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一到,武柏和武鬆準時來到西門府。
西門府雕梁畫棟,氣勢恢宏,門口站着幾個身穿錦衣的家丁,看到他們,連忙迎了上來:“武都頭,武文書,大官人已經等候多時了,請隨我來。”
武柏和武鬆跟着家丁,穿過層層庭院,來到一座大殿前。
大殿裏燈火通明,擺滿了豐盛的宴席,西門慶正坐在主位上,臉上帶着虛僞的笑容。
“武都頭,武文書,可算把你們盼來了!”西門慶站起身,快步走了過來,熱情地握住武鬆的手,“久仰武都頭打虎威名,今能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武鬆抽回手,冷淡地說道:“西門大官人客氣了。”
西門慶也不介意,笑着說道:“快請坐,快請坐。今天特意備了些薄酒,想和二位好好喝幾杯,聊聊天。”
武柏和武鬆坐下,家丁們立刻斟滿了酒。
“來,武都頭,武文書,我敬你們一杯!”西門慶端起酒杯,“感謝二位爲清河縣的治安做出的貢獻,我先爲敬!”
說完,西門慶一飲而盡。
武鬆看了看武柏,武柏微微點頭。武鬆端起酒杯,也一飲而盡。
武柏則象征性地喝了一口。
“武都頭果然好酒量!”西門慶贊道,“來,吃菜,吃菜。這些都是府裏的大廚精心做的,你們嚐嚐。”
宴席上的菜肴十分豐盛,有烤豬、燉熊掌、清蒸魚,還有各種山珍海味。
但武柏和武鬆都沒什麼胃口,時刻保持着警惕。
“武都頭,”西門慶放下酒杯,說道,“我聽說,你在滄州了人,官府一直在通緝你。如今,你能在清河縣擔任捕頭,真是多虧了知縣大人的賞識。”
武鬆皺了皺眉:“西門大官人,舊事不必再提。”
“好好好,不提舊事。”西門慶笑了笑,“我就是覺得,武都頭是個英雄好漢,不該被那些俗事所困。不如,你跟着我?我保你以後富貴榮華,享用不盡。”
武鬆冷哼一聲:“西門大官人,俺是清河縣的捕頭,只知道維護治安,爲民除害,不想做你的爪牙!”
西門慶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常態:“武都頭真是性情中人。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勉強了。”
他轉頭看向武柏:“武文書,你倒是個聰明人。我看你在縣衙裏做個文書,實在是屈才了。不如,來我府上做事?我給你雙倍的俸祿,讓你做我的謀士,如何?”
武柏笑了笑:“多謝西門大官人厚愛。只是,我哥哥在哪裏,我就在哪裏。我還是留在縣衙,協助我哥哥吧。”
西門慶碰了個軟釘子,心裏有些不快,但還是沒發作。
他知道,武鬆武功高強,不能硬來。
“既然二位都有自己的想法,那我就不勉強了。”西門慶說道,“來,咱們喝酒,喝酒。”
接下來,西門慶又說了一些無關痛癢的話,不斷地勸酒。
武柏和武鬆都很有分寸,沒有多喝。
就在宴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西門慶突然拍了拍手。
很快,幾個穿着暴露的走了進來,在大殿中央跳起了舞。
們舞姿妖嬈,眼神媚態百出,顯然是想引誘武柏和武鬆。
武鬆看得有些不耐煩,眉頭皺得更緊了。
武柏則不動聲色,一邊觀察着西門慶的神色,一邊留意着大殿裏的動靜。
他發現,大殿的角落裏,站着幾個身材高大的漢子,眼神凶狠,顯然是西門慶的打手。
“武都頭,武文書,這些跳得怎麼樣?”西門慶笑着問道,“要是你們喜歡,我可以把她們送給你們。”
“西門大官人,我們還有公務在身,就不打擾了。”武柏站起身,說道,“這宴席,我們已經吃飽喝足,先行告辭了。”
武鬆也跟着站起身:“俺們走了。”
西門慶臉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變得冰冷:“怎麼?二位這是不給我面子?宴席還沒結束,就要走?”
“西門大官人,不是我們不給你面子。”武柏說道,“只是,清河縣的治安還需要我們去維護,不能久留。改,我們一定登門道謝。”
“想走?沒那麼容易!”西門慶大喝一聲,“來人,把他們給我拿下!”
角落裏的幾個打手立刻沖了上來,想要抓住武柏和武鬆。
武鬆早有準備,抽出腰裏的樸刀,大喝一聲:“誰敢上來?”
打手們被武鬆的氣勢嚇住了,不敢上前。
西門慶臉色鐵青:“武鬆,你敢在我府上放肆?”
“是你先動手的,休怪俺不客氣!”武鬆說道,眼神裏充滿了意。
武柏拉住武鬆,說道:“哥哥,別沖動。西門大官人,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好心赴宴,你卻要捉拿我們?”
“捉拿你們?”西門慶冷笑一聲,“你們以爲,你們的所作所爲,我都不知道嗎?武鬆,你是朝廷通緝要犯,冒充捕頭,罪加一等!武柏,你暗中收集我的罪證,還勾結宋江,意圖不軌!今天,我就要爲民除害,把你們交給官府!”
“你胡說!”武鬆怒道,“俺沒有勾結宋江,也沒有意圖不軌!”
“是不是胡說,你們說了不算!”西門慶說道,“來人,把他們抓起來,送到知縣大人面前!”
打手們再次沖了上來。武鬆揮舞着樸刀,和他們打了起來。
武鬆武功高強,那些打手本不是他的對手,沒過多久,就被打得鼻青臉腫,躺在地上哀嚎。
西門慶沒想到武鬆這麼厲害,嚇得後退了幾步:“你……你敢拒捕?”
“是你先陷害我們!”武柏說道,“西門慶,你勾結知縣,貪贓枉法,欺壓百姓,罪證確鑿!今天,我們就替天行道,除掉你這個惡霸!”
說着,武柏從懷裏掏出一把短刀,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
西門慶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跑:“快來人啊!有刺客!”
武柏和武鬆追了上去。西門府裏的家丁聽到動靜,紛紛沖了出來,想要阻攔他們。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喊聲,是武柏安排的捕快沖了進來。
“武都頭,武文書,我們來了!”
捕快們和西門府的家丁打了起來。
大殿裏一片混亂,桌椅板凳被打翻,菜肴酒水灑了一地。
武柏和武鬆趁機追上西門慶,把他堵在了一間書房裏。
“西門慶,你跑不了了!”武鬆說道,一步步近他。
西門慶臉色慘白,看着武鬆手裏的樸刀,嚇得渾身發抖:“武都頭,饒命啊!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現在知道錯了,晚了!”武鬆舉起樸刀,就要砍下去。
“哥哥,等一下!”武柏攔住他,“西門慶還有用,咱們不能他。”
“留着他什麼?”武鬆不解。
“他是知縣和高俅的聯系人,了他,就斷了線索。”武柏說道,“而且,他府裏肯定有很多貪贓枉法的證據,咱們得找出來。”
西門慶聽到這話,心裏燃起一絲希望:“武文書,你說得對!我府裏有賬冊,上面記錄了我和知縣大人,還有高俅大人的勾結情況,還有貪贓的數目!我把賬冊交給你們,你們饒了我,好不好?”
武柏眼睛一亮:“賬冊在哪裏?”
“在書房的暗格裏。”西門慶說道,“我這就給你們拿。”
西門慶走到書架前,移開一本書,露出一個暗格,從裏面拿出一個木盒,遞給武柏。
武柏打開木盒,裏面果然裝着幾本賬冊。
他快速翻了翻,上面詳細記錄了西門慶向知縣、高俅行賄的數目,還有他們勾結起來欺壓百姓、霸占田產的事情。
“好!有了這些賬冊,就能扳倒知縣和西門慶了!”武柏說道。
就在這時,西門慶突然從懷裏掏出一把匕首,朝着武柏刺了過來:“小子,你敢算計我!”
武柏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同時一腳踹在西門慶的肚子上。
西門慶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武鬆上前一步,一腳踩在西門慶的口,怒聲道:“狗賊!還敢反抗!”
西門慶吐了一口鮮血,看着武柏和武鬆,眼神裏充滿了怨毒:“你們別得意!高俅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遲早會死在他手裏!”
武柏冷笑一聲:“那也比你這個惡霸強!”
這時,捕快們沖了進來,說道:“武都頭,武文書,西門府的家丁都被我們制服了!”
“好!”武柏說道,“把西門慶綁起來,帶回縣衙!賬冊收好,這是重要證據!”
“是!”
捕快們把西門慶綁了起來,押了出去。
武柏看着手裏的賬冊,心裏鬆了一口氣。
這一趟鴻門宴,雖然驚險,但收獲巨大。
有了這些賬冊,就能扳倒知縣和西門慶,爲清河縣的百姓除害了。
只是,他心裏也清楚,西門慶提到了高俅,這件事,恐怕不會這麼容易結束。
高俅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以後,還會面臨更大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