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嵐心中欣慰,小梅是性格直率,一定不能忍受渣男的惡行,但想讓她幫自己還是有點難。
在這個時代,一個女孩的名聲實在太重要,她要爲小梅考慮好一切可能後果,但更加不能放過渣男。
“小梅,你有什麼話想說,我願意聽,我真是看錯了傅磊,他簡直是混蛋。”
“你一定也聽說我家的事情,我要下鄉,因爲家庭成分問題,但傅磊跟我分手,因爲他只在乎他的前程!”
小梅義憤填膺,楚嵐這麼好的人,傅磊也敢辜負,他是瞎了眼,心也是黑的。
突然。
她眼睛一亮,楚嵐姐來找自己一定想報復傅磊,但他爸是軍區旅長,怎麼報復才爽呢。
“楚嵐姐,實話說,我比你早認識傅磊,他最會甜言蜜語,再加上他那時候對我特別好,我以爲他是好男人。”
“後來他跟我分手,說他父母不同意,只能忍痛離開你。”
“呸,一個大男人,還一把鼻涕一把淚,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但我認爲他有了新歡,就是背叛我!”
她心裏刺痛,幸好當初她陷的不深,傅磊提分手,她雖然傷心,但知道自己高攀不上她。
他一定嫌棄自己沒文化,沒家世,雖然她家裏父母也是有身份的人,但傅磊是高幹子弟,沒法比。
她恨他無情。
楚嵐安慰她,“小梅,你是好樣的,渣男就是花言巧語,離開他才對。”
“嵐姐,後來我聽說他新交的女朋友是你,我恨不得打死這個渣男,怎麼又來欺騙嵐姐。”
“有一次我去找你,半路遇見傅磊,他威脅我,如果不想名聲臭了,就少管閒事。”
楚嵐明白,這個時代女孩子的名聲有多重要,而且傅磊是高幹子弟,家裏有權有勢。
“小梅,我們都被傅磊騙了,這回我要狠狠打擊他,讓他無法在京市立足,但需要你幫忙作證。”
她早就想收拾傅磊,有嵐姐幫忙,她啥也不怕。
“嵐姐,我都聽你的。”
“小梅,我不會讓你名聲受損,我來擔當一切,只要證據確鑿,傅磊無法翻身。”
她精神一振,“嵐姐,我們姐妹聯手讓傅磊名聲掃地。”
倏然。
她想到傅磊父親,有點擔憂,“嵐姐,傅磊父親軍區旅長,你不怕被針對,而且現在你家成分特殊。”
楚嵐笑了笑,“小梅,作爲軍區旅長更加以身作則,難道她還能罔顧人民的意願。”
“小梅,我要下鄉,文工團的工作轉給你,你一直喜歡跳舞,舞蹈底子不錯。”
她眼睛亮晶晶的,心中日暖陽一樣溫暖,其實她正發愁工作丟事情,嵐姐簡直是雪中送炭。
“嵐姐,謝謝你!”
這時候田春花從廚房出來,笑呵呵的。
“嵐嵐,在這裏吃飯再回家,我飯都做好了。”
“大媽,我先回去了。”
告別小梅,楚嵐看一眼手表,快四點了,希望郵局沒下班,她想給陸言打個長途電話。
當她騎車趕到郵局,鬆口氣,幸好還沒下班。
走進郵局,拿起電話撥通陸言駐軍辦事處電話。
“同志,麻煩您,我找陸言。”
“誰?”
“是陸言。”
“哦,他已經不在海島,有人舉報他未婚妻是資本家大小姐,組織調查他,但他願意去到寧夏基層農墾部隊。”
“同志,請問,是在寧夏什麼地方?”
“是寧夏農墾部隊,在泥窪村附近的農場,那裏幹旱,氣候惡劣,可惜了這麼有前途的軍官。”
“同志,謝謝你告知,再見!”
掛斷電話,楚嵐心中疑惑,陸言是不是傻,怎麼自願去寧夏農場,那裏氣候幹燥,農作物不好種植。
突然。
她靈光一閃,喃喃自語,泥窪村不就是原身被迫下鄉的地方,那裏窮山惡水,原身在那裏吃盡苦頭。
難道陸言是……
她搖搖頭,林婉的重生造成太多變數,劇情變化太多。
陸言被舉報,顯然是林婉或者傅磊所爲。
眼下還是要完成請賊入甕計劃。
在文工團宿舍樓,江柔在廚房裏做飯,想到楚嵐的威脅,心中七上八下,這可是致命威脅。
如果文工團領導知道,她不僅開除,而且名聲也毀了。
要不現在去找陳宇,只要他證明她是清白的,她的名聲就能保住。
然而,文工團舞蹈演員的工作是她最引以爲榮的工作,如果不能留在文工團,她這輩子啥也沒指望了。
她可不想下車間,更不想去百貨大樓去當銷售員,說啥也得保住這份工作。
看來只能聽楚嵐,她怎麼變了,不過也是下鄉逼的,這個節骨眼上,失去工作也是要下鄉的。
太要命!
這時敲門聲傳來,江柔去開門,以前是陳宇來找他,今天他都在加班,可能下班了。
陳宇挺好,只要甜言蜜語,他就能相信自己。
沒想到,開門之後,她臉色都黑了,林婉怎麼來了,準備好事。
難道是舉報楚嵐。
“婉兒,你怎麼來了?”
林婉心中不悅,走進房間,江柔怎麼跟她這麼見外,不是說好一起整楚嵐。
“江柔,明天文工團就上班,我們要趁熱打鐵,不能讓楚嵐有喘息的機會。”
江柔皺眉,她心裏想着,千萬別說走嘴。
“是啊,我挺恨楚嵐,但現在我不想整她,因爲聽說楚家要出事,她遲早要下鄉,還能留在這裏被批鬥。”
“江柔,你怎麼變了,楚嵐是死腦筋,她才不會下鄉。”
林婉皺眉,江柔似乎忌憚什麼,還是有人說什麼話,她可是重要證人。
只要證人證明楚嵐搞破鞋,楚嵐的名聲徹底毀了。
“江柔,做人不能太老實,老實容易被欺負,你都被楚嵐欺負成什麼樣,只能演配角,沒有前途!”
這句話說到江柔心裏痛處,但她還有選擇嗎?就算現在當配角,好過被開除,好過名聲臭了。
她想到楚嵐的眼神,打一個寒顫,楚嵐因爲要下鄉,什麼事都能幹出來,她可不能毀了名聲,毀了工作。
就算再恨楚嵐,也得忍着,憋着,以後再算賬。
“婉兒,我現在只想做好本職工作,楚嵐下鄉是一定的。”
說完,她差點抽自己一巴掌,說漏了,但願林婉沒聽出來。
林婉眼神一冷,“江柔,楚嵐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