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員工食堂早餐吃的是皮蛋瘦肉粥+煎餃。
瓷碗裏的粥還冒着暖霧,往日裏握慣了長槍的手,此刻舀起一勺粥,皮蛋的綿密混着瘦肉的鮮勁在舌尖散開,竟比軍營裏粗糲的麥粥溫潤了不知多少。
韓信夾起一只煎餃,咬開時外皮脆得輕響,肉餡的油香裹着熱氣竄進口中,忽然想起行軍時啃幹硬的餅子、就着冷水充飢的日子。
這一口熱粥一口脆餃,沒有戰場的肅殺,只有煙火氣熨帖着腸胃。
真好吃啊。
其它幾人已經來了幾天,對於景區員工食堂的豐盛程度已經習以爲常。
日子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吃完早餐,衆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忙碌,而蕭何始終找不到好的機會與沈夏說,眼下只好作罷先擱置一旁。
今天的景區遊客並不多,零零散散兩三個,但好在還有劇組工作人員的門票加持着,所以沈夏並不是很慌。
目前來看,沈夏認爲景區內節目太少,娛樂項目更是少的可憐。
密室逃脫機關還需要時間打造,而沈夏規劃好想做的又缺少員工。
“唉!”
“宿主你嘆什麼氣?”
“我嘆你沒用。”
01系統:“......?”
莫名無辜躺槍,系統不是很想去理宿主。
...
青嵐山大門口,小袁一眼就瞥見了那個穿漢服的身影。
男人一身墨色衣袍裁得利落,腰束玉帶氣質非凡,長發用玉簪鬆鬆挽着,側臉線條冷硬卻俊朗,活像從古裝劇裏走出來的人。
小袁是電影道具組的,她昨晚臨走時便注意到了這位新來的大帥哥。
是她喜歡的類型!
青春沒有售價,帥哥就在腳下!
攥着剛買的兩杯奶茶,小姑娘給自己鼓了三分鍾勇氣,這才邁着碎步湊過去。
“帥、帥哥!”她把其中一杯遞上去,冰涼的杯身讓手心沁出薄汗,聲音莫名羞澀:“天挺熱的,喝杯奶茶吧?”
韓信聞聲轉頭,目光落在那印着彩色圖案的透明杯子上,指尖碰上去時還微頓了下。
這物件既非陶盞也非銅壺,裏面琥珀色的液體還泛着甜香,倒是新奇。
他接過時順勢頷首,聲線帶着幾分沉穩:“多謝姑娘。”
有戲!
小袁眼睛亮了亮,慌忙摸出手機解鎖,屏幕停在微信添加好友的界面,有些磕巴道:“那、那可以加個微信嗎?就當交個朋友。”
聞言,韓信握着奶茶的手頓了頓,眉頭微蹙。
搜遍記憶裏的典籍與見聞,也沒聽過“微信”二字,眼底浮起真切的迷茫:“微信是何物?未曾聽聞。”
這話一出像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小袁心裏的雀躍。
她盯着韓信坦蕩的眼神,只當是對方委婉的拒絕,嘴角的笑垮了下來,捏着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啊……好吧,是我唐突了。”說罷,便攥着另一杯奶茶,轉身快步進入景區內。
韓信望着她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裏的奶茶,指尖摩挲着杯身陌生的紋路,仍沒弄清方才那姑娘爲何突然失落。
難道是自己哪裏說錯了話?
正愣神間,杯身傳來的涼意讓他回了神。
他學着方才小袁握杯的姿勢,湊到吸管邊吸了一口,甜潤的液體混着Q彈的珍珠滑進嘴裏,茶香裹着奶香在舌尖散開,竟比軍中最醇厚的米酒還要清爽。
韓信又連着吸了幾口,珍珠在齒間輕輕彈開,那新奇的口感讓他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這奶茶究竟是如何做出來的?
怎的如此好喝!
若是大漢朝有人能做出來,他一定每天喝!
“沈姑娘!”沈夏剛拐過門口就被韓信叫住,轉頭就見韓信捏着杯奶茶站在原地,眼底還帶着幾分沒散的茫然。
哪裏來的奶茶?
“怎麼了?”
韓信把剛剛發生的事情都和沈夏說了。
“這你可就鬧笑話了。”
沈夏忍着笑意解釋,說道:“微信是現代人用來聯系的工具,就像從前的書信,能傳消息、見人影。”
“那姑娘問你要微信,是想和你多往來。換句話說,她是在主動對你示好。”
韓信握着奶茶的手頓了頓,臉上閃過一絲恍然,隨即又有些無奈:“原來如此,倒讓我誤了姑娘的心意。”
低頭吸了口珍珠,甜意似乎都淡了幾分。
沈夏的目光黏在韓信身上,那雙眼珠轉得活泛,落在他被墨袍襯得愈發寬闊的肩背時,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
透過挺括的衣料,想象出底下緊實的肌肉線條。
常年舞槍弄棒練出的利落勁,連方才抬手捏奶茶杯時,手腕處繃起的筋絡都透着股力量感,不像握杯,倒像握着槍杆般穩。
韓信正低頭琢磨杯裏的珍珠,忽然覺得後頸一陣發涼,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他下意識轉頭掃了圈,除了眼前的沈姑娘,什麼都沒有,只能撓撓頭,把那點異樣歸結爲風。
“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系統的聲音在沈夏腦海裏響起,帶着幾分無奈。
沈夏笑得狡黠:“嘿嘿,被你猜中了,可惜沒獎勵。”
系統沉默片刻,只留下一串省略號。
沈夏清了清嗓子,湊到韓信跟前,聲音都甜了幾分:“韓信啊,你想不想試試特大杯的珍珠椰果奶茶?料多到能當飯吃的那種。”
韓信的眼睛瞬間亮了,握着奶茶的手都緊了緊,像個盼着糖的小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QWQ可以嗎?”
“當然可以,”沈夏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只不過,你得先幫我做件小事...”
“什麼事?”韓信立刻追問,滿腦子都是堆滿珍珠椰果的奶茶,壓根沒察覺她笑容裏的不對勁。
不遠處的蕭何將這一幕看得真切。
他望着沈夏那活像大反派的笑容,再看看韓信眼裏毫無防備的單純,無奈地搖了搖頭,悄悄轉身假裝沒看見。
這小子,真是一點心眼都不長。
從前在陛下跟前就常被算計,如今到了這裏,還是這麼容易上鉤。
怕是他爲數不多的心眼全用在戰場上排兵布陣了,偏偏身邊圍着的人,個個都有八百個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