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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辦公室,罕見地陷入一片死寂。
周京雋的下屬們面面相覷,欲言又止,誰都不敢多說一個字。
直到周京雋深吸一口氣,終於將憤怒壓回,勉強恢復一絲理智。
他開口問道:“她還沒醒?”
助理連忙搖頭:“太太已經醒了,只是她......”
沒等下屬把話說完,周京雋已經起身,大步伐闊往門外走去。
“那就是還在賭氣。”
“我親自去請,總行了吧?”
周京雋頎長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處。
他走得很快,完全沒看到身後衆人那復雜的視線。
半個小時後,周京雋順利抵達醫院。
可推門而入的瞬間,才發現病房空無一人,喬知鳶本不在裏面!
工作人員正在收拾病房。
原本應該躺着喬知鳶的位置,床單上平坦得沒有一絲褶皺。
就好像這裏已經很久沒住過人......
一股不祥的預感驟然涌上心頭,周京雋只覺自己口像是被撕開了一條巨大的口子,變得異常空洞。
周京雋連忙問道:“這裏的人呢?”
工作人員答:“您說喬小姐嗎?她早上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離開了!”
離開?
周京雋全身上下的所有力氣像被盡數抽光。
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沒有力氣站穩。
於是左右搖晃兩下,眼看就要腿軟跌坐下去。
一只纖細無骨的手卻突然伸出,用力扶住了他。
下一秒,陳顏顏埋怨的聲音更是直接響起:
“你說什麼?喬小姐離開了?”
“京雋哥,她離開前都沒有跟你說嗎?”
周京雋眼神有幾分恍惚地落到她身上。
還沒說話,陳顏顏已經繼續開口:“她是不是......故意的?”
周京雋猛然一頓:“什麼意思?”
陳顏顏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抹瑟縮,忙搖了搖頭:“沒什麼,我也只是胡亂猜測,當不得真。”
周京雋卻直接握住她的手腕,語氣不容反駁:“說!”
陳顏顏垂眼,刻意擋去眼眸中的一絲惡毒之色,聲音卻格外小心翼翼:
“顧臣聞慘死街頭,犯罪嫌疑人莫名其妙就成了你。”
“我沒記錯的話,顧雅茹和喬小姐是閨蜜吧?明明一個屍檢就有可能解決的問題,顧雅茹卻偏偏鬧着要喬小姐屍檢才可以。”
“而這個節骨眼上,喬小姐又辦了出院手續,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陳顏顏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擔憂之色:“京雋哥,你爲了南南而暫停了喬小姐的工作,她會不會是因爲這個原因而......”
周京雋眼神逐漸幽深、晦暗。
“你的意思是,這是她們聯合起來,爲我做的一個局?”
陳顏顏連忙擺手:“倒也不至於是做的一個局,只是我覺得,恐怕是將計就計。”
“如今,你想洗脫嫌疑,只能找喬小姐,甚至求喬小姐。”
“她提什麼要求,你都必須同意。”
“這還不算是拿捏住你了嗎?”
聽完最後一句,周京雋的心狠狠往下一沉,一股怒火從腳底直竄而上,徹底將周京雋點燃。
正如陳顏顏所說,眼前這一切都巧合得驚人。
與其說是巧合,更不如說,是喬知鳶在故意打擊報復!
周京雋雙手緊攥成拳,臉色倏地沉下,眼神中仿佛醞釀起狂風暴雨。
偏偏這時,醫院樓下傳來混亂的吵鬧聲。
緊接着,助理喘着粗氣沖進來,表情焦急:
“不好了,周總。”
“您被列爲嫌疑人的事情,不知道被誰放了出去,現在下面全都是記者,說想要采訪您。還來了不少自媒體、營銷號,甚至還有人舉着直播鏡頭呢。”
“周氏的股價也在短短的半個小時之內受到影響,大盤正在瘋狂下跌!”
“譁啦”一聲!周京雋抬手將目之所及的所有東西,全都往地上一掃,憤怒幾乎完全吞噬他的理智。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立刻找到喬知鳶,讓她進行屍檢。”
“我只給你們一個小時的時間,就算是綁,也要給我把人綁回來!”
話音落下,周京雋直接掏出手機,翻開喬知鳶的聊天對話框,按下語音鍵。
“喬知鳶,三分鍾內,立刻給我回電話。”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周京雋鬆開手,選擇發送。
可下一秒,一個刺眼的紅色感嘆號,瞬間刺傷了周京雋的雙眸。
喬知鳶,竟然把他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