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裏,當將士們看到他們那身經百戰,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此刻正將兩個小小的身影從戰馬上輕輕抱下,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時,皆不由感到一陣意外。
腳一沾地,初至陌生環境的安安和檸寶便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兩雙小手一齊攥住了沈硯舟的褲腿,像兩只依偎在巨人身邊尋求庇護的幼雛。
饒是如此,那份屬於孩童的天真好奇讓他們忍不住用那兩雙清澈的眼眸四處張望。
此時的校場遠處,傳來將士們練的陣陣喝喊,聲浪雄渾,透着金戈鐵馬的肅。
檸寶聽見聲音,小腦袋轉來轉去,烏溜溜的眼睛裏寫滿了困惑,似乎在奇怪爲何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沈硯舟洞察了她的小心思,寬厚的手掌輕柔地覆上她的發頂,說道,“別尋了,他們在另一邊,不在這裏。”
檸寶似懂非懂,卻還是乖巧地點了點小腦袋。
這時,一名身披鎧甲的將領快步上前,抱拳行禮,聲音洪亮而恭敬,“將軍,各部將領已至中軍大帳,人都到齊了。”
沈硯舟微微頷首,隨即俯身看向腿邊的兩個小蘿卜頭,目光柔和了下來,“是要跟我去營帳裏,還是讓人帶你們在附近玩?”
“玩!” 檸寶幾乎不假思索,聲氣地脫口而出。
沈硯舟目光轉向一旁未作聲的安安,只見小少年雖未言語,卻向前一步,更緊地牽住了妹妹的手,用行動表明了態度。
他抬起頭,眼神裏有着超越年齡的沉穩,清晰地說道,“我跟妹妹一起。”
聞言沈硯舟對追月道,“看好他們。”
“是,將軍。”
“想來尋我就讓追月帶你們過來。”沈硯舟摸摸他們的發頂道。
“好。”
叮囑完沈硯舟就帶着那來回稟的將領走了,安安和檸寶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了才舍得收回目光。
追月俯下身,恭敬的問道,“小公子小小姐,你們想去哪啊?”
“叔叔,我們沒來過這裏,不知道去哪呀。”檸寶仰起小臉,聲音軟糯。
聞言追月也覺得自己問了個廢話,撓了撓後腦勺才道,“屬下帶你們去看將士們練如何?”
“嗯。”安安牽住妹妹的小手以防她亂跑,應了聲。
“校場離這有段距離,可要讓屬下抱你們去?”
“不必。”安安說完轉頭去看檸寶,輕聲詢問,“檸寶,走路還是抱抱?”
“走路走路。”檸寶檸寶毫不猶豫地答道,小腦袋晃得像撥浪鼓。
見狀追月不由覺得惋惜,他也想抱抱軟軟糯糯的糯米團子。
隨後追月讓兩個小家夥走在前面,他在後面看着他們,給他們指路。
隨着離校場越來越近將士們的喝喊聲越發大,追月帶着安安檸寶去了能俯視整個校場的台子上。
只見台下將士們手持兵刃,每一個劈砍突刺都整齊劃一,勢如雷霆,額上大顆的汗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隨着動作揮灑出去。
眼前的景象讓檸寶看入了迷,小腦袋不由自主地跟着底下揮舞的兵刃左右轉動,而安安墨黑的眸子裏,則驟然亮起一種灼熱的光彩,兩只小手在身側悄悄握成了拳。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在他心中翻涌,升騰。
他終有一天也要成爲和爹爹一樣的大將軍!
“追月,你啥時候有這麼大的孩子了?還是兩個!”
正在安安和檸寶看得入迷時,一道咋咋呼呼的聲音響起來,兩個小家夥不由順着聲音看去,便見一個大胡子將領不知何時來到了他們身邊。
來人乃是負責練士兵的教頭,於教頭。
“你可別胡說!”追月朝於教頭吼一聲,隨後解釋道,“這是大將軍的孩子,我們鎮北將軍府的小公子小小姐。”
聞言於教頭雙眼一亮,驚訝的看着可愛漂亮的兩個小家夥,“咱大將軍能生出這麼白嫩的孩子!?”
“滾滾滾。”追月一連說了幾個滾字,威脅道,“再廢話,我就把這話告知大將軍。”
“別。”於教頭連忙擺手,稀罕的瞧着安安和檸寶,朝他們拱手道,“末將於生見過小公子,見過小小姐。”
真不愧是大將軍的種,瞧着就是有福娃娃的模樣。
“小公子小小姐,將士們在後山的溪水裏抓到了魚,還打到了幾只野味,你們可要去瞧瞧,順便嚐嚐他們的手藝?”
魚魚!
檸寶一下子抓住了關鍵詞,兩只小手抓住哥哥的衣袖,聲氣的撒嬌道,“哥哥,檸寶要去嘛~”
安安拿這小吃貨屬性的妹妹沒辦法,嘆了口氣,對於教頭道,“勞煩帶路。”
瞧着他小小一個卻有幾分沉穩的小模樣於教頭不由多看了幾眼,頷首道,“隨末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