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新上貢的茶葉,她沒喝過好茶嗎?
果然是宮女出身,一點好東西就當成寶。
旁邊的十三皇子聽到了她的話,仰頭問:“母妃,小人得志是什麼意思啊?”
江充容頓時捂住了她的唇,彎下腰來訕訕地回道:“母妃亂說的,你不必理會這些。”
“哦。”十三皇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之後江充容帶着三皇子在御花園裏玩了一個時辰才回宮,然而在回宮的路上,她卻發了好一通脾氣。
“欸,你聽說了嗎?充容娘娘和昭儀娘娘方才在涼亭那碰見了。”
聽到這話,江充容的腳步頓住,她身邊的宮女都擔憂地看了她一眼。
掩在假山後的宮人完全沒有察覺到江充容,她們依然在幸災樂禍地嚼舌。
“我不僅聽說了,我還親眼見到了!充容娘娘碰見昭儀娘娘就像老鼠碰見貓一樣,那尷尬討好的樣子極爲滑稽。”
另外的宮女配合地笑了笑,隨後附和道:“之前充容娘娘那般囂張跋扈,老是針對昭儀娘娘,如今昭儀娘娘升了位份,她可不就得夾着尾巴做人嘛。”
“說來也是唏噓,充容娘娘在宮裏熬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生下十三皇子之後才坐上充容的位置。昭儀娘娘進宮幾年就當上了九嬪,收養了大皇子之後更是當上了九嬪之首。往後昭儀娘娘定然會有更大的造化啊。”
“可不是嘛,這皇子多了就不值錢了。各宮娘娘都卯足了勁想要生下皇子,還不如昭儀娘娘明智,直接收養了快要長成的大皇子。”
江充容的面色越來越陰沉,正當她要去問罪的時候,她身旁的宮女趕緊攔住了她:“娘娘,別沖動。若是您現在過去問罪,豈不是默認了她們說的話?更何況,此事鬧大了也不好。”
“難道本宮就任由她們如此編排嗎?”
“娘娘莫急,她們當然不會有好下場的。在皇宮裏,您拿捏她們就如同拿捏螻蟻,等回去隨便找個理由發賣便是。”
好說歹說的,那宮女終於把江充容勸回宮了。只是等她們再想去找那兩個嚼舌的宮女時,卻發現她們已經人間蒸發了。
而另一邊,坤寧宮裏,宮女詩雨走到皇後身邊,小聲說:“娘娘,事情都辦妥了。”
皇後點點頭,而後眼裏流露出一絲算計:“江充容,你可千萬別讓本宮失望啊。”
後,一行人啓程前往北山圍場。
李瑞此次帶的嬪妃不多,周扶搖自然是跟着的,除此之外,還帶了麗妃、林昭容、江充容和幾個低位嬪妃。
皇後此次也隨行伴駕,德妃留在宮裏照看年幼的皇子公主。
馬車裏,周扶搖斜倚在軟墊上,如春蹲在旁邊給她揉腰。
“明就到圍場了,娘娘您再忍忍。”
“嗯,不妨事。”周扶搖閉上眼睛假寐。
過了一會兒,外面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隨後便聽見了李元初的聲音。
“母妃。”
周扶搖睜開了眼睛,而後示意如雪打開車窗。
“怎麼了?”她湊上前問。
李元初騎着高大的駿馬,年紀輕輕的,竟已經有了幾分王侯將相之氣,他俯下身來,將幾個酸杏子遞給周扶搖。
“聽聞這幾母妃的食欲不太好,恰巧剛才碰見了一棵杏樹,兒臣便摘一些過來讓母妃開開胃。”
“有心了。”周扶搖笑着把酸杏接過來。
而後她看着李元初叮囑道:“你也不要太逞強了,若是騎馬太累,就回馬車裏歇着吧。”
“好。”
兩人沒聊多久,不一會兒周扶搖便讓如雪把車窗關上了。
洗淨的杏子拿在手裏還有些許溼意,周扶搖咬了一口,難耐的酸意頓時在嘴裏炸開。她閉了閉眼,等最難受的勁兒過去,恍然發覺自己的確有了吃東西的沖動。
如春適時地把糕點捧過來,並勸道:“這杏子雖好,但娘娘的月事尚未淨,還是不宜多食。”
“嗯,本宮知道。”
如春便不再勸。
……
次,一行人到達北山圍場。這一路風塵仆仆的,李瑞下令先讓衆人安置,明再正式開始秋獵。
北山圍場的住處比較少,周扶搖分到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也算符合她的位份。
她吩咐宮人把帶來的東西一一歸置好,隨後問:“大皇子住哪裏?”
“回娘娘,大皇子殿下與其他皇子一起住在前頭,圍場這邊會另外給皇子們搭好營帳。”
後邊的院落和廂房都緊着女眷了,男子住在前頭也方便他們狩獵。
“隨本宮去瞧瞧。”周扶搖擔心李元初那兒會出問題。
“是。”
一刻鍾後,周扶搖到了李元初的營帳前,卻沒有進去,而是讓外面的宮人進去通稟。
她來這一遭也不是爲了巡視李元初的營帳,他自己的住所,隨他心意布置便好。她只是過來表明她的態度,同時也給李元初撐腰。
“母妃,您怎麼過來了?”李元初笑着走出來,看着心情很好。
“我來這兒看看你的情況。”
“母妃放心,都收拾妥當了。”
之後李元初又看着周扶搖,十分期待地說:“母妃可勞累?不如領兒臣四處走走吧。”
李元初是第一次來北山圍場,不,準確來說,這是他第一次參與皇家圍獵。
周扶搖不忍心拒絕李元初的請求,正好她先前在屋裏待了這麼久,整個人都酸乏了,四處走走也好。
“那便走吧。”
“好。”李元初高興地跟上去。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李元初出聲問:“母妃,您住哪兒?”
周扶搖的腳步停住,隨後給他指了指不遠處隱在樹蔭下的院子,“我住那兒。”
“好,兒臣記住了。”李元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周扶搖疑惑地揚了一下眉,他記住了?這是什麼意思?
周扶搖覺得有點奇怪,但她又說不出哪裏奇怪,最後只能無奈地搖搖頭,讓自己別想那麼多。元初孝順,記一下她的住處總歸是沒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