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宏超提到孩子,謝枝枝直接笑了,“孩子?”
不知道爲什麼,謝枝枝這一笑,讓謝宏超後脖頸發涼,他虛虛的“嗯”了聲。
謝枝枝繼續笑,就是笑意不達眼底“你難道忘了,小斜在我跟周凜的戶口上,媽讓你把小斜過繼給我跟周凜了,他現在是我們的兒子啊!”
“所以你跟大嫂搬走,關小斜上學什麼事?”
“嗯?”
周斜現在是她跟周凜的兒子,跟他們兩口子無關,這話可是剛剛魏桂花才親口說過的。
大媽們就謝枝枝說的話,又開始對謝宏超指指點點,“都什麼年代了,咋還過繼孩子呢?”
“而且這周團長媳婦不是挺年輕的嗎?人兩口子不會生嗎?”
有大媽看得明白些,就嘖了一聲,說:“這有什麼不明白的,不就是這兩口子懶,不想養孩子,才把孩子栽到周團長兩口子頭上嘛!”
“要不然誰家過繼還不是從自己家門的孩子過繼,還從媳婦娘家過繼啊?”
謝宏超聽見這些議論聲,不服氣,“放屁,明明就是她男人不能生,才把我兒子要走的。”
大院住的這些人,只知道這房子分給了一個姓周的團長了,對於周凜的具體情況,還真不知道,畢竟周凜也沒來住過。
猛然聽到這爆炸性的消息,大媽們都瞪大了眼睛,沒了聲音。
謝宏超見鎮住了這些大媽,就繼續嚷嚷“她男人上戰場受了傷,傷到了那玩意,所以不能生孩子了,他們夫妻倆這才把我孩子搶走了,別說的像我占了什麼便宜一樣。”
周凜身上的隱私,就這樣被謝宏超大嘴巴嚷嚷出來,謝枝枝聽着就生氣。
溫錦洲更生氣。
畢竟謝枝枝是穿來的,跟周凜還沒有感情基礎。
溫錦洲不一樣,他跟周凜可是實打實的朋友,而且周凜還是在戰場上受的傷。
在溫錦洲看來,謝宏超說這些話,就是在侮辱周凜。
所以溫錦洲直接擠開身邊的大媽,沖進屋就一把拽住謝宏超的衣領,一雙含笑的桃花眼也是凜冽起來,“你再敢胡說八道一句試試!”
謝宏超再不敢把溫錦洲當弱雞對待了,被拽着衣領,他腦袋往後縮着,問“我……我怎麼胡說八道了?”
“他上戰場傷了一個……”
“啪!”
謝宏超剛說到這裏,旁邊突然伸過來一個鞋底,“啪”一聲就蓋在了他的嘴上,把他剩下的話都打回了肚子裏。
謝枝枝一只腳沾地,沒穿鞋的腳踩在那只沾地的腳上,不太穩當的站着。
但打謝宏超嘴巴的鞋卻沒有立馬收回去,而是用布鞋指着謝宏超的臉,“閉上你的臭嘴,也沒人稀罕你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現在收拾東西,去你們兒子學校等着,等他放學,你們一家一起給我滾蛋。”
說完,謝枝枝才罵罵咧咧地把鞋給穿上“煞筆,一家子都是煞筆,沒一個正常人,真是倒了黴了。”
真是倒了黴了,怎麼她就穿越了,明明她有大好前程的。
溫錦洲看着“凶悍”且罵罵咧咧的謝枝枝,有些明白爲什麼周凜會說,“她不是個好說話的。”
這……嗯,確實不太好說話的樣子。
嗯,也不會被人欺負。
氣悶自己的倒黴,謝枝枝又轉頭對着魏桂花繼續凶神惡煞地輸出,“自己收拾,還是我幫你扔?”
“半個小時,半個小時搬不完,我全扔了。”
“煩死了,一天天的。”
魏桂花見她拿鞋底打謝宏超的嘴,本來上來跟她撕扯的,結果被她轉頭一頓輸出,反倒是不吭聲了。
而是“求救”似的看向自家男人。
謝宏超被那一鞋底子打蒙了,這會緩過勁了,就又梗起脖子,“謝枝枝……”
他剛喊出聲,就見謝枝枝立馬彎腰脫鞋,他立馬又閉上了嘴。
謝枝枝又直起腰身,歪頭看他“所以?”
謝宏超“???”
“你一起收拾你們的東西,還是我讓人把你扔下樓?”
“你敢?”
“我好怕怕呦!”謝枝枝說着這話,笑得花枝亂顫。
謝宏超看她這樣子,卻有些害怕起來。
他總覺得今天的謝枝枝有些不正常,看着陌生的很。
而且看着也很癲狂,就像……就像隔壁村的瘋婆子。
該不會……該不會是被他媽跟他大姐逼狠了,瘋了吧?
估計是這樣,要不然怎麼敢打他的?
認爲謝枝枝是瘋了,謝宏超也就不那麼暴躁了。
主要是他打不過溫錦洲。
這謝枝枝又有些瘋,他只能選擇好漢不吃眼前虧。
先搬走,等他娘來了,再好好收拾謝枝枝。
心裏打定了主意,謝宏超看向溫錦洲掙扎了下,“鬆開!”
溫錦洲沒有立馬鬆開他,而是打量着他。
溫錦洲到底是軍人,眼神凌厲起來,也是有幾分威懾力的。
謝宏超就老實說:“鬆開我,我好收拾東西。”
溫錦洲這才鬆開他。
謝宏超給魏桂花兩口子使了個眼色,兩口子就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沈老部長他們一看事情解決了,又對謝枝枝說了幾句過來人的教誨,就一起下樓去了。
畢竟熱鬧也看完了。
這些人一走,謝宏超夫妻倆,收拾東西期間,就偷偷用眼神剜站在門口的謝枝枝。
謝枝枝伸出兩根手指,做了個挖眼的動作,謝宏超夫妻倆就恨恨別開眼。
溫錦洲看着謝枝枝口袋裏露出來的匯款單,忍不住問“還找公安嗎?”
他說着,指指謝枝枝口袋裏的匯款單。
謝枝枝把露出來的匯款單往口袋裏塞了塞,確保不會輕易掉出來,才說:“不用,他們會把錢還回來的。”
要錢,還是要謝家的孫子,謝枝枝相信,謝家人是會選的。
畢竟原書裏,周斜這個男主可一直是獨子。
謝枝枝還得感謝謝家過於貪心,要不是周斜的戶口在她這裏,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讓謝家心甘情願把吃進去的錢吐出來。
畢竟謝家只要死皮賴臉地說自己沒錢,這事就會有些難辦。
可有周斜這個謝家的孫子在,那可就好辦多嘍!
她謝枝枝可不是什麼善男信女,在她面前壞人可不分男女老幼。
謝枝枝想到這些,恨不能“桀桀桀”笑出聲來。
畢竟人想到自己要幹的壞事,是會忍不住想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