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耳族部落的晨光還帶着未散的涼意,防御陣外的草地上,晨露沾在斷了的木柵欄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部落裏的族人卻早已忙碌起來——阿木叔正帶着幾個年輕族人,用粗木和獸筋修補昨天被狐耳族砍壞的柵欄,木槌敲在木樁上的“咚咚”聲,在安靜的清晨格外清晰;張嬸和幾個婦人圍着獸圈,給雲角孕補獸添新鮮的青草,雪白的獸毛上沾了草葉,引得幼崽們圍着獸圈跑,時不時伸手想摸,又被婦人笑着攔住;蕭戰則蹲在廣場角落,手裏拿着一塊磨石,仔細打磨着石刀,刀刃上的寒光越來越亮,昨天戰鬥留下的缺口,很快就被磨平了。
秦可卿蹲在他旁邊,手裏捧着一堆曬幹的草藥,正分類放進獸皮袋裏。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蕭戰,眼神裏帶着點心疼——昨天打退狐耳族後,蕭戰的胳膊被血眼雕的爪子劃了道小口子,雖然敷了草藥,卻還是能看到淡淡的疤痕。
“別總看我,小心草藥放錯袋子。”蕭戰察覺到她的目光,抬頭笑了笑,伸手幫她把散落在額前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碰到她的耳朵,溫溫的。
“我就是看看你的傷好點沒。”秦可卿臉頰有點紅,趕緊低下頭,把手裏的止血草放進紅色的獸皮袋裏,“今天別去太遠的地方,防御陣還沒修好,萬一又有部落來搗亂怎麼辦?”
“放心,我就在附近檢查武器,不走遠。”蕭戰剛說完,就聽到防御陣那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着阿灰的喊聲:“蕭戰哥哥!可卿姐姐!不好了!兔耳族的人來了!好多人!”
兩人心裏同時“咯噔”一下,趕緊站起來往防御陣跑。剛跑到門口,就看到十幾個兔耳族的人站在防御陣外,個個手裏拿着石矛或木斧,身上穿着灰色的獸皮,最顯眼的是他們頭頂那對長長的耳朵,正隨着動作輕輕晃動,耳朵尖上還沾着草屑。爲首的是個高個子男人,長耳朵耷拉着一點,眼睛是紅色的,手裏拿着一根頂端綁着獸骨的長矛,正對着防御陣裏的族人嚷嚷。
“你們狼耳族也太過分了!”兔耳族首領的嗓門又粗又亮,隔着防御陣都能聽得清清楚楚,“這片獵場本來就是我們兔耳族的,你們占了這麼久,還打退了狐耳族,現在倒是威風了?趕緊把獵場還回來,再把你們昨天獵到的孕補獸分我們一半,不然我們就拆了你們的防御陣!”
“胡說八道!”阿木叔氣得臉都紅了,手裏的木槌往地上一砸,“這獵場是我們狼耳族祖先傳下來的,跟你們兔耳族有什麼關系?你們就是趁我們剛打完仗,想來搶東西!”
“搶東西又怎麼樣?”兔耳族首領冷笑一聲,揮了揮手裏的長矛,“你們現在防御陣沒修好,族人也累了,打得過我們嗎?識相的就趕緊交出來,不然我們動手了!”
族人們都憤怒起來,紛紛舉起手裏的武器,對着兔耳族的人喊:“別以爲我們好欺負!想搶東西,先問問我們的石刀答應不答應!”
蕭戰皺着眉頭,往前站了一步,對着兔耳族首領說:“我們剛跟狐耳族打完仗,不想再動手,你們趕緊走,別逼我們!”
“逼你們又怎麼樣?”兔耳族首領不屑地哼了一聲,突然往前沖了一步,手裏的長矛對着防御陣的木柵欄捅了一下,“就憑你這個外來者,也敢跟我叫板?我聽說你還是個沒有獸耳的?哦不對,現在有了,還是對灰不溜秋的狼耳,真難看!”
他一邊說,一邊突然伸手,隔着木柵欄的縫隙,一把抓住了蕭戰頭頂的狼耳!
“啊!”蕭戰沒防備,被拽得疼得悶哼一聲,眉頭瞬間皺緊,手下意識地抓住了兔耳族首領的手腕,想把他的手甩開,“放開!你找死!”
兔耳族的人動作本來就快,首領的手勁又大,抓着蕭戰的狼耳使勁往後拽,灰色的狼耳被拽得變了形,耳根處很快就紅了起來。族人們都急了,阿灰拿着木棍就想沖上去,卻被旁邊的兔耳族攔住:“想動手?先看看你們的首領!”
“放開蕭戰!”秦可卿看得眼睛都紅了,趕緊往前跑了幾步,伸手想幫蕭戰,卻被兔耳族首領瞪了一眼:“別過來!再過來我就把他的耳朵拽下來!”
秦可卿的腳步頓住了,心裏又急又疼,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看着蕭戰的狼耳被拽得越來越紅,變形得越來越厲害,蕭戰的額頭都滲出了冷汗,卻還是死死地抓着兔耳族首領的手腕,不肯示弱,心裏像被針扎一樣疼。
就在這時,她突然感覺肚子裏傳來一陣暖暖的感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像是有個小太陽在裏面燃燒,然後慢慢擴散開來,肚子也開始透出淡淡的金色光芒,剛開始還很微弱,很快就變得越來越亮,像一層薄紗裹在她的小腹上,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溫暖起來。
“那是什麼?”兔耳族首領抓着蕭戰狼耳的手頓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可卿的肚子,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不僅是他,所有兔耳族的人都愣住了,紛紛看向秦可卿的肚子,眼神裏滿是疑惑和警惕。蕭戰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趁着兔耳族首領分神的瞬間,猛地用力甩開他的手,捂着自己的狼耳往後退了幾步,疼得他齜牙咧嘴——狼耳被拽得又紅又腫,還微微有點變形,耷拉在頭頂,看起來可憐又好笑。
“可卿,你沒事吧?”蕭戰趕緊走到秦可卿身邊,扶住她的肩膀,擔心地問。
秦可卿搖了搖頭,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肚子上——那金色的光芒還在亮着,而且越來越強,甚至在光裏隱隱能看到淡淡的獸影,像是之前的雲角孕補獸,又像是黑風狼王的輪廓。她能感覺到,這光芒裏帶着一股威懾力,讓周圍的兔耳族都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退。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兔耳族首領的聲音有點發顫,手裏的長矛也微微晃動,“你……你肚子裏是什麼?怎麼會發光?”
“這是孕母的光芒!”張嬸突然喊了起來,她之前見過秦可卿孕肚發光引孕補獸,知道這光芒的厲害,“可卿姑娘懷的是創世崽,這光芒能威懾獸類,你們兔耳族要是再不走,小心被光芒傷到!”
兔耳族的人本來就怕高階獸類的氣息,聽到“創世崽”“威懾獸類”,又看到那金色光芒裏的獸影,嚇得趕緊往後退,有的甚至開始往回跑。兔耳族首領也慌了,他之前聽說過創世崽的傳說,說是能引動獸類,還能發出威懾力,沒想到今天真的見到了。他看着那金色的光芒,感覺渾身發冷,再也沒有之前的囂張。
“我們……我們走!”兔耳族首領咬了咬牙,對着手下喊,“今天算我們倒黴,以後再來找你們算賬!”
說完,他轉身就跑,其他兔耳族的人也跟着跑,跑得比來時還快,很快就消失在森林裏,連掉在地上的石矛都忘了撿。
族人們都鬆了口氣,紛紛圍過來,關心地看着蕭戰和秦可卿。
“蕭戰小哥,你的狼耳怎麼樣了?疼不疼?”阿木叔趕緊問,伸手想摸,又怕碰疼他。
“沒事,就是有點疼,過會兒敷點草藥就好了。”蕭戰笑了笑,雖然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先關心秦可卿,“你的肚子還疼嗎?那光芒怎麼突然出來了?”
“我也不知道,剛才看到你被拽耳朵,着急了,肚子就突然發熱,然後就發光了。”秦可卿摸了摸肚子,光芒已經慢慢減弱,最後消失了,肚子裏也恢復了正常的溫度,“應該是崽在幫我們,不想讓你受傷。”
“可不是嘛!”系統的聲音突然在秦可卿腦子裏響起來,帶着點幸災樂禍的笑,“剛才你着急的時候,崽的能量被激發了,才讓孕肚發光的!不過蕭戰你也太慘了,狼耳被拽得跟耷拉的狗耳朵似的,剛才兔耳族跑的時候,我都看到他們在笑你了!”
“你別笑了!”秦可卿在心裏瞪了系統一眼,卻忍不住想笑——蕭戰的狼耳現在確實有點滑稽,一只稍微立着,一只耷拉着,還紅紅的,像被欺負了的小動物。
“誰讓他剛才不注意,被兔耳族偷襲了。”系統哼了一聲,又正經起來,“不過這次孕肚發光,解鎖了‘孕母威懾’技能,以後遇到低級部落的人,只要你着急或者崽感覺到危險,肚子就會自動發光,威懾敵人,不用你主動觸發,很方便吧?”
“真的嗎?那太好了!”秦可卿心裏一喜,這樣以後再遇到部落來搗亂,就不用怕了。
“好了好了,別光顧着說,趕緊給蕭戰敷草藥,他的狼耳都快腫成饅頭了!”系統催促道。
秦可卿趕緊從旁邊的獸皮袋裏拿出消腫的草藥,放在手裏揉碎,然後輕輕敷在蕭戰的狼耳上。草藥有點涼,敷上去的時候,蕭戰舒服地哼了一聲,耳根微微泛紅:“輕點,有點疼。”
“知道了,我會輕點的。”秦可卿溫柔地說,手指輕輕揉着他的狼耳,幫草藥吸收。
族人們看着他們倆,都笑了起來,之前的緊張氛圍一下子沒了。阿灰拿着兔耳族掉在地上的石矛,湊過來說:“蕭戰哥哥,你這狼耳現在可威風不起來了,剛才兔耳族都笑你呢!”
“你還說!”蕭戰瞪了他一眼,卻沒真生氣,“剛才要不是你慢了一步,我能被偷襲嗎?”
“我那不是沒反應過來嘛!”阿灰吐了吐舌頭,趕緊轉移話題,“可卿姐姐,你的孕肚也太厲害了,以後我們部落再也不怕其他部落來搗亂了!”
“是啊!可卿姑娘真是我們的福星!”族人們紛紛附和,眼神裏滿是感激和信任。
蕭戰看着秦可卿認真幫他敷草藥的樣子,心裏暖暖的——雖然狼耳很疼,但有她在身邊,有崽在肚子裏幫忙,有族人們的信任,好像這點疼也不算什麼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森林深處,兔耳族首領正對着一個穿着黑色獸皮的人彎腰,恭敬地說:“大長老,我按照您的吩咐,去試探了狼耳族,那個孕母的肚子果然會發光,還能威懾我們,看來傳說中的創世崽是真的!”
那個黑色獸皮的人,正是狐耳族的大長老!他手裏拿着獸魂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很好!我就知道那個孕母不簡單!你先回去,過幾天我們聯合其他幾個部落,一起去攻打狼耳族,到時候,不僅要把創世崽搶過來,還要把狼耳族的部落踏平!”
“是!大長老!”兔耳族首領趕緊點頭,眼神裏滿是貪婪——他知道,只要跟着狐耳族大長老,就能分到好處,說不定還能得到創世崽的一點孕氣,讓自己的部落更強大。
狐耳族大長老看着狼耳族部落的方向,眼神陰狠——秦可卿,蕭戰,你們別得意!很快,我就會讓你們付出代價!創世崽的孕氣,我勢在必得!
而在狼耳族部落的帳篷裏,秦可卿剛幫蕭戰敷好草藥,就聽到系統的聲音:“可卿,剛才兔耳族首領跟狐耳族大長老見面了,他們要聯合其他部落來攻打你們!你要小心,盡快讓部落做好準備,不然到時候就麻煩了!”
秦可卿心裏一緊,趕緊對蕭戰說:“蕭戰,不好了!兔耳族和狐耳族大長老勾結了,他們要聯合其他部落來攻打我們!”
蕭戰的臉色瞬間變了,趕緊站起來:“我現在就去告訴族長,讓大家加快修好防御陣,再儲備更多的武器和食物!這次,我們一定要做好準備,不能再被動了!”
秦可卿點點頭,心裏雖然有點慌,但想到自己有“孕母威懾”技能,有蕭戰和族人們,還有肚子裏的崽,就又堅定起來——不管多少部落來,他們都能打贏!
帳篷外的晨光越來越亮,防御陣的木柵欄還在被一點點修好,族人們的腳步聲、說話聲、木槌的敲擊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首充滿希望的歌——他們知道,接下來的戰鬥會很艱難,但只要團結在一起,就沒有打不贏的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