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他拍了拍秦臻的肩膀，轉身跟上了許肆和裴衍的腳步。
他和裴衍的關系算不上特別好，這次來，純粹是聽說有好戲看，才特意過來湊個熱鬧。
隨着三人的離開，包廂內的氣氛變得更加尷尬。
沒過多久，又有一群人找借口離開了，最後只剩下秦臻的幾個心腹兄弟。
秦清看着自家哥哥陰沉的臉色，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從包裏掏出一張名片，塞進秦臻手中，語氣帶着幾分恨鐵不成鋼：“哥，腦子不好就去看看醫生，這是我認識的一位腦科專家的電話，你趕緊去看看吧。”
說罷，她也轉身離開了包廂。
“阿臻，我是不是…… 不該出現在你朋友面前啊？”
皖染見衆人都走了，哭得更委屈了，聲音哽咽着，帶着濃濃的自責，試圖激起秦臻的保護欲。
秦臻緊緊攥着拳頭，深吸一口氣，然後一把將皖染攬入懷中，語氣堅定：“染染，別胡思亂想，你比他們都優秀！你是許家的女兒，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情！”
此時的許肆可以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幾天前暗處的那雙眼睛，和皖染脫不了關系。
她回去之後就讓人查了監控。
只能模糊的看到一個身影，和皖染約莫七八分像。
———
許肆回到許家時，夜色已深。
莊園裏的路燈散發着柔和的暖光，將石板路映照得忽明忽暗。
她剛洗漱完畢，準備休息，管家就敲開了她的房門，恭敬地說：“大小姐，先生在書房等您，讓您過去一趟。”
許肆心中了然，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淡淡應了聲 “知道了”，便換了身素雅的白色連衣裙。
許啓年的書房位於主宅的西側，占地面積堪比一個小型圖書館。
書架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擺滿了精裝的書籍，牆壁上掛着名貴的字畫，書桌是用整塊紫檀木打造而成，上面擺放着精致的文房四寶。
但許肆很清楚，這些不過都是許啓年的裝飾罷了。
他平裏鮮少看書，更多的時候，是在這裏與心腹密謀，或是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家族事務。
“父親，您找我。” 許肆走到書桌前，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
“坐。” 許啓年合上手中的文件，抬眼看向許肆。
他的目光在許肆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打量着什麼，隨即指了指書桌對面的椅子。
許肆依言坐下，動作優雅地拿起桌上的茶壺，爲自己和許啓年各倒了一杯茶。
茶水清澈，散發着淡淡的茶香，卻絲毫緩解不了書房內壓抑的氣氛。
“聽說今天秦家那小子組了個局，你去了？”
許啓年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語氣聽不出情緒。
“嗯。” 許肆端着茶杯，指尖輕輕摩挲着杯壁，沒有多餘的話。
許啓年喝了一口茶，緩緩開口，看似隨意地問道：“你帶着皖染去了？”
“嗯。” 許肆依舊是簡單的一個字，眼底卻閃過一絲嘲諷。
皖染果然還是去告狀了，只是不知道她是怎麼說的。
“這樣的場合，帶着她多見識見識也好，你做得不錯。” 許啓年放下茶杯，語氣中帶着幾分 “欣慰”。
許肆心中不由嗤笑：若是皖染一回來就哭哭啼啼地告狀，她還真就看不起這個 “女主” 了。
可許啓年這話的意思很明顯，皖染什麼都沒說，甚至還可能在他面前說了些 “場面話”。
這可就有意思了，看來這位女主，比她想象中更懂得隱忍。
“父親很看好她？” 許肆抬起頭，目光直直落在許啓年臉上，語氣帶着幾分探究。
許啓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了一聲，掩飾道：“皖染這孩子成績不錯，腦子也機靈，留在你身邊，也好幫襯着你些。”
“那便多謝父親了。”許肆淺淺一笑，笑容卻未達眼底。
許啓年還真把她當成當年那個只會哭鬧、任人拿捏的小女孩了？
他以爲這樣幾句話，就能讓她對皖染放下戒心？
簡直是異想天開。
隨後許啓年又囑咐了幾句家族事務公司情況。
從書房出來後，許肆徑直朝着南苑走去。
南苑是她在許家莊園內的專屬住處，是一棟獨立的豪華別墅。
裝修風格完全按照她的喜好設計，平裏除了她的貼身傭人，很少有人會來這裏。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點，許家莊園內的仆從和女傭都已收工休息，四處靜悄悄的，只有蟲鳴聲在夜色中偶爾響起。
月光灑在石板路上，留下斑駁的光影，許肆踩着月光，慢慢走着，享受着這難得的寧靜。
可就在這時，一道帶着哭腔的聲音突然從旁邊的樹蔭下傳來，叫住了她：“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
許肆腳步一頓，不用回頭，也知道來人是皖染。
她甚至都沒有轉身，只是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你算什麼東西？”
許肆：這個女主除了哭還會什麼？？？
難道書中誠不欺我？眼淚就是女主最大的武器？
所以時時刻刻都要調到啓動模式嗎？
許肆心中滿是煩躁。
“我是妹！這是毋庸置疑的！我也姓許！”皖染很是不服輸的快步走到許肆面前。
她的眸子還泛着紅，臉上帶着未的淚痕，在月光和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楚楚動人。
可在許肆看來，那就是懦弱的無能狂怒。
她伸出手，想要拉住許肆的衣袖，可手伸到一半，又不自覺地收了回去。
許肆周身散發的冷意，讓她不敢輕易靠近。
“不管你認不認，這都是事實！” 皖染咬着牙，語氣帶着幾分倔強，試圖用 “血緣” 來壓制許肆。
“等你什麼時候真正姓了許，拿到許家的身份證明，你才有資格站在這裏和我說話。”
許肆轉過身，看着皖染那張寫滿 “不甘” 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淺笑，隨後不再看她，徑直轉身離開了。
女主有毒，還是離得遠些。
皖染看着許肆決絕的背影，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眼中滿是恨意。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旁邊的暗處走了出來，是皖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