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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聞笙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面容冷峻,坐在夏父右下首第一個位置。
“爸,兩天的時間已經過了,您考慮好了嗎?”他輕輕敲打着座位扶手,周身卻泛着強大的壓迫感。
夏父面露爲難:“可自古以來,男人才是夏家的,將家業交給一個外嫁的女兒,從來沒有這樣的規矩。”
“大清早亡了,從哪來的規矩。”夏清雪率先激動起來,她指着對面一個馬特發型的年輕男子怒罵“從前你們就爲了他,早早送我出國,現在他養廢了,又想起我來了,哪有這麼好的事?”
“你自己看看,夏博豪這幅街溜子樣,哪裏像能撐起夏家的人。”
夏博豪撇嘴剛想反駁,對上顧聞笙那雙幽深的眸子,嚇得老老實實重新低下了頭。
看着兒子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夏父既心疼又氣他不爭氣:“夠了,他是你親弟弟,哪有你這樣爲家裏做點事,就跟弟弟爭家產的。”
“既然爸已經有了決定。”顧聞笙輕咳一聲,直接站起身:“那城北那塊地的並購,顧氏就不再注資了,我還有有事要忙,就帶小雪先走了。”
夏父急了,連忙站起來挽留:“聞笙!我不......”
“爸!”夏博豪猛地出聲制止,沒等夏父開口訓斥,將手機遞了出去,“你看看夏清雪的好事,要是真讓她這種人繼承了家產,我這輩子都沒活路了!”
見狀,夏清雪皺眉,心裏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她猛地伸手搶奪手機,手卻被夏博豪狠狠拍開。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夏清雪,眼神嫌惡:“偷東西、栽贓陷害、用權勢壓人,姐姐真不愧是你啊!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玩得真溜。”
“也難怪你看不上我。”他輕飄飄對着頭頂的黃毛吹了口氣,聲音譏諷,“跟你比起來,我的確還有很多要學的。”
夏清雪臉色稍變,在聽見手機視頻裏傳來黎蘇蘇揭露真相,推翻澄清錘她,徹底沉下了臉。
她咬唇,求助的看向顧聞笙:“聞笙哥......”
顧聞笙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看着臉色難看地夏父:“小雪剛回國,年紀小又缺錢,做事沒考慮後果,其實並沒有害人的心思,夏博豪是她的親弟弟,她就更不會害他了。”
“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也可以做個擔保。”
夏父蹙眉,神色間還有些猶豫“可現在小雪的名聲......,要是真把公司交給她,恐怕股價會暴跌。”
顧聞笙繼續道:“您放心,小雪現在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眼睜睜看着她吃虧,我馬上通知公關部把所有不好的聲音壓下去。”
他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突然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
助理驚慌焦急的聲音傳了出來:“顧總,黎小姐將您包庇夫人偷印章,卸掉她下巴,用性命威她幫夫人澄清的事發出來了,現在網上全是罵您和夫人的。”
黎小姐?夫人?
這幾個字像一顆顆冷硬細小的石頭,砸在顧聞笙心中最柔軟的地方,引起一陣反感與不適。
他強壓下心裏的不悅,冷聲下令:“公關部什麼吃的,盡快壓下去。”
助理戰戰兢兢解釋道:“視頻一發出來,公關部門就已經介入了,但傳播消息的速度太快,黎小姐放出來的爆料也越來越多,公關部已經壓不下去了。”
“現在已經向外買了五百萬水軍,目前唯一的辦法是堵住黎小姐的口,但黎小姐的聯系方式怎麼也打不通,您看,您能不能聯系一下。”助理鼓起勇氣試探地開口,但話到最後聲音還是忍不住越來越小。
聯系不上?
顧聞笙指尖一頓。
就因爲迫她給夏清雪作了澄清?因爲強迫了她結扎?她就要這樣報復他們?
可他明明已經跟她解釋過了,只要幫夏清雪奪得家產,一切都會恢復原狀。
她爲什麼就是不願意顧全大局?
顧聞笙口生出一股無名怒火,直接掛斷電話,點開了黎蘇蘇的對話框。
修長的手指重重地敲擊着鍵盤,噼裏啪啦的聲音中帶着明顯的火氣,“我說過等處理完小雪的事,我們就復婚,你爲什麼不能再等等,現在全部都功虧一簣,小雪得不到家產,我們也沒辦法復婚,你就滿意了?!”
剛點擊發送,對話框中突然彈出紅色感嘆號,像是一盆刺骨冰水,兜頭潑了他個透心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