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瑜爾看出康耀暉現在着急要走,可是她不着急啊。
反正不管她做什麼康耀暉和他背後的人都不會放過他們,甚至要他們的命,還不如索性現在從他的手上搞一點好處。
“你不是說來探望嗎,既然來探望的話,空手不太好吧?”薄瑜爾笑看着康耀暉說道。
康耀暉看着眼前這個市儈無比的女人,懷疑她真的是以前那個視金錢如糞土的薄大小姐嗎?
“你什麼意思?”康耀暉幾乎是咬着後槽牙問出的這句話。
“我的意思說的這麼明白,你聽不懂?”
康耀暉被薄瑜爾這仿佛看傻子一般的目光傷到,他摘下自己的荷包扔到薄瑜爾的身上,怒聲道:“給你,都給你!現在你滿意了吧!”
薄瑜爾拿着荷包目光落在康耀暉腰間的配飾上,“我看你身上這玉佩不錯。”
康耀暉看着面前得寸進尺且貪婪無比的薄瑜爾,忍不住警告道:“薄霞爾,你別太過分。”
薄瑜爾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過分,她只是笑着說道:“你再不走,他該生氣了。”
薄瑜爾一句似是而非的話讓康耀暉變了臉色,他氣惱地拽下自己腰間的兩塊玉佩扔向薄瑜爾。
本來他是抱着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心,誰知道薄瑜爾一伸手便牢牢地將那兩塊玉佩攥到了手裏。
薄瑜爾心滿意足地握着玉佩拎着荷包退到騾車旁。
康耀暉看着薄瑜爾這小人得志的模樣差點咬碎了自己的後槽牙。
他本想對着薄瑜爾再放狠話,但是想到自己之前吃的虧,默默地咬碎牙齒往肚子裏咽。
“哼,我看你還能笑幾天!”
康耀暉說出這句話後,帶着自己身後的打手們大步離去。
就現在這個前有狼後有虎的情況,薄瑜爾確實不知道自己還能笑幾天,但起碼能笑一天是一天。
在康耀暉帶着自己人離開後,薄瑜爾拉着自己的騾車來到了禁軍的身邊,說道:“我們的證件。”
薄瑜爾他們從燕王府出來的時候可是什麼東西都沒拿,既然姬承胤只是貶爲庶人,並不是淪爲軍戶甚至奴仆,那他們應該有屬於自己的證件和戶籍。
在薄瑜爾有限的歷史知識中,古代對於戶籍和出行管理是十分嚴格的,哪怕換了一個架空的朝代,多問一嘴總比之後因爲檢查戶籍或者什麼證件時,他們沒有被扣押要好。
薄瑜爾看着對面沉默的禁軍,再次問道:“你們是想說沒有嘛?”
一直跟在薄瑜爾身後的這幾個禁軍在看到她的戰鬥力之後,哪敢說沒有。
爲首的人從自己的懷裏掏出用信封裝好的路引憑證,薄瑜爾接過來後打開信封拿出證件細細翻看,發現上面的字是繁體漢字後鬆了一口氣。
“謝謝。”
禁軍看着與自己道謝的薄瑜爾,驚訝地抬眉。
畢竟她應該也看出來了,他們這群人本來想故意挖坑扣下證件,結果她發現後不僅沒有惱羞成怒,竟然還說了謝謝?
這真的是以前那個目中無人的薄大小姐?
薄瑜爾並沒有注意禁軍眼裏的驚訝,她收好路引憑證,指着正在訓斥流放犯的官差們問道:“我之後一直跟着他們就好了嗎?”
許是覺得薄瑜爾難得如此好脾氣,再加上自家首領是她的親姑父,那禁軍便開口說道:“嗯。”
說完他多說了一句話,“出了京畿路上難免會有波瀾,姬夫人如果護不住,能保全自己的性命也是好的。”
薄瑜爾:“……”
薄瑜爾雖說已經猜到了接下來的路會不好走,但是面對禁軍如此直白的提醒,她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謝謝。”
她不後悔,她真的一點兒都不後悔,在給老男人當第N房小妾和當俏寡婦之間,她當然毫不猶豫地選擇當個俏寡婦,可她沒有想過要當個死寡婦。
薄瑜爾現在已經開始考慮半路帶着姬承胤三人逃跑的可能性了。
起碼跑了之後他們還可以隱姓埋名去西州生活,要是一直跟在這流放隊伍的身邊,跟夜間逃跑帶了一盞明燈有什麼區別。
至於爲什麼隱姓埋名了還要去西州生活,當然是因爲薄瑜爾他們的路引憑證上目的地上寫了西州,如果在其他地方落腳被查到的話是會被驅逐的。
薄瑜爾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接着又重新振作精神。
俗話說得好,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焦慮也沒有用,誰讓姬承胤的仇家那麼多呢。
薄瑜爾上車的時候看了一眼躺在車板上的姬承胤,他之前屠城真的是屠的匈奴的城池嗎?
爲什麼感覺京城的人也恨他。
薄瑜爾看着相互依靠在一起望着自己的姬晉澤兄妹倆,安撫道:“沒事兒,別怕。”
“旁邊有水壺和糕點,你們餓了渴了自己拿。”
姬晉澤和謝元希點點頭。
薄瑜爾現在對姬晉澤的觀感很復雜。
雖說他之前情急之下咬了自己,但剛剛想拿着匕首跟對方拼命保護自己也是真的。
薄瑜爾又嘆了一口氣。
算了,活一天賺一天,要是穿越回去的話,誰知道是躺在病房裏九死一生還是直接送去火化。
薄瑜爾在心裏安慰完自己,駕着騾車來到那群官差的身邊。
官差看着薄瑜爾,薄瑜爾看着官差。
“他們說讓我們跟着你們,你們會護送我們平安到達西州。”薄瑜爾睜着眼睛說瞎話。
果然,她說完這句話後那幾個領頭的官差面面相覷,眉頭皺起,這好像跟他們收到的消息不太一樣。
“禁軍首領說的話,應該不會有錯吧?”狐假虎威算是被薄瑜爾學了個明明白白。
爲首的官差看着薄瑜爾緩緩點頭,如果不是馬上就要到出城的時間,他一定會派人再回去問一嘴。
“大人,怎麼稱呼?”
官差看着薄瑜爾,想到之前那達官貴人對她束手無策的態度,以及剛剛禁軍恭敬的模樣,他笑着道:“夫人喊我李全就好。”
薄瑜爾一看李全這個態度,就知道他上峰給他的命令其實並不清晰,或者說並沒有下死命令爲難他們。
爲此薄瑜爾臉上的笑容就更真摯了,畢竟接下來他們要同行很長一段時間,把關系處好比弄僵要好。
在官差們準備押解着流放犯們離開左安門時,薄瑜爾還特意跟守在城門口的禁軍們打了一聲招呼。
禁軍們看着沖着他們揮手的薄瑜爾,雖然不明白她一個被抄家貶爲庶人去流放的王妃有什麼可開朗的,但還是抬手揮了揮。
旁邊上馬的李全注意到這個動作後看向旁邊騾車上的薄瑜爾,難不成他理解錯了上峰的意思?
不是磋磨廢燕王一家而是看顧廢燕王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