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還是那張臉,人也還是那個人。
可就是有什麼地方不太一樣了。
這種感覺,似乎是從那張床上之後就有的。
顧雲舟微微蹙眉,轉身剛要離開。
沒想到,遠處站着一個人。
他一怔,不知道這人剛剛看到了多少。
“秦書,你什麼時候過來的?”
“我一直都在。”秦書眸色沉沉,雖說離得有些遠,沒能聽到他們的說話聲。
但是他親眼看到他跑上去追許穗,被許穗拒絕了,還一直望着她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回神。
顧雲舟抿了抿唇,沉默了下去。
昨夜發生的事還沒解決。
他能察覺得到,秦書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冷的,對他更是疏離了不少,比陌生人還要陌生。
比起這些,他其實更不知道該以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秦書。
秦書喜歡了許穗那麼多年,他們青梅竹馬,從小一塊長大。
許穗對秦書不一定有感情,但秦書對許穗絕對是真心的,在部隊的這麼多年裏,秦書每次出任務身上都會貼身揣着許穗的照片,閒下來時不時就會拿出來看。
還會笑着指着照片上的人,跟他們這些兄弟笑着說,這就是他未婚妻。
“別誤會,我剛剛只是想找許穗說點事。”
秦書眸色漸漸冷了幾分,他嗤笑,“誤會?”
“顧雲舟,你敢說你現在對許穗沒有半分想法?”
他現在嚴重懷疑,這人之前在他耳邊說,許穗私下接近他,都是在挑撥離間,意圖不軌。
哪有這麼巧的事,他剛和許穗鬧解除婚約,這兩人就睡在了一塊。
哪怕真的是許穗下了藥,顧雲舟意外中藥,可他一個在部隊待了那麼多年的,居然會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算計?
還有顧雲舟分明說過他不喜歡許穗這樣的女人,他還覺得許穗心機太重。
可顧雲舟來找許穗的那個樣子,哪有什麼厭惡。
恐怕,心懷不軌的人是他顧雲舟才對。
顧雲舟身穿軍裝,劍眉星目,棱角分明,整個人沉穩挺拔俊美人,語氣認真。
“沒有,不管你信不信,我對許穗真的沒有那種感情。”
“昨天晚上的事,並不是出於我的本心。”
他是不喜歡許穗,從第一次見面,其實他差不多就能看出許穗是什麼樣的人,哪怕對方長相出衆,外表溫柔大方,欺騙性極強。
可對方一次次往他身上湊,還抱怨秦書不解風情,對她不好,她不想跟秦書結婚。
他又會怎會爲了這樣的女人,跟並肩作戰多年的好兄弟鬧翻。
秦書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既然你對許穗沒有想法,那正好,昨天晚上的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
“我會如期跟許穗結婚。”
顧雲舟一怔,沉默片刻點頭道,“好。”
他知道秦書很喜歡許穗,但從沒想過,許穗做出這樣的事,秦書都能原諒許穗,並且還打算繼續跟她在一塊。
明明前幾,兩人還在鬧解除婚約。
文工團的練功室內。
許穗趕到了那裏。
今晚演出的舞台已經布置好了,再有四十分鍾,觀衆陸陸續續會到,演出正式開始。
她的單人獨舞《平湖山下》是放在倒數第二個,前面幾乎都是團體表演。
時間不多了。
許穗在文工團裏找了半天。
終於看見了文工團的三大台柱子之一的楊雲,此刻對方正在劈叉拉伸身子,爲今晚上台演出做準備。
聽說,台柱子都是負責領舞有真本事的人,平時也會教導新人一些基本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