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唰的抬起頭,“你爲何打我?”
容妃冷哼一聲:“爲何?你自己什麼身份不知道嗎?剛剛在皇上那裏,你竟敢直視本宮!當時皇上在,本宮不和你一般見識,免得皇上以爲本宮善妒,不過現在嘛,本宮就要教教你規矩了!來人,給本宮打!打到本宮滿意爲止!”
蘇音站起身,氣勢凜然的喝道:“我看誰敢?”
容妃擺弄着長長的指甲,斜視着蘇音:“喲,一個小小的官女子,口氣還不小,你們還愣着幹什麼,給本宮打啊。”
幾個嬤嬤答應着,上前就要按住蘇音抽耳光。
蘇音厲聲說道:“我是七王爺送給皇上的女人!你們動我,是不把七王爺放在眼裏還是不把皇上放在眼裏?!”
此話一出,那群嬤嬤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容妃不再擺弄手指甲,而是眼神狠厲的望着蘇音。
蘇音也不甘示弱的回視。
許久後,容妃嘴角勾了勾,轉眸看了看周圍,出聲道:“哎呀,這凌華宮年久失修了,住不得人,皇上也真是的,怎麼讓你住這裏呢,好歹你也是個任人送來送去的禮物啊,本宮看雲煙閣不錯,你就搬去那兒住吧。”
蘇音不知道雲煙閣是哪裏,也沒做什麼反應,對於容妃的譏諷,她也並不在意,因爲容妃說的沒錯,之前的蘇音就是個任人送來送去的禮物!。
但是巧玉突然出聲道:“容妃娘娘,那雲煙閣……雲煙閣都說不吉利的……”
容妃身邊的宮女立刻道:“住口!”同時上前一步扇了巧玉一個耳光:“這兒哪有你說話的份兒!容妃娘娘有協理六宮之權,她想怎麼分配就怎麼分配!”
巧玉被打的瞬間紅了眼。
蘇音大步過去,扯過那宮女就連扇了兩個耳光,並說道:“我宮裏的人,什麼時候輪到你來管教?!”
那宮女被打的有些發懵,緩過勁兒竟然抬手要打蘇音,蘇音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臂,然後一甩,將她甩回到了容妃身邊。
那宮女立即和容妃哭訴道:“娘娘!您都舍不得打奴婢一下呢,她一個官女子,竟然敢打我,嗚嗚嗚,嗚嗚嗚。”
容妃的眼中布滿殺氣,可嘴角依舊淡淡的笑着,她微微點點頭說:“好,不錯,果然是七王爺調教出來的人,今天本宮暫且給七王爺面子不和你計較,等哪日本宮問過七王爺,他的人是不是任由本宮處置,之後本宮再來找你算賬!本宮乏了,走吧!”
“娘娘!”那宮女還想說什麼,容妃一個眼神過去,那宮女不敢再說話了,只是捂着臉狠狠的瞪了蘇音一眼,之後跟着她主子一起離開了。
巧玉忙過來給蘇音下跪道謝:“謝謝小主替奴婢出氣。”
蘇音搖搖頭扶起了巧玉,說道:“你們都是我的人,我一定會護着你們不被欺負的。”
一群人又下跪道謝。
蘇音回到房裏休息,下人們開始收拾東西,準備搬去雲煙閣。
今日鬧這一場,蘇音心裏也有些不安起來。
因爲她把七王爺搬了出來。
皇帝和容妃之所以給七王爺面子,是因爲七王爺手握兵權,沒有人敢惹他。
可她越是提七王爺,皇帝一定越恨她!
她在這後宮的日子,恐怕會難過了,還是要想辦法逃走才是。
入夜時分,他們才收拾妥當,入住了雲煙閣。
雲煙閣一直有人看守,所以不髒,只是有些陰森森的感覺。
聽之夏和巧玉說,入住雲煙閣的小主沒有活過半年的,誰住誰生病,這接二連三的,都死了四位小主了,蘇音是第五個入住的。
怪不得當時巧玉說不吉利呢。
蘇音可是學醫的,她不信那些亂七八糟的,她覺得,這雲煙閣一定是哪裏藏有致命的毒藥。
而且只小主死,宮女沒事,說明這毒恐怕就在寢殿內。
不過她暫時沒心思找這個毒,她的心裏一直惦記着德妃。
早上看德妃臉色蒼白,恐怕要生了。
她要盡快想辦法把德妃和孩子一起弄出宮去,免得夜長夢多啊。
午夜子時左右,蘇音實在是惦記德妃惦記的睡不着,便和值夜的太監要了身太監服,換上後偷偷的去了冷宮。
這雲煙閣離皇帝的寢殿遠了,倒是離冷宮近了。
冷宮門口,有兩個侍衛坐在地上,倚着牆睡着了。
她躡手躡腳的想靠近,這時,突然一只大手捂住了她的嘴,之後夾抱着她迅速離開了那裏。
在一處極其黑暗的角落裏,蘇音被扔在了地上,她心裏知道,一定是藍二郎來了。
果然,還沒等蘇音大罵,黑暗中傳來了藍二郎低沉的聲音:“你以爲大內侍衛是吃素的嗎?即便他們睡着了你也休想能靠近那道門!”
蘇音撇撇嘴,眼珠一轉說道:“我知道我進不去,可是我只是想見你而已啊!我今天離開冷宮了,我怕你不知道,所以想過來看看你在不在。”
藍二郎知道蘇音在胡謅八扯,但是心裏還是很受用,語氣輕柔了幾分道:“好了,不要胡言亂語了,我知道你去冷宮是爲了見德妃。”
蘇音嘻嘻一笑:“嗯呐,你猜對了,老鐵,你偷偷把我送進去唄,然後再把我帶出來,行嗎?”
藍二郎一怔,眼眸復雜的問:“什麼是老鐵?”
蘇音:“呃,就是關系賊好的兩個人。”
藍二郎的眼中寫滿疑問,聲音似乎有些發抖:“賊……好?”
蘇音:“就是特別特別好!哎呀,行了,別說這些了,我親你一口作爲報酬,你快帶我去吧!”
藍二郎:“誰要你親!好好爲主子辦事!”
蘇音笑笑:“這可是你不要報酬的哦”
嚯啦啦,藍二郎幾個縱身,帶着蘇音進入了冷宮。
蘇音在德妃門口叫了半天的門都沒人開,心下覺得不好,於是讓藍二郎幫忙開門。進去後,嚇了蘇音一跳。
映着月光,她看到德妃滿臉是汗,正咬着一塊破布自己在生孩子。
她忙奔過去握住德妃的手:“天啊,還好我來了!德妃姐姐,不怕,不怕,我來了,是我,蘇音,我來了。”
早上她就覺得德妃臉色不對,果然到了晚上就臨盆了。
她毫不猶豫的去檢查德妃的那裏,低低的驚呼一聲:“姐姐,看到頭了,你再使使勁,我幫你推一下肚子。”
蘇音學的是外科手術,對產科只是懂那麼一點點,但不管怎麼說,她也是學醫的啊!懂點就比不懂強!
她用力的推了幾下德妃的肚子,沒有效果,孩子的頭還是卡在那裏。
“藍……”她想叫藍二郎來幫忙推肚子她去處理孩子那裏,可哪裏還有藍二郎的影子。
蘇音急的冒了冷汗,她低低喊着:“德妃姐姐,使勁啊!”
德妃吭嘰了很久,最後一直搖着頭似乎想說什麼。
蘇音忙拿下她嘴裏的破布。
德妃氣息虛弱的說:“我……我……我沒力氣了,一點力氣都沒有了,蘇音,放棄我,去救孩子,救……孩子。”
蘇音緊緊的握了一下德妃的手,另一只手從懷裏拿出一把匕首,她冷靜的說:“德妃姐姐,我現在要在你的下*切開一個口子,這樣孩子就出來了,只是你會很痛很痛,但是你不會死,只要你忍一忍,行嗎?”
德妃用力的點點頭。
蘇音又把那塊布塞回到德妃嘴裏。
她點燃一根蠟燭,然後把刀放在上面烤了烤,之後蹙着眉迅速的在德妃的身,,下割了一刀!
那一刻,德妃的眼珠瞪的很大,雙手緊緊的抓着被褥!
孩子也如泥鰍一般,呲溜一下就劃出來了。
“德妃姐姐,是個男孩兒。”
“哇,哇……”
孩子只哭了兩聲,蘇音便忙把孩子的嘴捂住了,之後她把孩子抱到了德妃的身邊,又把德妃的上衣脫了,讓孩子努力去尋找奶源,這樣孩子就只是吭吭唧唧的不會大聲哭了。
“德妃姐姐,我現在要用針線把你的傷口縫起來,很痛很痛,你一定要忍住,只有這樣,你才能活,才能一直一直和你的孩子在一起!”
德妃單身摟着孩子,哭着點頭。
蘇音迅速的穿針引線,之後開始縫針!
在沒有麻醉的情況下,就這樣活生生的進行着!
德妃一直在顫抖,但是她從沒叫出聲!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敲門。
“德妃,德妃,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是孫答應的聲音。
“哇……!”孩子被孫答應的敲門聲嚇到了,突然大哭了起來。
德妃慌忙捂住了孩子的口。
門外突然安靜了片刻,孫答應半天才說道:“怎麼有孩子的聲音?不會是有鬼吧。”
蘇音模仿着夜貓的聲音叫了幾聲。
孫答應自言自語的說:“嚇死人了,還以爲有孩子哭呢。”
說完她就離開了。
蘇音和德妃都舒了口氣。
德妃去看孩子,發現孩子被她捂的一動不動了!
“孩子,孩子孩子!”德妃慌亂的晃着孩子,聲音都發抖了。
蘇音忙過來摸了摸孩子的鼻息,輕聲說:“沒事,他只是睡着了。”
德妃舒了口氣,緊張感過後,她才感覺到身上的刺痛,簡直讓她痛不欲生。
她強忍着痛低聲說:“蘇音妹妹,你今晚能不能把他帶走?我怕他早晚會被人發現,到時候他一定會被人害死的!”
蘇音回想了一下今天她見到的皇帝,她覺得他似乎不是一個昏君,於是說:“我們去找皇帝怎麼樣?他應該會保護你們的吧?”
“不,不行!”德妃激動的說着,“皇帝會爲了容妃殺了他的親骨肉的!他做得到!”
蘇音表情微微變化了一下,她的直覺告訴她,皇帝似乎並沒有那麼愛容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