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嗎?”他故作不信。
她要演,那他工作之餘找個樂子,就配合一下。
沈瑩放低了姿態“賀先生不信,可以看我日後的表現,我怎麼樣都無所謂,但我不能不顧我的家人和朋友,他們是無辜的,我不能再連累他們了。”
那眼波中甚至流露出一絲,若有若無惹人憐惜的姿態。
配上那副美的不真實得臉,還真讓人心神蕩漾。
不愧是被譽爲最有表演天賦的最美影後,名副其實。
不過用錯了人,賀庭遠不爲所動,支起受傷的那只手,五條被刮掉皮肉的抓痕清晰可見,“百靈小姐,你傷了我,想憑幾句話平息我的怒火,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沈瑩沉思了片刻,走到辦公桌桌前,將掌心置於桌面,從筆筒中拿出一把裁紙刀。
鋒利的刀尖抵在掌心上,毫不猶豫劃下一條六七厘米的口子,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接着是第二刀。
第三刀。
直到手掌劃滿五條血淋淋的口子。
沈瑩額頭已布滿了冷汗,太陽穴一突一突地跳動“賀先生,可以了嗎?”
那刀刃還抵在血呼呼的手掌上,只要他說不滿意,她可以繼續劃下去。
賀庭遠定定看着桌面那片刺眼的紅,眼底閃過驚然之色。
見他沒說話,沈瑩欲再劃下去。
刀尖剛陷入掌心中。
“夠了。”賀庭遠厲聲制止。
如寒潭般冰冷的眸子看向她“沈瑩,你對自己夠狠。”
沈瑩放下刀,與他對視“不,賀先生,我是害怕,比起我自己受傷,我更怕我的家人朋友承受不該承受的傷害,
如果您消氣了,還請您不要和我計較,兌現三個月內,只要我表現得讓你滿意,就可以拿到心源的承諾。”
“那就看你如何表現了。”
賀庭遠看她的眼神多了絲不一樣的情緒,他在重新審視她。
“啪”合上電腦,賀庭遠站起身,繞過辦公桌。
“你的血弄髒了我的桌子,請你擦幹淨了再離開。”
賀庭遠離開了辦公室,出門之前對門口的阿坤冷冷說道“不用跟着我,盯着她收拾幹淨。。”
說完揚長而去。
沈瑩鬆了口氣,沈星的心源還有機會得到,她這幾刀就沒白挨。
這一會她的手掌更痛了,連動都不敢動。
賀庭遠走後,阿坤才敢上前“百靈小姐我幫你大概包扎一下吧,桌子我來收拾,然後送你去醫院。”
阿坤流露出的關心,沈瑩看在眼裏,她緩緩道“不用去醫院,還沒到需要縫針的地步。”
她劃的時候收着力呢,看着出了很多血怪嚇人的,實際傷口沒那麼深。
賀庭遠的辦公室裏有急救藥箱。
阿坤熟悉地從一個矮櫃裏拿出。
沈瑩沒動地方,避免血滴得到處都是。
阿坤將藥箱放到辦公桌上,從裏面拿出止血傷藥和紗布繃帶。
先用紗布吸走手掌上大部分的血,然後快速撒上止血藥,用紗布蓋住傷口,再用繃帶固定。
阿坤打來一桶水“百靈小姐,你到沙發上坐一會,我來弄吧。”
“阿坤你幫我打溼毛巾,我來擦吧。”
沈瑩態度堅決,阿坤也不再推諉,將毛巾打溼後遞給她。
將桌子擦幹淨,沈瑩離開了賀氏集團,阿坤要送她,她拒絕了,來時她先去了母親住的小區,將自己車開出來了。
她不能着急,和阿坤走的太近,不然以賀庭遠得縝密,不多時她的心思就會被發現。
回到醫院,她先去看了母親,進入病房前將纏着紗布的手藏在袖子裏,只露出四節手指。
沈秀麗現在還不能進食,和母親說了幾句話,她便去了樓上沈星的病房。
沈星困得眼睛在打架,看到姐姐回來了,立刻精神了起來。
“沈小姐,你回來了,星星說你今晚一定會回來,眼巴巴等着呢。”
照顧沈星的專護鄭阿姨笑着說道。
“鄭阿姨,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留在這。”沈瑩對她笑了笑。
“好,那我明天早上再過來。”鄭阿姨離開了病房。
沈星看到飯盒,眼睛睜的大大的“姐姐給我做什麼好吃的了?”
這一段時間,不是喝粥就是雞蛋糕一類的流食,小丫頭饞壞了,晚上做夢都在啃排骨,吃小蛋糕。
沈瑩看了眼時間,晚上九點多了,睡覺之前不能吃太多東西,但看着沈星圓溜溜期待的大眼睛,溫聲說道“星星少吃一點,剩下的姐姐放冰箱,明天再熱給你吃,好不好?”
沈星點了點頭,乖巧極了“好。”
沈瑩排骨夾了一塊,其他兩道菜夾了幾口盛在一個小碗裏,用沒有受傷的那只手將小碗放到床桌上。
沈星捧着小碗,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了還意猶未盡,但她和姐姐說好了只吃一點,眨了眨眼,不哭不鬧地也沒有再要。
乖乖刷完牙,就躺下要睡了。
沈瑩將床桌收拾完放下,洗完碗筷,回來看她還沒有睡着問“睡不着了?”
沈星“嗯”了一聲。
“姐姐,我想看一會周傑叔叔送來的畫本。”
沈瑩找出畫本,這才發現,周傑送來的都是五六歲更小的孩子看的。
挑出一本睡美人給沈星。
沈星看着幼稚的畫圖,以及帶着拼音的字,努了努嘴“周傑叔叔把我當小孩子了。”
沈瑩看她的反應,被逗笑“星星不就是小孩子嘛。”
“我長大了,要是沒生病,再過一年我就是初中生了。”她說完這句話時,看到姐姐突然悲傷的神色。
意識到自己說的話讓姐姐難受了。
眼珠一轉,沈星嘟起小嘴說道“算啦算啦,男人就是這麼粗神經,我不怪他啦。”
沈瑩擠出一絲笑容,揉了揉她的頭。
看着看着畫本,沈星很快便睡着了。
沈瑩輕手輕腳收起話本,給她揶了揶被子,躺在另一張床上過了很久才入睡。
第二天,她給幾天沒聯系的欣然,打去電話。
不知欣然做到了嗎?
她的心裏有點忐忑,等待電話接通。
然而電話接通後,對面傳來的是不好的消息,
欣然沒有說動自己的父親,與賀氏集團的合同在前天就已經籤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和沈瑩說,就沒有主動聯系沈瑩。
當欣然勸父親放棄與賀氏集團的合作時,他的父親是這樣說的。
坐居高位者,沒有人是幹淨的,就連欣然父親自己都做不到事事光明磊落,弱肉強食更是生存法則。
生意場上的合作向來如此,在評估完風險後只看利益,不重人品,若重人品,這世上沒有能談得來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