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靜優推開包房門,臉上掛着無事發生的笑容,坐回之前的位置。
“優優,你嘴巴怎麼有點腫啊?”
挨着她坐的鄭璃眼尖,笑着打趣:“出去這麼久,該不會是偷偷親了哪個野男人吧?”
聽到這話,樂歡也好奇地看過來。
褚靜優伸手摸了摸嘴唇,略帶嗔怪地笑:“怎麼會,我只是喝了一杯烈酒,太辣了。”
她端起桌上一杯清酒,掩飾性地喝一口,餘光瞟了眼沙發上眼神有些放空的溫喻。
“對了,你們猜我剛才在外面碰見誰了?”
“誰啊?”立刻有人被吸引注意力。
“祈宥。”褚靜優眼睛發亮,“聽說他前兩天山路賽車,贏了周銘。”
樂歡聽到祈宥的名字,心裏劃過一絲不快,下意識看向溫喻,又收回視線盯着褚靜優。
優優明知道溫喻和祈宥不對付,莫名其妙在這提祈宥做什麼。
樂歡沉了沉臉,接過話頭:“在這碰見祈宥很正常。TO是祈宥朋友開的,祈宥在這也投了錢。他們那群人常在這兒聚。”
“他們跟咱們不是一起玩的,祈宥最近了什麼,我沒關注。”
這話說得隨意,卻也道出實情。
祈宥的朋友圈,和溫喻姐妹團的圈子,雖然同屬京圈,但各有各的玩法和陣營,涇渭分明。
溫喻聽到祈宥的名字,原本有些迷離的目光驟然清明許多。
祈宥怎麼會在這裏?
這個家夥今天才把星染接回家,晚上就跑來酒吧瀟灑了?
一股莫名的情緒涌上心頭,溫喻拿起手機站起身,“我出去一下。”
樂歡:“好,注意安全。”
溫喻拉開厚重的包房門,差點和正要進來的程勳撞上。
程勳看到她,伸手虛扶她一下,溫和一笑:“要去哪兒?”
溫喻抬眸看了程勳一眼。
程勳的發型和衣着都一絲不苟,臉上帶着慣常的微笑,只是眼神快速劃過一絲緊張。
溫喻沒有多想,答了一句:“去洗手間。”
說完側身從程勳身邊走出去。
程勳看着她離開的背影,不自覺鬆了口氣,轉身走進包房。
包房內,坐在靠門口的褚靜優,將溫喻和程勳的互動看在眼中,嘴角不受控制地彎起一個似有似無的弧度。
今天心情真好啊。
走廊上,溫喻走過拐角,拿起手機給祈宥打電話。
雖然她和祈宥關系僵硬,但他們的父母是好友,所以他們被迫擁有彼此的聯系方式。
聽筒裏傳來漫長的“嘟嘟”聲,直到自動掛斷,也無人接聽。
溫喻皺了皺眉,又撥了一次。依舊無人應答。
看來祈宥玩得正嗨,連電話都接不到。
她收起手機,抬手招來剛好路過的經理。
經理認識溫喻,立刻恭敬地走過來:“溫小姐,有什麼可以幫您?”
溫喻壓低聲音:“祈宥在哪個包房?麻煩你過去一趟,幫我把他叫出來。就說我找他。別聲張,別被其他人知道是我找他。”
經理心領神會:“好的,溫小姐,請稍等。”
此時,祈宥所在的包房裏,氣氛相對舒緩。
幾個人聊着天,喝着酒。
祈宥的手機隨意地放在另外一張無人的茶幾上,屏幕朝下。
經理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推門進去,目光快速鎖定祈宥,臉上堆着職業微笑。
“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找一下祈總。”
傅聿珹看向祈宥。
祈宥抬眸望去:“什麼事?”
經理走到祈宥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說:“溫喻小姐在外面,請您過去一趟,有點事。”
祈宥端着酒杯的手頓在半空。
溫喻?找他?
他下意識就想拒絕。
他們白天才見過面,晚上又來找他,她想什麼?
但想起孩子,祈宥放下酒杯,對其他人道:“我出去一下。”
傅聿珹挑了挑眉,看了經理一眼,又看了看祈宥略顯復雜的神色,識趣地沒有多問。
“快去快回。”
祈宥起身,跟着經理走出包房。
經理將他帶到溫喻所在的走廊轉角處,便躬身退開了。
溫喻正抱着胳膊,緊貼牆站着,臉色在昏暗的燈光下看不太真切。
看見祈宥走過來,她剛要開口。
“等等。”祈宥止住她的話頭。
目光掃過空蕩蕩的走廊,推開旁邊一間暫時無人使用空房門,側身示意溫喻進去。
“進來說。”
TO酒吧認識他倆的人不少,要是被人看見他倆在走廊說話,指不定會傳出什麼離譜的故事。
溫喻秒懂他的意思,抿了抿唇,抬腳走進那間空包房。
祈宥緊隨其後,反手關上門,“找我什麼事?”
溫喻見祈宥像是喝了不少酒,一身酒味,心裏頓時涌上一股氣。
“星染呢?你不在家看孩子,大半夜的跑酒吧玩什麼?”
祈宥眉頭微皺。
不是,溫喻是在興師問罪?
“星染睡着了,我出來透透氣,喝杯酒,怎麼了?”
祈宥聲音冷下來,“溫大小姐不也在這玩得挺開心?怎麼,只許州官放火?”
“我能一樣嗎?”溫喻脫口而出,“孩子在你那裏,萬一他半夜醒了,找不到人,害怕了怎麼辦?你家裏留人了嗎?”
祈宥立即解釋:“他玩了一天,累了,睡得很沉,不會醒。”
“再說,我在他房間裝了監控,我在手機上隨時看着呢。”
“倒是你。”
祈宥話鋒一轉,語氣帶了幾分譏誚。
“要是真的這麼擔心孩子,這麼放不下心,怎麼不自己帶?急着把他塞給我,轉頭就出來尋歡作樂?”
說完,祈宥下意識瞟了眼溫喻的口。
就穿了條吊帶裙出來玩。
溫喻感受到祈宥的目光,抬手捂住口,瞪着他,“眼睛往哪兒看呢?”
雖然是條吊帶,但該遮住的地方可一點沒露,他這什麼眼神?
祈宥移開視線,挑了挑眉:“一馬平川的,誰會看?”
溫喻嗤笑着上下打量他,視線落在他的褲頭。
“你的小米辣倒是挺引人注意。”
小米辣?
祈宥一時沒反應過來,直到發現溫喻的視線,才明白過來。
這個女人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