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夫人臉色一變,頓時發覺不對,楚嵐什麼意思,難道認爲被邀請是她別有用心。
資本家大小姐拽什麼拽,不過是臭黑五類,只配被批鬥,讓廣大群衆看看,資本家大小姐什麼德行。
她忍着火氣,笑着說:“嵐嵐,沒啥事,就是想跟你談談你和磊磊的事情。”
楚嵐擰眉,傅夫人說得冠冕堂皇,其實還不是想澄清她兒子是無辜的,還是軍人,素質感人。
走進大廳,傅旅長氣得臉色鐵青,坐在沙發上,他教育兒子失敗,完全是個花花公子,居然造謠!
傅磊坐在椅子上,低頭不語,他明白,母親是向着他,這件事也就過去了,沒啥大不了。
他見到楚嵐,眼中閃過恨意,她來做什麼?看他笑話。
傅夫人向兒子使眼色。
他瞬間領悟。
“嵐嵐,我沒有造謠你,是林婉說你是破鞋,我心中生氣呀,我雖然跟你分手,但還是愛着你!”
楚嵐差點惡心吐,死渣男還想爲他的造謠找借口。
“傅磊,我們已經分手,不要再說虛情假意的話,你造謠我的事情沒完。”
楚嵐看一眼傅旅長,心中失望,一個軍區旅長居然爲了兒子罔顧法律,她可不是好欺負的。
本來不想讓外人摻和進來,但旅長和夫人罔顧法律,對傅磊造謠的事情想大事化小,沒門!
“旅長,夫人,你們是軍人,也是部隊領導,傅磊和林婉造謠污蔑我,證據確鑿,他們應該得到法律嚴懲!”
旅長一愣,繼而愧疚不已,他爲了兒子居然罔顧法律,太有損軍人的尊嚴,他嘆口氣。
幸好這件事嵐嵐沒有名聲受損,還有挽救可能。
傅磊頓時不幹了,楚嵐這個賤人裝什麼清高,還想給父親施壓。
“楚嵐,你夠了,現在你不是安然無恙站在這裏,你名聲也沒毀,而且你就是破鞋怎麼了,資本家大小姐!”
傅旅長氣得火冒三丈,狠狠打了他一巴掌,“傅磊,你說的是人話嗎,人家嵐嵐是文工團台柱子,人品沒話說。”
“爸,你也不想想,資本家大小姐注定要被批鬥,接受廣大群衆的批鬥,她來我們家都是污染空氣。”
楚嵐猛然一巴掌打過去,“傅磊,你記住了,我不會放過你。”
傅夫人臉色難看,楚嵐也太不要臉,敢打磊磊,今天不管怎樣,讓她澄清事實。
“嵐嵐,磊磊是說氣話,他是無辜的!”
一瞬間,楚嵐氣得心中狂怒,當初原身被舉報搞破鞋,這位夫人怎麼不說原身是無辜的。
她作爲部隊領導,是有能力幫原身洗脫破鞋的污名,但她非但不幫,還趕走原身,說原身是破鞋。
當初,原身一人背着破鞋的罵名,承受所有莫須有的潑天污名,傅磊和林婉偷笑,傅夫人幸災樂禍。
“夫人,你是軍人,怎麼說謊言,你兒子什麼德行不知道啊,他造謠我就是希望我下地獄,多惡毒。”
“對於惡毒的人,我絕不手軟,雖然他是旅長的兒子。”
傅夫人眼神一冷,楚嵐軟硬不吃,這件事不能耽誤,磊磊的名聲一定要清清白白,不能有絲毫污點。
他是高幹子弟,名聲關乎前途。
“嵐嵐,一切都是林婉做的,磊磊不知情,我也教育磊磊,讓他跟你別分手。”
楚嵐心中冷笑,傅夫人打得好盤算,先好言好語穩住我,讓我相信傅磊。
“我分手是因爲看清你兒子的爲人,現在他跟林婉挺好,鎖死啊,別霍霍別人。”
傅夫人一愣,鎖死啥意思,難道是讓磊磊和林婉在一起,那怎麼行。
“嵐嵐,只要你願意澄清事實,去派出所說明一切,我和旅長會幫你度過難關。”
楚嵐自然明白,難關是指資本家大小姐要下放和批鬥,但傅夫人怎麼可能會幫,不過是說好聽的話。
兩面三刀!
“不用了,我已經報名下鄉,響應國家號召,我永遠不會原諒造謠我的人,任何人!”
傅旅長明白,人家嵐嵐是明白人,才不會給兒子澄清,人家女孩子的名聲毀了,一輩子就背着罵名。
幸好,這件事嵐嵐名聲沒受損。
“嵐嵐,我知道傅磊混蛋,但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他,我保證好好教育他。”
“旅長,法律是公平公正。”
楚嵐快步離開,來到院子裏,騎車離開,心中怒火沖天。
忽然。
她想到主意,現在陳宇還在收集證據,但旅長和夫人無視法律,袒護傅磊,這件事我必須揭露。
這時她發現一個熟悉的背影,就是今早在到店鋪給她紙條的人
他是誰?
好像跟蹤自己,似乎是保護她?
楚嵐騎車回家,準備晚上出去貼大字報,在這年代,大字報威力巨大,旅長和夫人睡得着嗎?
下午林婉回到車間,今天還沒請假,要扣工資,本來就多少錢,再扣更少了。
本以爲去文工團工作十拿九穩,沒想到徹底泡湯,成爲妄想。
她越想越恨。
此時車間裏的女工友們聚在一起,悄悄議論,不時笑出聲。
她們見到林婉回來,也不打招呼,反而更加肆無忌憚的討論。
“聽說沒,林婉造謠楚嵐被公安同志帶走,她可真夠惡毒。”
“聽說了,我們都見過楚嵐,上回在廠裏演出,可好看了,舞蹈跳的也好,怎麼就招人恨。”
“可不,林婉是楚嵐繼母的女兒,她心眼一直小,嫉妒人家楚嵐唄。”
“哎,聽說了嗎,那個高幹子弟是旅長兒子,前腳跟楚嵐分手,後腳就跟林婉在一起。“
“聽說了,林婉才是破鞋,以前我就看不慣她,一副假清高的樣子。”
“這件事簡直給我們廠抹黑。開除她得了。”
“放心,廠長估計已經氣得跳腳,林婉造謠行爲帶給我們廠負面影響,廠長還能留她。”
林婉此刻臉色鐵青,擔心丟了工作,必須找廠長說明白。
她向廠長辦公室走去,一路上有人指指點點,“你看,林婉居然有臉來上班。”
“臭不要臉的,給我們廠帶來惡劣影響。”
“聽說林婉想去文工團,她做夢呢,人家文工團不能要她。”
“呸!”
她眉頭緊鎖,惴惴不安走進辦公室。
“廠長,我沒有造謠,是被冤枉的。”
廠長臉色鐵青,“胡說,公安同志都來廠裏調查,你被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