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僵持了幾十秒。
空氣中,高級煙草的醇厚氣息,與男人身上若有似無的木香交織,危險又惑人。
丁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再抬頭時,巴掌小臉上綻開更加誠懇謙卑的笑容,柔聲告罪:
“先生,實在抱歉,今天太晚了,打擾您休息了。”
她聲音甜軟,尾音像羽毛輕輕搔過耳廓,“改……改我一定正式登門,向您賠罪!”
話落,她不等男人回答,跟只被獵豹盯上的兔子似的,鉚足了勁朝着門口猛沖過去——
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門把手,一股勁風自身後襲來!
腰間驟然一緊——
“啊!”
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
一股不容抗拒的強大力量,瞬間將她摜了回去。
眨眼間,逃跑未遂的丁梔,被迫側坐在男人結實緊繃的大腿上。
隔着薄薄的真絲面料,他腿部肌肉僨張的熱度與力量清晰傳來,燙得她心慌。
她渾身發麻,心髒狂跳,幾乎要撞出嗓子眼。
就差一步!
就差一步就能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在心裏哀嚎:
都怪這反人類的細高跟鞋!
今天要是穿着運動鞋,老娘早跑出二裏地了!
不過,拋開緊張和恐懼不談,被迫坐下後,從前腳掌傳來的解放感卻真實得要命——
穿着細高跟鞋、挺收腹站了一整天,她的腳早就麻木得不屬於自己了。
男人依舊面無表情,不急不緩地將煙蒂摁滅在水晶煙灰缸裏,低沉的嗓音從她頭頂掠過:
“跟我玩欲擒故縱?嗯?”
丁梔低眉垂目,僵硬地端坐在他懷裏,口起伏,微微喘着氣,努力平復着過快的心跳。
小腦瓜子瘋狂轉動:
這個喜歡當人肉沙發的狗男人到底是誰?!
陸家有這號人物嗎?
還是今天的來賓?
怎麼她從來沒見過他?
男人低眸,審視着懷中女孩強作鎮定的側臉。
勾了勾唇角,笑意冰冷,比不笑還可怕:
“誰教你的規矩?”
男人灼熱的鼻息,一下下噴灑在丁梔耳垂細小的絨毛上,激起一陣無法抑制的戰栗。
但她只敢在心裏陰陽怪氣:
誰教我規矩?
當然是孟靜婉啊,她天天都在亂教!
你去找她算賬吧!
得不到回答,男人濃眉微擰,對着她的發頂發號施令:
“抬頭!”
丁梔被迫抬起頭,杏眸裏漾着水光,帶着幾分迷茫和無措。
她年紀小經驗少,尚且不知這情態落在男人眼裏,有多蠱惑人。
男人黝黑的目光盯着她,一眨不眨,目光逐漸幽深。
忽然,感受到某處不容忽視的變化……
聯想到看過的番茄小說,丁梔猛地一個激靈,瞬間福至心靈——
她秒懂了……
丁梔瞪着圓溜溜的杏眸:
“先生!你……你是不是被壞人下藥了?”
她甚至有幾分雀躍!
哇!
第一次在現實生活裏見到被下藥的霸總!
活的了!
可她不是霸總文裏自帶解藥功能的女主角,必須馬上劃清界限!
“先生!你聽我說,我是陸景曜的親侄子陸止淮的未婚妻,丁梔。”
“我不是你的人!”
“你冷靜一點!我可以幫你找醫生!”
丁梔急切地表明身份,甚至不惜繞口令一樣,搬出陸景曜的名頭當符,試圖鎮住眼前這個氣勢不凡的男人。
這裏畢竟是紫御樓,陸家的地盤,這個明顯不好惹的男人,
總得給陸家幾分薄面吧?
哪怕不給陸止淮的面子,也總得給陸景曜面子吧!
然而,男人只是冷着一張俊臉,眼神淡漠,動作有意無意地將她大半個身子都圈進了自己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