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治見壞女人和自己說話,躲在江晝一身後一言不發。
但是他心裏確實很希望江老師每天都來,於是皺緊眉頭,謹慎問道:
“你有什麼條件?”
蘇玉聽到他這麼點大的人還知道條件,笑着蹲下身。
“條件就是,以後每天乖乖的按時吃飯,好不好?”
小治作出一副低頭思考的樣子。
反正自己每天都會吃飯,那麼答應這個壞女人也不是不行。
於是老實點頭。
“好。”
見小治答應,蘇玉站起身,看向江晝一。
“晝一,我送你。”
“好。”
江晝一讓小治先回房間,還揮着手和他拜拜。
小治靠在樓梯欄杆旁,依依不舍的和他揮手。
蘇玉將江晝一送到別墅外,緊接着拿出一個筆記本。
“姐姐,你這是?”
江晝一有些不解。
“啊這個,因爲小治不是挺喜歡你的嗎?所以我想問問你,有沒有了解到小治很喜歡的東西,吃的呀或者是卡通人物都行,我這邊記一下。”
蘇玉說的時候還有一些不好意思,帶着一絲天真嬌憨。
江晝一錯愕了一下。
看來蘇玉是真的想讓這個孩子認自己當媽?
但是注定是徒勞。
不過面上還是不動聲色說了幾個小治愛吃的東西。
蘇玉一一記下,露出一個放鬆的笑容。
“你真是幫了我大忙晝一。”
“姐姐誇張了。”
“對了,小治希望你每天都來教他呢。我知道你要上課每天還挺忙的,所以想問問你如果一天有時間的話,可以抽一小時來陪陪小治嗎?當然補課費肯定會給你的。”
蘇玉說這話的時候抬眼迎向江晝一,眸色澄澈專注,像初雪般淨得不摻一絲雜念,讓人無從質疑她此刻滿心滿眼只裝着小治。
江晝一當然願意。
畢竟他要復仇的對象可是這一家子。
能有更多的時間來打探,當然不錯。
於是笑着點點頭。
“我沒問題的姐姐。”
接着,江晝一盯着蘇玉的眼睛。
蘇玉注意到後,遲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我臉上有什麼嗎?”
“姐姐,今天那些盤子是小治摔的吧?”
江晝一突然問的問題讓蘇玉心裏忍不住哦?了一下。
他心裏不是都猜到了嗎?主動問是想確認什麼嗎?
一下子蘇玉有點摸不清這個弟弟的想法了。
但是蘇玉也明白,自己一開始都找理由說是自己做的了。
現在怎麼能別人一問就說是小治。
裝都裝了,就要裝到底,不然會顯得自己很虛僞。
於是蘇玉立即帶着笑容回答,只是笑容裏還有一絲不自然道:
“沒有啊,是我不小心摔的。”
“姐姐,我問過小治了,他說是他弄的。”
江晝一副刨問底的態度更讓蘇玉有些不解了。
他到底想問什麼?
但蘇玉還是一副被拆穿的模樣,不好意思的低着頭。
表情裏還帶着一些苦澀。
江晝一看着蘇玉這幅委曲求全的表情,心中忍不住有些怒氣翻涌。
他就見不得蘇玉這一副裝作很善良的樣子。
於是忍不住帶着質問的語氣,開口說着:
“姐姐,既然是小治犯錯了,你不能給他包庇的。”
企圖通過這種方式,讓蘇玉暴露本性。
給蘇玉一個暴露自己的台階。
江晝一迫不及待想找到蛛絲馬跡,證明蘇玉是個惡毒的人,並不是她現在表面純良的模樣。
蘇玉不接茬,甚至表現出一副受委屈小媳婦的模樣說:
“我當然知道,但是小治還小,剛離開自己的媽媽來到陌生的環境,害怕也很正常,我能理解他。再說了,你和小治第一次見面,你要是知道是小治做的,也會對他印象不好。”
越說越哽咽的語氣,讓人忍不住求同情這個把委屈都咽在肚子裏的女人。
江晝一緊皺着眉頭。
甚至還有幾分惱羞成怒。
試探不僅失敗,還讓蘇玉的樣子顯得更加坦蕩。
對比之下,江晝一感覺自己就像是引誘對方走向失敗的惡魔。
更要命的是,蘇玉那副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樣,像細針,猝不及防扎進江晝一眼底。
一絲尖銳的心疼驟然刺穿他對她的怨恨。
他眉心狠狠一蹙,幾乎是生理性地排斥這陌生的情緒,猛地別開視線,下頜繃緊成一道冷硬的線,硬生生將那點不合時宜的惻隱掐滅在喉間
他怎麼會爲這種女人心軟?荒謬!
明明只是想試探這個女人,卻又被她牽着情緒走。
“我先走了姐姐。”
江晝一的離開可以用落荒而逃來形容。
但是蘇玉卻是覺得他實在癲得慌。
心情發反反復復,讓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系統,看來我要變換一下策略。”
【要先應對江晝一嗎?】
“是的,他作爲一個重生者,變數實在太多,更何況他還很恨我。我本來打算想先在傅舟身上下點功夫,但是半路出一個江晝一。只有先把控住他,我才能放心。”
【怎麼把控?】
“你猜,反正他每天都來別墅,我還不怕沒相處機會麼。最簡單的,先想辦法睡了他。還有什麼是比睡了最恨的人讓他難受的,難受就對味兒了。”
【你不怕死嗎?到時候第二天他把你了怎麼辦。】
“那我就先死給他看。”
蘇玉無所謂說着,轉過身,回到別墅,開始籌備晚飯。
傅舟今天要回來。
但是這個晚飯她注定是不會讓傅舟和小治吃得安生的。
小屁孩砸了她一下,自己怎麼也得報復回去給他長長記性。
而且,蘇玉可不打算真當什麼賢妻良母。
她要是做得好吃,那豈不是得天天做。
那不真成保姆了。
蘇玉可是知道立賢妻良母人設壞處多多。
當壞女人,只要做了一點好事,別人就會覺得你也沒有那麼壞,是有可取之處的。
可當賢妻良母,也許你只是有一天不想照顧孩子,不想做飯。
就會讓人感覺到失望,覺得你沒有那麼溫柔賢良。
壞人成佛只需要放下屠刀,好人卻要經歷九九八十一難。
人反而會對不喜歡的人更加寬容。
真是搞笑。
蘇玉玩了幾個小時的手機後,等到五六點的時候,來到廚房一頓忙活,炒出來的菜勉強有一些賣相,看着應該能吃。
做好飯的時候,傅舟剛好回家。
聞到廚房傳來的飯菜香,再看蘇玉穿好圍裙走了出來。
她一臉驚喜地看着傅舟道:
“你今天晚上原來要回來呀!”
傅舟和蘇玉成婚十年,還是頭一次見蘇玉做飯。
看來她真的是要決心改變自己,想要當一個好妻子。
而這一切,都是爲了自己。
想到這,傅舟心情好了很多。
“嗯,還是回來看看你們。”
小治也聽到了爸爸回家說話的聲音,飛快的從樓上跑了下來,撲到傅舟懷裏。
“爸爸!”
“小治,今天有沒有乖乖聽蘇阿姨的話?”
小治聽見爸爸問話,頓時有些心虛。
蘇玉立即笑着爲孩子打圓場。
“小治今天可乖了,還和江老師相處得很好呢。”
傅舟這是注意到她頭上的創可貼。
“額頭是怎麼了?”
“這個啊,我不小心撞的,快坐着吃飯吧。”
一家子看起來其樂融融,小治因爲傅舟在場,也老實了許多。
然而在三人坐下後,小治不情不願的吃了第一口菜。
緊接着臉色一變,猛的把菜吐出口。
“水!我要喝水!好難吃!”
小治整張臉皺在一起,顯然是被鹹到了。
還鹹得不輕。
蘇玉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慌忙站起身去接水。
那道菜她足足放了五勺鹽。
傅舟看着小治的樣子,皺着眉有些不解。
也不像是在故意挑事,於是自己也吃了一口,
結果被鹹的差點沒維持住表情。
蘇玉此時接着水,有些不好意思笑着對小治說:“不好意思啊我今天…”
還沒說完,傅舟看見她的笑容,頓時怒火中燒。
“蘇玉,你是故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