灌了口酒,咧嘴笑道。
“像條泥鰍!媽的,老子當年在雨林裏都沒他溜得順溜!”
另外三個孩子看到零號的動作,先是茫然,隨即是更深的絕望。他們試圖模仿,卻不得要領,反而嗆了更多泥水,哭得更凶。
零號的速度並不快,泥漿的阻力巨大,每一次前進都耗費着他本就不多的體力。冰冷的污水刺激着無數傷口,薛魘那“特效藥膏”帶來的灼痛感再次被激活,折磨着他的神經。
但他眼神冰冷,只有前方那根木頭。飢餓和巴洛克的威脅是比疼痛更直接的驅動力。
這時他看到了另外兩個小男孩無助的表情和女孩在泥水中絕望撲騰的手臂。他的黑眼睛裏有了一絲波動,同時極快地掃視了一下局面。
然後,他做出了選擇。
他沒有去救那幾個小孩,
他利用這短暫的、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的瞬間,猛地加速!用盡最後力氣,像一支離弦的箭,撲向了那根近在咫尺的爛木頭!
砰!
他的身體撞在木頭上,雙手死死抱住然後用盡全力扛在肩膀上,面上幾個小孩用怒吼聲喊道不要緊張不要相互掙扎,用稚嫩的語氣喊道有難我來擔有苦我來扛,木頭我扛起了你們趕緊爬過來,我等你們,這句話讓幾個小孩的眼神中沒有了恐慌,就像一針強心劑一樣給了他們力量艱難緩慢的爬到了零號身邊並站在了他身後,零號再用稚嫩的語氣說道一起扛着一起走!身後是涕淚橫流聲也是童年無邪的笑聲…。
這突如其來的情景讓坑邊的傭兵們頓時興奮起來,口哨聲和叫好聲響成一片
幾乎同時,緘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坑邊某個陰影裏。沒有人注意到,他的指尖在跳動。
最終,零號帶着三小孩扛着木頭爬回起點,將其扔在巴洛克腳下,然後零號自己癱倒在泥地裏,只剩下劇烈喘息。
身邊那個驚魂未定、連滾帶爬的女孩,感受了殘酷的經歷也感受到了像似哥哥的保護。
另處兩個男孩,感受了強弱食物鏈條分配的殘忍及微懂的兄弟情義,埋葬於心靈直至靈魂最深處。
巴洛克滿意地撿起木頭,看了看四個泥猴一樣的孩子,最後目光落在三個孩童身上,獰笑一聲:哼,算你們運氣好,今天‘小可愛’吃飽了!”
零號冷漠地看着這一切,慢慢從泥地裏撐起來。他的目光掠過身邊幾個同伴身上,最後垂下,看着自己糊滿泥漿和血污的雙手,心裏低語我的爸爸媽媽我看不到那他們呢?血在滴情義在燃燒。
薛魘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拿出本子記錄:“…極端競爭環境下,攻擊同類相互殘害行爲出現概率87%。實驗體零號,選擇利用規則漏洞而強勢介入並以及歸心統一,效率優先傾向明顯。生存策略評估及統籌領導力…高效。”
而緘默,早已消失不見。
訓練結束,四人被扔到角落,分到的食物是每人一小塊更加堅硬、幾乎能崩掉牙的黑面包,以及半碗漂浮着可疑油花的渾水。
零號默默地吃着,無視了身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冰冷溼粘的衣服。
女孩和倆個男孩則蜷縮在一起,恐懼地看着周圍的一切。
零號吃完自己那份,目光落在幾個滿身污泥而沒怎麼動的面包上。
他突然站起身走過去,說!這裏沒有眼淚、恐懼、溫飽及逃避,唯有接受再忍受,手中的食物放進胃裏至少還有殘酷的明天,不吃可能下一時間的今天都不會有。
小女孩嚇得一哆嗦,往後縮了縮:“說道…小哥哥你是什時候抓進來的?”
零號沒有看她,只是稚嫩而剛毅的臉頰上透析的迷茫說道,我不知道我好像出生在這裏又好像不是,我能有思想的看到眼前的景物時我已經就在這裏了,稚嫩的臉龐稚嫩的聲音透析着蒼天的不公與現實的悲憐!那小哥哥你爸媽在這裏嗎?小女孩問!有可能在遙遠的天邊吧,至今我沒見過也不知道有沒有爸爸和媽媽,零號低着頭眼神閃着冷光好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然後迅速退回到自己的角落…迷茫、無助、帶有心靈最深處那渴望又無形的思念。
此時龍國京城一豪華大型商場,一個美豔少婦帶着一七歲左右的小男孩在買名貴的衣服,後面跟着似隨從或是保鏢的兩名年輕人,小孩說媽媽這裏的衣服我試着太累了要不全拿回家吧,我回家慢慢試現在我餓了,我要到京城最好的全聚烤鴨店吃烤鴨,吃飽了再去遊樂場去玩過山車,但是我要讓爺爺給我包場因爲人多了影響我玩的心情,美豔媽媽不知道怎麼去回答兒子的話,因爲此時她心靈最深處好像被針刺穿一樣的疼痛,莫名的就像心髒及五髒六腑被人給強行扯走的刺痛,兩個不同的平行線區域都擋不住一位母性對兒子的靈魂共眠,但是這一切又是那樣僞和及正常,無法去觸摸!因爲這位美豔媽媽就是零號的親生母親:何靜,身邊的小男孩就是零號的調包品:曾凌龍(後期稱假曾凌龍),一個曾凌龍享受着本不該屬於自己的萬千富貴,一個曾凌龍經歷着本不該屬於自己殘酷折磨,一切都逃不過命運而形成的假與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