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擺脫蔣殘部的糾纏,武柏和武鬆沒敢多做停留,沿着官道快馬加鞭趕往二龍山。
深秋的風帶着涼意,吹得路邊的枯草簌簌作響。
武鬆騎在租來的劣馬上,手裏緊緊攥着樸刀,眼神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三郎,你說高俅那老賊,還會派多少人來?”武鬆粗聲問道,馬蹄聲踏碎了沿途的寂靜。
武柏勒了勒繮繩,讓馬放慢腳步:“高俅心狹隘,這次蔣失手,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說不定,已經派了更厲害的角色在前面等着咱們。”
“怕他個鳥!”武鬆一拍馬背,“俺連老虎都不怕,還怕幾個蝦兵蟹將?來一個一個,來一雙一雙!”
武柏笑了笑,知道武鬆的性子,也不反駁。
他抬頭望了望前方,遠處的山巒隱約可見,那便是二龍山的方向。
“快到了,過了前面的快活林,再走三十裏路,就能到二龍山腳下了。”武柏說道。
就在這時,前方的路口突然傳來一陣爭吵聲,夾雜着兵器碰撞的脆響。
“有人打鬥?”武鬆眼睛一亮,催馬就要沖過去,“俺去看看!”
“哥哥,等等!”武柏連忙拉住他,“先看看情況再說,別貿然卷入是非。”
兩人催馬靠近,躲在路邊的樹林裏觀望。
只見路口中央,一個身材高大、臉上有一塊青記的漢子,正手持一把樸刀,和十幾個漢子打鬥在一起。
那青面漢子武藝高強,樸刀揮舞得虎虎生風,十幾個漢子本不是他的對手,沒多久就被打得節節敗退。
“是他!”武柏心裏一動,認出了這漢子。正是青面獸楊志,楊家將的後代,因失陷花石綱,被迫流落江湖。
按照原著軌跡,楊志後來會在二龍山落草,成爲山寨的三大頭領之一。
沒想到,竟然在這裏遇到了他。
“這漢子武藝不錯!”武鬆贊道,“俺去幫他一把!”
“哥哥,別沖動!”武柏拉住他,“你看那些人,穿着官府的服飾,應該是押送貨物的官差。
楊志和官差打鬥,肯定有原因。
咱們先看看再說,若是楊志占理,再出手不遲。”
武鬆點點頭,耐着性子繼續觀望。
只見那領頭的官差,捂着流血的胳膊,厲聲罵道:“楊志!你這潑賊!竟敢搶奪朝廷的貨物,真是膽大包天!”
楊志冷哼一聲:“朝廷的貨物?這些都是搜刮百姓的民脂民膏!我楊志雖然落魄,但也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們爲非作歹!”
“胡說!”官差怒道,“這是給太師大人運送的生辰綱,你也敢搶?趕緊把貨物交出來,不然,定要你碎屍萬段!”
生辰綱?
武柏心裏一沉。
看來,這是楊志押送生辰綱之前的事情。
他沒想到,楊志竟然會在這裏和押送生辰綱的官差發生沖突。
“原來這些是生辰綱!”武鬆恍然大悟,“難怪這漢子要和他們打鬥。生辰綱,還不是從百姓手裏搶來的!”
“哥哥,咱們得幫楊志一把。”武柏說道,“楊志是條好漢,而且,他以後會是咱們的盟友。現在幫他,也能結下善緣。”
“好!”武鬆早就按捺不住了,催馬沖了出去,大喝一聲,“狗官差!竟敢欺壓百姓,搶奪民脂民膏,看俺收拾你們!”
官差們沒想到突然出一個人,嚇得一愣。
武鬆趁機揮舞着樸刀,沖了上去。
他的武藝本就高強,再加上楊志在一旁配合,官差們很快就潰不成軍。
領頭的官差見勢不妙,轉身就跑:“你們等着!我這就去報官,帶大軍來抓你們!”
“想跑?沒那麼容易!”武鬆催馬就要去追。
“不必追了。”楊志說道,攔住了武鬆,“放他們走吧,就算了他們,也改變不了什麼。”
武鬆停下腳步,上下打量着楊志:“你就是青面獸楊志?久仰大名!”
楊志拱了拱手:“正是在下。多謝二位兄弟出手相助,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俺是武鬆,這是俺弟弟武柏。”武鬆說道,“我們正要去二龍山投奔魯智深大師,沒想到在這裏遇到了你。”
“二龍山?魯智深大師?”楊志眼睛一亮,“我也正要去二龍山投奔魯大師。”
武柏心裏一喜,沒想到這麼順利就能拉攏楊志入夥。
他催馬上前,拱了拱手:“楊大哥,真是巧了。既然咱們都是去二龍山,不如結伴同行,也好有個照應。”
楊志點點頭:“好!有二位兄弟同行,我也放心多了。”
三人結伴上路,一邊走,一邊聊起了各自的遭遇。
楊志嘆了口氣,把自己失陷花石綱,被迫流落江湖的事情說了一遍。
“我本想找個機會,重新報效朝廷,沒想到,卻遇到了這些押送生辰綱的官差,他們欺壓百姓,我實在看不下去,才和他們發生了沖突。”楊志說道,語氣裏充滿了無奈。
“楊大哥,你也別太執着於報效朝廷了。”武柏說道,“如今朝廷腐敗,奸臣當道,像你這樣的忠臣良將,本沒有立足之地。與其報效朝廷,不如落草爲寇,替天行道,爲百姓們做點實事。”
楊志沉默了片刻,說道:“我也知道朝廷腐敗,但我楊家世代忠良,我不想背負罵名。”
“楊大哥,忠良不是愚忠。”武柏說道,“當今皇帝昏庸,高俅、蔡京等奸臣當道,百姓們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咱們落草爲寇,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推翻這個腐敗的朝廷,建立一個新的秩序,讓百姓們能安居樂業。這才是真正的忠良之舉。”
武鬆也說道:“三郎說得對!俺以前也想過報效朝廷,但看到那些奸臣的所作所爲,俺就徹底心寒了。楊大哥,跟我們一起去二龍山,咱們兄弟同心,一定能闖出一番大事業!”
楊志看着武柏和武鬆堅定的眼神,心裏有些動搖。他知道,武柏說得有道理,朝廷確實已經無可救藥了。
“讓我再想想。”楊志說道,沒有立刻答應。
武柏知道,楊志心裏還有顧慮,不能得太緊。他笑了笑:“好!楊大哥,你慢慢想。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們都尊重你。”
三人繼續趕路,一路上相談甚歡。武柏發現,楊志不僅武藝高強,而且心思縝密,懂得兵法戰術,是個難得的人才。
就在這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十幾名騎着馬的漢子,正快速朝着他們趕來。
“不好,是官差的援軍!”楊志臉色一變,說道。
武柏抬頭望去,只見領頭的官差,正是剛才被他們打敗的那個。
他身後,跟着十幾個身材高大的漢子,手裏拿着兵器,眼神凶狠。
“看來,今天是免不了一場惡戰了!”武鬆說道,抽出樸刀,做好了戰鬥準備。
楊志也握緊了樸刀,說道:“二位兄弟,待會開戰,你們掩護我,我去對付那個領頭的官差!”
“好!”武柏和武鬆異口同聲地說道。
官差們很快就追了上來,把他們團團圍住。
“楊志,武鬆,武柏!你們跑不了了!”領頭的官差得意地說道,“今天,我就要讓你們爲自己的所作所爲付出代價!”
“狗官差,少廢話!”武鬆大喝一聲,揮舞着樸刀,沖了上去。
一場惡戰,再次爆發。
武柏一邊戰鬥,一邊觀察着局勢。
他發現,這些官差的武藝比剛才那些要高強得多,顯然是官府精心挑選的高手。
“哥哥,楊大哥,小心點!這些人不好對付!”武柏喊道。
武鬆和楊志點點頭,不敢大意。
他們三人背靠背,互相掩護,與官差們展開了激烈的搏鬥。
就在這時,武柏突然看到,官差隊伍裏,有一個漢子的眼神很是詭異,他並沒有盡全力戰鬥,反而在暗中觀察着他們的招式。
武柏心裏一動,這個漢子,不像是官差,倒像是某個江湖門派的人。
難道,是高俅派來的臥底?
他沒有聲張,而是暗暗記下了這個漢子的樣貌。
他知道,這個發現,或許會成爲以後的一個重要伏筆。
戰鬥持續了半個多時辰,官差們漸漸體力不支,開始節節敗退。
“撤!”領頭的官差見勢不妙,大喊一聲,帶着手下的人,轉身就跑。
武柏和武鬆、楊志沒有去追。
他們都已經累得氣喘籲籲,身上也或多或少受了些傷。
“楊大哥,你沒事吧?”武柏問道,看着楊志胳膊上的傷口。
“沒事,小傷而已。”楊志說道,“多虧了二位兄弟,不然,今天我恐怕很難脫身。”
“咱們是兄弟,互相幫助是應該的。”武鬆說道。
三人找了一個偏僻的山洞,暫時休息。
武柏拿出隨身攜帶的草藥,給武鬆和楊志處理傷口。
“楊大哥,現在你該想通了吧?”武柏說道,“朝廷已經容不下你了,只有和我們一起去二龍山,才能有一條生路。”
楊志看着武柏和武鬆,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我跟你們去二龍山!從今以後,我楊志,就和你們兄弟同心,替天行道,爲百姓們做點實事!”
武柏和武鬆相視一笑,心裏都很是高興。
拉攏了楊志這個得力助手,他們的勢力又壯大了一分。
休息了一會兒,三人繼續趕路。
武柏心裏卻一直在想着那個詭異的漢子,他總覺得,這個漢子的出現,不會那麼簡單。
高俅的報復,恐怕比他們想象中,要復雜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