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到現在,還從來沒人打過他耳光。
倒是新鮮。
他氣場太強!
又離她太近!
強大的壓迫感讓室溫驟降。
鼻息間,縈繞着若有似無的沉香氣,清冽好聞。
冷汗順着她的脊椎往下滑,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丁梔14歲前,也是被千嬌萬寵着長大的大小姐。
14歲後,即便在丁家受盡磋磨,但她自小生得漂亮,也從未被男人如此粗暴地對待過。
哪怕嚇得四肢發軟,丁梔依然硬撐着,微抬起下巴,瑩白嬌嫩的小臉不怕死地往前湊了湊:
“是你先冒犯我的!”
“大不了,我讓你雙倍打回來!”
她心裏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大不了現在挨他兩巴掌,就當被狗咬了。
當場清算,省得這狗男人,以後找她麻煩。
“好。”
他嗓音低冷,卻比怒吼更令人膽寒。
以爲他同意雙倍打回來,丁梔心尖一顫,認命地閉上眼,等待疼痛降臨。
然而,下一秒——
天旋地轉!
她被他大力翻轉過來,面朝下,按在了堅硬的大腿上!
這什麼鬼姿勢?!
孟靜婉的《名媛高嫁寶典》裏,可沒教過怎麼應對這個!
丁梔懵了一瞬,隨即臉頰爆紅,像被扔進油鍋的蝦子。
她在他肌肉緊繃的腿上,扭動腰肢拼命撲騰,瑩白的雙腿胡亂踢蹬,卻撼動不了他分毫。
“!放開我!”
“你敢!”
男人無視她的掙扎撲騰。
一只手穩穩控住她娉婷的蝴蝶骨。
另一只手高高揚起,重重落下。
“啪!”
第一下,隔着薄薄的真絲。
疼!
很疼!
但比疼更讓丁梔難以忍受的是,那種被當做三歲頑童懲戒的羞恥和屈辱。
他怎麼敢這樣打一位淑女?!
“啪!”第二下,力道依舊那麼重。
男人自始至終沉默着,像古希臘掌管打屁股的神……經病!
休息室裏只餘手掌落下時,清脆又羞恥的聲響。
這種懲戒方式,實在太傷自尊。
最初的震驚和羞憤過去後,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勁,猛地竄了上來。
丁梔停止了徒勞的掙扎,腦瓜子飛速運轉——
踢?
角度不對!踢不到!
抓頭發?
他頭發太短!
有了!
算了!
她瞅準男人再次落下的手掌,猛地仰頭——
“嗷嗚”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她使出吃的勁,齒尖瞬間嚐到了血腥味。
“呃!”
一聲壓抑的悶喘,從他喉間溢出。
性感的讓人臉紅。
與此同時,“噼裏啪啦”一陣脆響——
他腕間那串沉水沉香木佛珠,繩都被咬斷了。
珠子滾落一地。
沉香味愈濃。
鉗制她的力道,猛地一鬆。
丁梔立刻鬆口。
噗!”一聲吐掉嘴裏的木珠!
又“呸!”地吐掉嘴裏的血沫。
誰知道這狗男人有沒有什麼病?
隨即,她像一尾滑不留手的魚,掙脫開來。
踉蹌着後退好幾步,直到脊背“咚”一聲撞上冰冷的門板。
她急促地喘息着,頭發凌亂,眼眶通紅。
但那雙杏眸亮得驚人,燃燒着熊熊鬥志。
光影晦暗,男人冷淡的眸色毫無起伏,看向她。
小姑娘倔的很,背脊挺得筆直,紅唇緊抿,下唇沾染着一抹緋紅,那是他的血。
男人眼神暗了暗,喉結上下滾動。
眼神終於不再是無動於衷的冰冷,而是變得愈發幽深洶涌。
他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向她近,像一頭被徹底激怒後,終於準備認真狩獵的獵豹。
丁梔背靠着門板,退無可退,卻倔強地昂着頭,毫不示弱地迎視着他。
從未有人……從未有人這樣無禮對待過她!
他在她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着她,帶來無形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