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以爲商冰嵐爲了對付許肆,會拉攏皖染,沒想到她真的就這麼做了。
她的位置正巧在許肆正前方,旁邊原本坐着的女生見狀,立馬識趣地起身,將位置讓了出來 —— 誰都知道商冰嵐的脾氣,沒人敢得罪她。
皖染臉上露出一抹淺笑,不緊不慢地走過去,剛要坐下,就見商冰嵐突然從口袋裏掏出手帕,嫌棄地捂了捂鼻尖,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果然是下等地方出來的賤民啊,身上這股子窮酸味,着實讓人難以接受。”
話音剛落,商冰嵐旁邊的兩個女生突然伸手,猛地將皖染往地上一拉!
皖染重心不穩,“噗通” 一聲坐在了地上,懷裏的書散落一地。
還沒等皖染反應過來,商冰嵐又一把拿過旁邊女生手中的牛,擰開蓋子,對着皖染的頭頂就倒了下去!
白色的牛順着皖染的頭發、臉頰往下流,浸溼了她的校服,狼狽不堪。
“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我手滑了~不過這味道,倒是比你好聞多了。” 商冰嵐故作驚訝地捂住嘴。
隨即又將空盒扔到皖染腳邊,語氣冰冷,“垃圾,就該待在她該待的地方。”
皖染現在的模樣狼狽極了,完全沒有了剛才的那份冷靜和從容。
所有的事情都從頭來過了。
皖染捏緊了裙角,她以爲自己避開了,卻沒想到,又一次經歷了上輩子的‘校園遊戲’。
這還只是開始,她不能接受,接下來的自己會被眼前這個女人玩弄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商冰嵐!” 一聲憤怒的怒吼從門口傳來。
秦臻快步沖進教室,一把推開擋路的人,看到癱坐在地上、渾身是的皖染,氣得臉色鐵青,指着商冰嵐怒斥,“商冰嵐!你簡直就是個潑婦!”
“我是潑婦?” 商冰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秦臻,你不會忘了你父母和你說的話了吧。”
這話勾起了秦臻的記憶,他父母正在給他和眼前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議婚!!!
商冰嵐接着說道,“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你不會真以爲,就憑她這個私生女的身份,能給你秦家帶來多大的好處吧?”
“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眼瞎呢?” 商冰嵐拍了拍手,目光掃過皖染,滿是不屑,“就這樣的貨色,你也下得去嘴?看來你是真餓壞了啊。”
教室傳來一陣壓抑的嗤笑聲,皖染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看起來可憐極了。
“商二小姐,” 皖染吸了吸鼻子,聲音帶着哭腔,眼神卻精準地看向周圍的人,“我知道你是想向姐姐示好,可我的身份也不是我能選擇的啊。難道欺負我這樣的人,就能讓你覺得好受嗎?這樣的事,哪家不曾有過,爲何偏偏受罪的總是我們這些‘不被承認’的人?被叫做私生女就錯了嗎?我爲了自己努力!我又做錯了什麼?!”
這話一出,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都知道商冰嵐最忌諱的就是 “私生女” 這三個字!
商家老爺子當年就是出軌,還不顧反對將情人扶正,而商冰嵐的 “好姐姐” 商冰珊,正是那個情人所生的私生女,如今卻以 “商家大小姐” 的名頭在汐筠州的貴婦圈裏活躍。
商冰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指着皖染,氣得渾身發抖:“你沒做錯?!簡直是笑話!你們這樣的人,存在本身就足以惡心所有人!不好好在貧民窟的臭水溝裏待着,還想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真是不知廉恥!”
皖染眼中滿是算計,罵的好啊。
“看來妹妹對我的惡意很大啊。” 一道溫柔的女聲從人群後傳來,商冰珊穿着一身白色連衣裙,優雅地從人群中走出來。
她徑直走到皖染身邊,伸手將她扶起來,語氣帶着幾分 “關切”,“我的身份,妹妹到現在還不清楚嗎?難道爸爸上次給你的懲罰還不夠,讓你忘了規矩?”
商冰珊,埃斯頓學院大三學生,和樓時川同級,也是學生會的副會長。
皖染剛要站直身體,突然一道銀光閃過。
一支筆帽飛快地從斜前方飛來,精準地砸中了皖染的膝蓋!
“噗通 ——!”
皖染再次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膝蓋傳來一陣劇痛,再次跪下,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筆帽在地上滾了幾圈,停在了許肆的腳邊。
衆人順着筆帽飛來的方向看去,只見許肆正坐在座位上,手指輕輕敲着桌面,臉上帶着玩味的笑容。
商冰珊也被皖染帶得踉蹌了一下,半跪在地上,她看着自己被牛弄髒的裙擺,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抬頭怒視着許肆:“許肆,你這什麼意思?”
許肆緩緩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們,語氣平淡卻帶着十足的壓迫感:“這人,是我許家的人,目前的身份,是許家保姆的女兒。不知道,學姐你對於我處理許家傭人,有什麼意見?”
這都是隱性的規則了,身邊陪讀的保姆,自然是能夠被自由支配和利用的。
就算是今天許肆讓她和秦臻滾床單,她都不能拒絕,且其他人都沒有資格置喙的。
不過似乎都不需要許肆說了……
“我是沒有什麼意見,不過這剛開學沒多久,許肆妹妹應該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吧。”
商冰珊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銳利的眼神很快被藏了起來。
隨後恢復了往大家所見的那般溫柔。
秦臻卻忍不住道,“誰不知道你目空一切、目中無人?染染可是以金融系第一名的成績考進埃頓斯學院的,你不過是憑借許家的權勢才走到現在!可染染憑借她自己的能力,也足以和你比肩!”
“真有意思啊秦臻。” 許肆嗤笑一聲,目光掃過商冰珊,帶着幾分嘲諷,“你自己比不過我,所以就想找個‘替代品’來跟我鬥?怎麼,覺得她能替你出這口氣?”
秦臻被她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哼,只是看你高高在上慣了,下次一不小心會直接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