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貴人降位禁足的旨意很快便傳遍了後宮,後宮嬪妃心裏終於是痛快了些許,對於讓珍貴人降位的源頭沈拂衣更是關懷備至。
其中不乏夾雜了些討好賢妃的主意。
各宮送來的補品都快要堆不下了。
這會兒,沈拂衣正在上藥,看着紅菱,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紅菱,我記着前段子咱們經過永巷在附近救了個被欺負的送膳小太監,你可還記得?”
“奴婢記得,那小太監被人欺負可憐的很,之後奴婢有時候經過瞧他可憐,看不過去給塞了點吃食和銀子,如今那小太監很是感激呢。”紅菱點點頭,
沈拂衣笑了笑,伸手示意她附耳過來。
紅菱聽了她的話,輕輕地點了點頭。
“小主放心,這事兒奴婢親自去。”
沈拂衣點點頭,靠在軟枕上用玉輪給臉上細細上藥。
想到珍良媛潑辣無理,也沒想到她仗着寵愛這般行徑,本想着忍一忍便過去了,卻不想她變本加厲。
想起那幾個巴掌,沈拂衣眸中神色陡然變得陰狠。
──
蘭心閣。
林貴人坐在廊下,滿心滿眼的數着被禁足的子還有多久到頭。
今陽光好,被四角宮殿分割灑在宮殿的地板上。
林貴人貼身宮女白芍走來小聲的耳語。
林貴人眼神突然一亮,抓住白芍的手,面上神色很是欣喜。
“你說真的?胡氏那個賤人被降位禁足一月了?”
白芍點點頭,“千真萬確小主,聽說珍貴人在太液池恃寵而驕掌摑沈才人,被德妃娘娘撞見,立馬扭了珍貴人去鳳儀宮,降位的旨意是陛下親口說的。”
林貴人愣了愣,面上綻開笑容,笑聲滿是嘲諷。
“本小主投靠她,原想她能分點寵愛給我,子也好過點不用吃殘羹冷炙,沒想到這賤人過河拆橋,在陛下面前連情都不求,平裏對我雖親近但到底是利用我,害我被禁足連面都沒露。”
“如今也終於輪到她了!”
“不過這個珍字封號…陛下會不會再度心軟?”白芍猶豫道。
“你以爲這滿宮裏就咱們看不慣胡氏那個賤人?”林貴人冷笑。
“她寵冠六宮也不低調行事,這後宮的妃嬪哪個不厭煩她?”
“說不定賢妃已經出手了呢。”
林貴人不屑,這先動手的定是賢妃了,她雖被禁足,但也能聽到宮中傳的沸沸揚揚事情,賢妃最是愛面子,被胡氏下面子焉能放過她?
白芍去小廚房給她添茶。
眼見着陽光好,林貴人心情也大好,在宮內四處轉悠,轉到角門,見有幾個小太監和宮女聚在一起。
她皺皺眉不動聲色的靠近,發現有兩個小太監是自己宮裏的小七,正想呵斥卻聽一小太監開始說着什麼。
“我瞧着陛下不過是裝裝樣子懲罰珍貴人罷了,珍貴人寵冠六宮深得陛下喜愛,怎會舍得如此重罰?”
“可珍貴人這般囂張,沈貴人受了好大的委屈呢,陛下還升了沈小主的位份,應當不會就這般算了的。”林貴人宮裏的太監聲音不大不小的附和。
“咱們陛下又不是那般冷硬無情的人,只不過要給沈小主一個交代而已,過了幾定是放出來了。”
“說起來你家小主被禁足不也一大半是因爲珍貴人麼?”那瘦弱的小太監道。
“是了,我家小主被禁足一月都未得見天顏,我這做奴才的心裏也不好受,這若是珍貴人真如你所說的一樣過幾就被放出來,莫說沈小主心裏不好過,怕是我家小主心裏也難受。”小七搖搖頭,語氣嘆息。
“憑她是誰?!恃寵而驕凌辱嬪妃,陛下英明神武,自然知曉此事對錯,怎會如你們所說一般輕易原諒?!”林貴人越聽越惱怒,若真如這些太監所說,那還真是不夠公平。
“參見林小主。”
幾個太監宮女嚇了一跳,見被說的正主就在身後,嚇得連忙行禮。
“都是陛下的嬪妃,這般侮辱他人本就不利於後宮和睦,本小主不懂規矩被禁足,陛下也未包庇本小主!
珍貴人不將宮規放在眼裏,難道陛下會包庇?!你們的舌怕不是都不想要了!”
林貴人義正言辭,每一句都是將陛下高高捧起,若陛下真如這些小太監所說輕易饒了珍貴人,可不知要惹來多少嬪妃們的不滿了。
“都滾下去!”林貴人聽着剛剛那些話心裏就煩,訓斥了幾人就匆匆的回了主殿。
幾個太監宮女互相對視了幾眼點點頭便分開了。
其中那個瘦弱的小太監沿着永巷走到冷宮門前,這裏常年無人踏足,清冷還帶了點陰森。
紅菱從蒼天大樹中現身,將幾錠銀子放在了太監手中。
“你的弟弟小主會好好安頓的,你不用擔心,你若不小心多嘴說了出去,我想你應該知道什麼後果。”紅菱面上帶着點點笑意卻不達眼底。
“是是是,奴才遵命,奴才的弟弟有幸能受姑娘和小主的救濟,是奴才弟弟的福氣,奴才一定好好爲小主辦事。”太監小李子拿了銀子忙聲應着。
家中貧窮,前幾年南方突發洪澇,父母都死了,他們一雙兄弟因年紀小只能討飯苟活,偶然入宮,自己倒是撈了個御花園灑掃的差事,可弟弟命苦只能在永巷給不受寵的小主還有冷宮裏的庶人送飯,經常被毆打欺負。
如今弟弟得沈小主垂憐,爲了弟弟,不管是什麼他都會去做。
“你放心,小主榮升貴人,身邊自然要多些人伺候,你弟弟入清涼殿伺候也不是難事。”紅菱見他上道,嚴肅的語氣也柔了些許。
“是,奴才一定忠心爲小主辦事。”
“好了,別被人發現了。”紅菱四處看了看,見無人這才離開。
清涼殿內,沈拂衣正在練字,見她回來淡聲道:“事成了麼?”
“小主放心,小李子弟弟頗得小主照顧,這事兒他做的心甘情願。”紅菱將食盒裏的燕窩端了出來。
“小主嚐嚐,這是御膳房剛燉好的。”
沈拂衣接過碗,瞧着玉碗裏晶瑩剔透的燕窩,道:“以前哪裏能吃到這好東西。”
她拿着調羹一口口的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