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瓏閣的生意正如中天,每客似雲來,賬本上的數字節節攀升。這午後,林曉正在二樓的雅間裏核對這個月的賬目,陽光透過雕花窗櫺,在紫檀木桌案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王嬤嬤未經通報就闖了進來,臉色蒼白如紙,連平裏一絲不苟的發髻都有些散亂。
"王妃,邊關...邊關來消息了。"王嬤嬤的聲音顫抖得幾乎不成調,"王爺在戰場上失蹤了。"
林曉手中的狼毫筆"啪嗒"一聲掉在賬本上,濃黑的墨汁迅速暈開,染污了剛剛算好的賬目。她緩緩抬起頭,指尖微微發涼。
"怎麼回事?"她強自鎮定,聲音卻不由自主地低沉了幾分。
"說是三天前的一場遭遇戰。"王嬤嬤用袖子擦了擦額角的冷汗,"王爺親自帶兵追擊一隊敵軍殘部,進入黑風谷後就...就再也沒出來。"
林曉站起身,在房間裏來回踱步。錦緞繡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發出細微的沙沙聲。蕭景玄雖然與她感情不算深厚,但畢竟是她在王府最大的倚仗。更重要的是,若是他真有個三長兩短,她這個安王妃的位置,連同如今蒸蒸上的生意,都可能岌岌可危。
"備車,我要即刻進宮。"林曉當機立斷。
皇宮內的氣氛比想象中還要凝重。金鑾殿上,皇帝眉頭緊鎖,幾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軍垂首立於下首,個個面色沉重。
"已經派了三批探子,都沒能找到安王的下落。"一位鬢發皆白的老將軍回稟道,"黑風谷地勢復雜,遍布溶洞和密林,恐怕..."
皇帝抬眼看見匆匆趕來的林曉,略顯詫異:"安王妃怎麼來了?"
林曉毫不猶豫地跪下行禮:"陛下,臣妾請求親自前往邊關。"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胡鬧!"一位文官當即出聲反對,"邊關戰事凶險,豈是女子該去的地方?"
"臣妾有辦法找到王爺。"林曉抬起頭,目光堅定如磐石。
皇帝凝視她良久,殿內靜得能聽見燭火搖曳的聲音。終於,他緩緩開口:"準奏。但只能帶一隊護衛,速去速回。"
回到王府,林曉立即開始準備。她屏退左右,凝神喚出拼多多系統界面。這段時間玲瓏閣生意興隆,她的人氣值已經積累到八千多點,足以購置不少有用的物品。
她在搜索欄輸入"無人機",很快找到一款適合野外偵查的型號。這款無人機配備高清攝像頭和紅外探測功能,續航能力強勁,唯一的缺點是價格昂貴——需要兩千點人氣值。林曉毫不猶豫地點擊購買。
接着她又搜索"急救醫療包",選了一個最齊全的套裝,裏面從手術器械到各類藥品一應俱全。考慮到野外生存的需要,她還購置了便攜式帳篷、壓縮糧、淨水器等物品。
翠兒一邊幫她收拾行裝,一邊不住地抹眼淚:"小姐,邊關那麼危險,您何必親自去冒險..."
"我必須去。"林曉平靜地整理着行裝,將那些來自現代的物品巧妙地僞裝成尋常物件。
翌清晨,天還未亮,一隊輕騎便悄然出了京城。王嬤嬤特意安排了兩個會武功的丫鬟隨行照顧。林曉舍棄了王妃的華服,換上一身利落的騎裝,青絲高高束起,顯得英姿颯爽。
一路上快馬加鞭,原本需要七天的路程,硬是在第四黃昏趕到了邊關大營。越往北走,景象越是荒涼。焦黑的土地、廢棄的村落、還有道旁偶爾可見的白骨,無不訴說着戰爭的殘酷。
到達軍營時,幾位副將都大吃一驚。他們萬萬沒想到,安王妃會親自前來。
"現在情況如何?"林曉顧不上休息,徑直來到中軍大帳。
一位滿臉風霜的副將指着地圖上的某處:"最後一次見到王爺是在黑風谷。那裏地勢險要,我們派進去的人都有去無回。"
林曉仔細觀察着地圖。黑風谷三面環山,谷中密布溶洞,確實是個易守難攻的地方,也極易設伏。
是夜,月黑風高。林曉悄悄取出無人機,在夜色的掩護下,這個四翼飛行器悄無聲息地升空。通過手中的顯示屏,她可以清晰地看到山谷中的情況。
她小心翼翼地控着無人機,不放過任何可疑的痕跡。突然,屏幕上閃過一點金屬反光。她立即調整鏡頭,放大畫面——那是一塊嵌在岩石縫中的盔甲碎片,上面依稀可見安王府親衛的徽記。
"在這裏!"她低聲自語,繼續擴大搜索範圍。
終於,在一個極其隱蔽的山洞裏,她發現了幾個模糊的人影。雖然看不清楚面容,但那身制式鎧甲明確顯示,這就是失蹤的安王一行人。
林曉立即召集衆將。
"我找到王爺的位置了。"
將領們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王妃如何得知?"
"我自有辦法。"林曉不欲多解釋,"當務之急是制定營救計劃。"
據無人機傳回的地形圖,他們很快商定了方案:由一隊精銳趁夜潛入,另一隊在谷口接應。
臨行前,林曉將醫療包交給帶隊將領:"這裏面有些特殊的傷藥,效果很好。"她又取出幾個小瓷瓶,"這是止血粉,直接撒在傷口上即可。"
將領們雖然滿腹疑惑,但還是恭敬地收下了。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林曉在營帳中坐立難安,時不時起身望向黑風谷的方向。夜色深沉,只有巡營士兵的腳步聲偶爾打破寂靜。
天快亮時,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譁。林曉沖出營帳,只見士兵們抬着一個擔架匆匆而來。擔架上的人正是蕭景玄,他臉色慘白,左肩着一支斷箭,傷口周圍的皮肉已經發黑潰爛。
"軍醫!快叫軍醫!"副將急聲高呼。
林曉上前仔細檢查傷勢,心下一沉。箭傷感染嚴重,若不及早處理,恐怕性命難保。
"準備熱水,淨的白布。"她果斷下令,"我要親自爲王爺處理傷口。"
隨行軍醫想要反對,但在林曉堅定的目光下,終究把話咽了回去。
營帳內,林曉打開醫療包。手術刀、縫合針線、消毒藥水、甚至還有簡易劑——這些超越時代的醫療用品讓老軍醫看得目瞪口呆。
她先給蕭景玄注射了劑,待他陷入沉睡後,開始小心翼翼地切除腐肉,取出斷箭。每一個動作都淨利落,仿佛經過專業訓練。老軍醫在一旁看得連連稱奇,這樣的處理手法,他行醫數十年都未曾見過。
清洗傷口後,她撒上消炎藥粉,用無菌紗布仔細包扎妥當。
"接下來,就看他的造化了。"林曉疲憊地擦了擦額角的汗水。
三後的清晨,蕭景玄終於悠悠轉醒。他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伏在床邊小憩的林曉。晨光透過帳幔,在她疲憊的睡顏上鍍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你..."他聲音嘶啞,"你怎麼在這裏?"
林曉立即驚醒,見他醒來,眼中閃過欣喜:"來救你。"她輕聲答道,遞過一碗溫熱的湯藥,"感覺如何?"
"傷口...不怎麼疼了。"蕭景玄驚訝地發現,原本劇痛難忍的箭傷此刻只有輕微的刺痛,"軍醫用了什麼藥?"
林曉但笑不語,只是細心地將藥碗遞到他唇邊。
在接下來的子裏,蕭景玄的傷勢以驚人的速度好轉。連經驗豐富的老軍醫都連連稱奇,說這簡直是奇跡。
林曉每親自爲他換藥,照料他的飲食起居。閒暇時,她便用無人機偵查敵情,幫助軍隊避開敵人的埋伏。
"那個會飛的鐵鳥,究竟是什麼?"這,蕭景玄終於忍不住問道。
"一種偵查工具。"林曉含糊其辭。
蕭景玄沒有繼續追問,但看向她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深意。
半個月後,蕭景玄已經能夠下床行走。邊關的戰事也暫時平息。
"該回京了。"這,蕭景玄對林曉說道。
回程的馬車裏,兩人相對而坐。蕭景玄時不時看向林曉,欲言又止。
"你想問什麼,但說無妨。"林曉率先打破沉默。
"那些藥,那個會飛的鐵鳥..."蕭景玄頓了頓,目光深邃,"你究竟是誰?"
林曉轉眸望向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輕聲道:"我是林曉,這就夠了。"
蕭景玄沉默良久,忽然輕輕握住她的手:"不管你是誰,謝謝你救了我。"
這一次,林曉沒有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