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保哥現在可是大紅人啦!”
突然,靚坤賤兮兮地湊過來說:“他能看得上基哥你那點小錢?”
“靚坤!你這話什麼意思?”
十三妹走上前,不滿道:“小保哥可是有仗義保的名號,就算基哥手頭緊,先送貨過去也行。”
靚坤不爽地回嘴:“十三妹!你還沒完了?”
自從來到大會,十三妹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我樂意!”十三妹頂回去,“你不服啊?”
其實兩人之間的梁子,還是因爲吹水達。
靚坤是吹水達的老大,吹水達出事後,靚坤一聲都沒吭過。
十三妹自然看他不順眼。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靚坤自知理虧,轉頭對陳小保說:“小保啊,你是第一次來紅星大會吧?真不知道大佬B怎麼想的,你這麼有能力的人,居然不帶出來。”
“靚坤,別沒事找事!”大佬B臉色難看地瞪着他。
這件事在紅星內部早就傳開了。
誰都知道陳小保是大佬B手下最能幹的人,可大佬B卻從不帶他露面。
衆人紛紛猜測緣由。
“小保,”靚坤完全無視大佬B,徑直開口,“要是在大佬B那邊不順心,隨時可以投奔我,咱們上回合作不是挺默契的嘛!”
說到“默契”二字,靚坤的語氣透着幾分異樣。
畢竟,那樁買賣對陳小保而言是如魚得水,對靚坤來說,卻是虧得肉疼。
“我可不敢跟你混,”陳小保笑容滿面地回應,“B哥還替我和烏鴉談判,要是跟了你,恐怕烏鴉整死我,你也不會插手。”
此言一出,靚坤的面色瞬間陰沉。
之前十三妹懟他,還沒提吹水達那檔子事,陳小保卻毫不避諱地揭了出來。
簡直是在衆人面前給他難堪。
“混蛋!”靚坤冷聲道,“你是存心要跟我過不去?”
“都是自家兄弟,”和事佬基哥連忙打圓場,“何必傷了和氣,都少說兩句。”
說着,他拉住了陳小保。
“小保,正好我有樁生意想跟你談談。”
“基哥要合作,我自然求之不得!”陳小保爽快應下。
畢竟基哥也算是幫他解了圍。
陳小保隨基哥走到一旁,十三妹也跟了過去。
“小保,你跟哥透個實底,”基哥壓低聲音問,“你這買賣到底能賺多少?”
“基哥,你問小保做什麼,”十三妹插話,“直接來我店裏看賬目不就清楚了。”
她心知陳小保管着兩本賬。
基哥看着忠厚,做事卻精打細算,分明是想探陳小保的底價。
“那總歸不一樣嘛,”基哥笑着還想繼續說。
十三妹直接打斷:“有什麼不一樣?要不這樣,你從我這兒拿貨,我原價給你,一分不賺。”
“咱們都是自己人,”基哥賠笑道,“不必這麼麻煩。”
“基哥,我向來照顧自己人,”陳小保接過話頭,“所以給你們的價已經比市面低很多了。願意賣,我就供貨;不願意,可以再等等。”
“我也沒說不拿,”基哥見實在壓不下價,只得答應按十三妹和韓賓的同等價格進貨。
基哥這邊剛談妥,又有幾位大哥陸續走了過來。
旺角的信哥!
屯門的恐龍!
灣仔的肥佬黎!
紛紛聚到陳小保身邊。
他們目標一致,都想分一杯羹,摻和進內衣生意。
“你得保證先給我們供貨!”
“咱們可都是自家人。”
“小保!你可要……”
幾位大佬都爭着要優先拿貨。
陳小保滿口應承,再三保證會優先安排。
至於最後能否兌現——
那就要看陳小保如何運籌了。
談完生意送走幾位大佬,
緊接着又來了幾位紅棍級別的人物。
他們放下身段,主動尋求與陳小保合作。
加上十三妹和韓賓在中間周旋,
早在開會前就已經談妥條件。
這次過來,主要是鞏固交情,
更重要的是確保自己的貨源穩定。
一時間,陳小保儼然成了全場焦點。
而同樣在場的陳浩南一行人,卻被冷落在旁。
不知情的,還以爲他們是局外人。
“得意什麼!”
山雞不滿地嘟囔:“不就是會賣幾件內衣嘛,有什麼好神氣的!”
陳浩南暗暗攥緊拳頭。
他心中的屈辱與挫敗,比山雞更甚。
其他兄弟或許沒察覺,但他看得分明——
從前的陳小保眼中還有他們兄弟幾個,
如今的陳小保,早已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說得更準確些,
他們已經不配做陳小保的對手了。
彼此的身份地位,早已不在一個層面。
撲街!
我也要上位!
“有本事就上位!”
“就你們這種在背後說閒話的!”
聽見山雞嘀咕的大頭出現在陳浩南身後,不爽地說:“還想上位?做夢吧!”
“撲街!你說什麼!”
山雞站起來:
“你覺得我們上不了位?”
“上次要不是你們躲在包廂裏,你們能打跑烏鴉?還不是靠我們吸引火力。”
“現在功勞全成陳小保的了!”
“含家產!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大頭不滿地說:“蹲着挨打也算吸引火力?沒有你們,烏鴉連個東西都砸不壞。”
“你們厲害!”
陳浩南突然開口:“可你跟了紅星三年多,現在反倒成了陳小保的跟班,打算跟他一輩子?”
“關你屁事?”
大頭罵罵咧咧:
“至少比跟着你們收保護費強。”
“我現在天天在酒吧喝酒泡妞,不知道多快活。”
“說穿了你就是他的狗!”
山雞反駁:“你資歷比陳小保還老,居然甘心做他跟班,我真瞧不起你。”
“靠!”
“你TM是想讓我幫你洗嘴是吧!”
大頭罵道:“老子愛跟誰就跟誰!總比跟着陳浩南這個垃圾強,被烏鴉按着打。”
“撲街!”
“我們當時那樣還不是你們害的?”
山雞嘴硬地回擊。
陳浩南伸手攔住他,淡淡地說:
“你現在維護他倒是挺賣力,人家馬上就是紅棍了,你還是個沒用的二五仔。”
“可惜了你這一身功夫。”
“對付烏鴉,你也沒少出力。”
“可惜全都給陳小保做了嫁衣。”
聽完大頭明白了陳浩南的用意,立刻罵道:“操! ,想離間我和小保哥的感情,本事不大,手段倒是夠陰的。”
“大頭!怎麼回事?”
陳小保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大頭身旁,攔住了情緒激動的大頭。
“小保哥!我沒事!”
大頭冷靜下來,說道:“就是聽不慣狗叫,有點心煩。”
“畜生就是得多打幾頓才老實!”
陳小保拍拍大頭的肩膀,說道:“下次別浪費口舌了。”
說完,他沒等陳浩南和山雞反應過來,就帶着大頭離開了。
他來找大頭,是因爲陳耀到了。
紅星大會正式開始!
十二個堂口的負責人依次落座。
他們身後坐着各地區的紅棍,再後面是一些被大佬看好的四九仔。
等級分明!
層層下來,沒人敢有絲毫逾越。
即便是風頭正盛的陳小保,也老老實實坐在四九仔的位置上。
“好久沒來得這麼齊了!”
陳耀看着滿堂的人,笑道:“蔣先生有事!我代他講幾句。”
他環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大佬B身上。
“阿B!你手下的小保來了沒有?”
陳耀主動詢問道:“藏了這麼久!這次該讓他露面了吧!”
“耀哥說笑了!”
大佬B不好意思地笑道:“前陣子,小保確實比較忙。”
說話間,他示意身後的陳小保起身。
“耀哥!”
陳小保站起來打了個招呼。
“你很不錯啊!”
“單挑全興社。”
“打了東興的烏鴉!”
“早該升紅棍了!”
“怎麼沒見你提出來呢?”
陳耀簡單列舉了陳小保的事跡,開口問道。
“對付全興社,其實是我個人的私事。”
陳小保面帶笑容,說道:“至於烏鴉的事,爲紅星出力是每個成員的本分,紅棍這個位置,我還年輕,不敢多想。”
“現在的紅星和以前不一樣了!”
“上位只看本事,不看年資。”
陳耀半開玩笑地說:“是不是內衣生意太賺錢,不想往上爬了?”
“沒有的事!”
陳小保連忙擺手,謙虛地說:“只是賺點小錢罷了。而且要說紅棍,大頭比我更合適。”
“大頭?”
“這是哪位?”
“大佬B手下還有叫大頭的嗎?”
陳小保提到大頭,在場的大佬們紛紛表示不熟悉。
“砸烏鴉場子的事,其實是大頭帶着兩個兄弟幹的!”
陳小保特意解釋道:“那天在酒吧,要不是大頭和他兩個兄弟頂住了烏鴉二十多個打手,我可能還趕不走烏鴉。”
他這話並非謙虛,也不是故意抬高大頭。
而是真心覺得,那天要不是大頭替他擋住了不少人,以他解決那些打手的速度,很可能在烏鴉面前吃虧。
“你是想推大頭上位?”
陳耀聽出陳小保的用意,問道:“你舍得?”
“有什麼舍不得的!”
陳小保笑呵呵地說:“大頭資歷比我深,能力也不差。”
“小保哥,你別拿我開玩笑了!”
大頭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
他被陳小保誇得有些尷尬,誠懇地說:“要不是你,我還在拳館打拳呢!”
陳浩南在後面看得牙癢癢。
給你紅棍的位置,居然不趕緊接下。
反倒急着推舉大頭?
恐怕是聽到我之前挑撥的話了。
一零
七四六 特意借這個機會安撫大頭吧!
可誰又知道!
陳小保其實根本看不上紅棍這個位置。
雖然這個位置威風,比四九仔賺錢多。
但風險也大得多。
下面想上位的小弟,第一個念頭就是砍個紅棍。
香江想上位的愣頭青可不少。
哪天冷不丁挨一槍!
誰受得了?
而且陳小保的心思更多放在做生意上。
他打算扶持大頭上位,自己安心做生意就夠了。
“果然是外面傳的仗義保!”
陳耀笑道:“做人做事果然夠義氣,這個紅棍位置你是逃不掉了。”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陳小保略帶遺憾地接下了紅棍的位置。
緊接着,他前面坐着的紅棍主動讓出一個位置,請陳小保坐下。
還不是自己當了紅棍!
一點收買人心的小把戲!
有機會得跟大頭多講講。
“不過聽你這麼說,大頭的實力也不差!”
陳耀想了想,說道:“我就先做主,也給他個紅棍的位置吧!”
“多謝耀哥!”
陳小保起身道謝。
“別急着謝我!”
陳耀調侃道:“既然都成了紅棍,該交的規費可不能少,你的內衣生意,不至於交不起吧!”
紅棍!
算是能上台面了。
可以負責社團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