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數目不小啊。"楚天拉開袋口,瞧着裏面碼得整齊的百元大鈔,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這筆橫財來得正是時候,往後養活小弟們的開銷總算有着落了。按東星幫規,每個正式成員每月得發五千塊底薪,外出辦事還得另算酬勞。正因如此,就算是話事人級別的大佬,手下通常也只養百來號人——這年頭港島普通打工仔月薪不過兩千,五千塊已算高收入。大埔區平時也沒什麼大陣仗,養幾百號人純粹是賠本買賣,倒不如平常就留幾十個心腹,需要時再臨時雇些街頭混混充數。
"身上沒掛彩吧?"楚天忽然注意到兩人衣襟上沾着斑駁血跡。阿渣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勞天哥記掛,就是被刀疤強那孫子擺了一道。那 先騙我們說去他別墅取錢,結果把咱倆引到大咪的地盤,他十幾個馬仔早埋伏在那兒。不過那群廢物哪是我倆對手......"說着往嘴裏扔了顆花生米,"最可氣的是這老狐狸把錢分藏在兩個保險櫃,起初只肯交出五百萬。要不是阿 靈把他臥室翻了個底朝天,剩下三百萬真就跟着他進棺材了。"
阿渣察覺刀疤強臨死前的眼神有異樣,便讓阿虎再次搜查,結果找出另外五百萬。
"幹得漂亮!這次給你們記一功!"
楚天滿意地點點頭,對兩人的表現很是贊賞。
"天哥,還有件事。"阿渣突然補充道。
"嗯?什麼事?"楚天輕抿一口紅酒問道。
"大咪的老婆……也就是您的大嫂,被刀疤強的手下逼得跳樓,當場摔死了。"
阿渣和阿虎被騙進大咪的別墅,幹掉埋伏的刀疤強手下後,逼問出這條消息。又從刀疤強口中得知大咪和楚天的關系,覺得事情重要,這才匯報。
"什麼?!該死的刀疤強, !!!"
楚天瞬間暴怒,猛地將高腳杯砸向地面。"啪"的一聲,玻璃碎片四濺,嚇得阿渣和阿虎屏住呼吸。
大嫂可是他宣泄壓力的玩物,那滋味令他回味無窮,居然被刀疤強的人害死了!
怒火難消,但刀疤強已死,總不能鞭屍泄憤。他深吸兩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雖然大嫂死了,但她手裏有大咪的資產,必須全部弄到手。"
之前大嫂隨手就給他投了三百萬,說明她手裏的錢只會更多。這筆巨款絕不能放過!
正打算派阿渣和阿虎去大咪別墅搜刮時,吧台小弟帶着二十來個混混走了進來。
這群人染着五顏六色的頭發,穿着花裏胡哨,但個頭都在一米七五以上,體格結實,看着挺能打。
"天哥,消息放出去了,先帶來二十多個,您看看合不合適?不夠的話,後面還有大批兄弟隨您挑!"
吧台小弟恭敬匯報,身後的混混們齊聲喊道:"天哥好!"眼神裏滿是狂熱。
一群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酒吧裏,洪亮的聲音在空蕩的場地中回蕩。他們眼中閃爍着熱切的光芒,神情激動地望向楚天,期盼能被收入麾下。
這些人都是附近街區的混混,對楚天的名號和本事早有耳聞,心裏早就對他佩服得五體投地,巴不得能跟着他混。可惜之前楚天手頭緊,根本沒能力招攬他們。
不過他們堅信,楚天總有一天會擴大勢力,於是便一直在附近活動,耐心等待機會。今天終於盼到了這一刻,他們迫不及待地跟着吧台小弟來到飛天酒吧,希望能得到楚天的認可。
"你們怕見血嗎?"
楚天對這群人還算滿意,但臉上依舊嚴肅,沉聲問道。
"不怕!"衆人異口同聲,嗓音震耳欲聾。
"怕死嗎?"
"不怕!"回答依舊斬釘截鐵。
聽到這話,楚天終於露出笑容:"很好!既然你們不怕流血也不怕死,那我就收下你們!待會兒我們要和洪興幹一場,有沒有信心幹翻他們?"
"有!"
"幹翻洪興!"
"天哥,我特別能打,保證替你收拾洪興的獨眼虎!"
......
衆人爭先恐後地表現自己,說得唾沫橫飛,臉紅脖子粗,情緒高漲。
"好了,安靜!"
見場面有些混亂,楚天抬手示意,衆人立刻閉上嘴巴。
令行禁止,這讓楚天更加滿意。他笑着說道:"從現在起,你們就是我楚天的人了。跟着我混,絕不會虧待你們——每人先發一萬塊獎金。"
說完,他示意阿渣給衆人分錢。
"太好了!"
"多謝天哥!"
"天哥威武!"
小弟們歡呼雀躍。他們跟着楚天混圖什麼?不就是爲了出人頭地,賺大把鈔票?剛入夥就拿到一萬塊,這群人頓時覺得跟對了人,暗自下定決心,待會兒和洪興交手時一定要多砍翻幾個,好好報答楚天。
而這,正是楚天想要的效果——用真金白銀激發這群小弟的鬥志。
這筆開銷雖然不小,但絕對物超所值。
畢竟能用錢換來一群死心塌地的手下,
這才是真正的御人之術!
"都去那邊等着,待會兒帶你們幹票大的!"
等小弟們領完錢,楚天指了指酒吧卡座區。
"聽天哥的!"
剛拿到好處的小弟們格外順從,齊刷刷坐了過去。
楚天轉身問吧台小弟:"估計還能來多少人?"
"消息都散出去了,少說也得來幾百號人!"
"夠用了。你去準備兩三百件家夥,記住要趁手的。"
從幾百人裏挑出一兩百個能打的,
人手湊齊就直接殺去和聯勝跟忠信義的地盤!
"天哥放心,我這就去辦!"
吧台小弟興奮地搓着手,
作爲最早跟楚天混的兄弟,他早盼着這一天了。
"阿渣,後面來的人由你把關,標準就照剛才那樣。"
安排完吧台小弟,楚天把招人的活兒交給了阿渣。
阿渣瞄了眼卡座區的小弟,拍胸脯保證:"包在我身上!不過咱們要招多少人?"
"先招兩百,記住寧缺毋濫!"楚天強調,
"專挑敢打敢拼的,那些慫包趁早滾蛋!"
接下來可是硬仗,
他可不想帶着群廢物給自己添亂。
"天哥瞧好吧,我挑人的眼光準沒錯!"
阿渣正吹噓着,酒吧門又被推開。
"來活兒了,去吧。"楚天笑着揮手,
等阿渣去招呼新來的馬仔,他的目光轉向阿虎。
"天哥有啥吩咐?"阿虎立刻湊上前。
"上次你們在大咪別墅吃了虧,現在給你個任務——"楚天眯起眼睛,
"去把他老窩抄了,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帶回來,辦得到嗎?"
籌集資金這種事,楚天自然不用親自出馬。
不過大嫂那邊要處理的款項確實不是小數目,
他必須找個絕對可靠的人去辦,
畢竟面對巨額錢財,難免有人會起貪念。
但阿虎不同,
他是系統獎勵的專屬人才,
對楚天有着絕對的忠誠。
上次八百萬的款項他都分文未動,所以這次楚天毫不猶豫選擇了他!
“明白!天哥放心,我這就去辦!”
阿虎一聽任務這麼簡單,反倒有些失落,
但既然是楚天交代的事,他立刻振作精神,拍着胸脯保證。
“動作麻利點兒!”
楚天擺擺手,阿虎轉身走出酒吧。
楚天也跟了出去,
不過他沒去大咪的別墅,而是打算找找馮寶寶——
這丫頭出去大半天不見人影,他擔心是不是出了岔子。
雖說概率很小,可涉及馮寶寶的事,楚天從不掉以輕心。
……
密林深處,
扛着超大鐵鍬的馮寶寶,正對着幾個一米八幾的壯漢冷臉訓話:
“龜兒子,挖個坑都磨磨唧唧!老娘都挖了十幾個了,你們才四五個?”
“照這速度,天黑都幹不完!
想餓肚子嗦?!”
第十九章 馮寶寶:罵我不行,罵天哥更不行!!!
不到一米七的馮寶寶身形瘦小,
被她呵斥的壯漢們個個虎背熊腰,
此刻卻縮着脖子不敢吭聲,畫面格外滑稽。
這群人畏畏縮縮的原因很簡單——
一來她是楚天認的妹妹,地位擺在那兒;
二來他們幾個捆一塊兒也打不過這小姑娘,
根本硬氣不起來。
“寶兒姐,真不是我們偷懶啊!”
一個壯漢指着滿頭的汗珠小聲辯解,
“您看看這汗,我們真拼老命了!”
那挖坑的功夫,簡直熟練得不像話。
咔咔幾下就是一個坑,
他們根本沒法比。
"寶兒姐,我們真的盡力了,都挖了一個鍾頭了,實在累得不行,歇會兒成不成?"
"寶兒姐,放過我們吧!累趴了,就歇一小會兒,馬上接着挖!"
有人開了口,其他人也跟着叫苦連天。
他們實在想不通,馮寶寶一個姑娘家,哪來這麼大的勁兒。
看着瘦瘦弱弱的,挖了這麼久,坑也挖了不少,
別說喊累,連汗都沒見一滴,簡直邪門。
寶兒姐一聽就煩,廢物還找借口。
不過這幾個人確實滿頭大汗,也沒偷懶,
就是挖坑手藝不精,再加上幹太久,累垮了而已。
"不行!接着挖!不然打死你們!!!"
"還有這麼多人等着埋呢,想休息?做夢!!!"
馮寶寶不容反駁地喝道,隨後扭頭往後瞥了一眼。
只見幾十個被捆成粽子的壯漢堆在樹下,
一個個面如死灰,等着被埋。
他們想逃,可手腳都被綁得死死的,
根本動彈不得,只能聽天由命。
不遠處的地上,一顆顆腦袋露在外面,
活像地裏長出來的蘿卜,身子全埋在了土裏。
可就在這時,
最早被埋下的大聲發竟然從土裏鑽了出來,
還不知用什麼割斷了綁手的繩子。
逃出生天的他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動靜不小,有小弟立刻發現了,
趕緊朝正埋頭吭哧吭哧挖坑的馮寶寶喊道:
"寶兒姐!不好啦!有人跑了!!!"
馮寶寶一抬頭,正好瞧見大聲發撒丫子狂奔的背影。
可她一點兒不慌,
這片林子全是她的地盤,
她就不信大聲發能跑得掉。
刹那間,馮寶寶抬起手臂,指尖直指方才嚷着要歇息的那群壯漢:"你們幾個,現在就去把人逮回來。要是讓他溜了,老娘廢了你們的狗腿!"她語調平淡得令人發怵,言辭卻狠辣至極。
被點到的幾人渾身一抖,慌忙拔腿就追。不料密林中突然傳來破空聲,只見大聲發竟凌空倒飛回來,面如豬肝,重重砸回先前爬出的土坑裏。這離奇景象讓挖坑的馬仔們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