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次往來,朱元璋已略懂當鋪中物之價值區分。
物品之值,既在其本身,亦在其象征。
某種程度上,象征意義更爲重要。
“此次做得甚好。”
朱元璋展露笑容。
“父皇,兒臣在島上另發現幾處大型銀礦,開采亦不費力。”
朱棣再報一訊。
“此確爲佳音。”
朱元璋頷首。
大明缺銀。
流通仍以銅錢與黃金爲主。
白銀稀少。
若有大量白銀流通,商事必將更盛。
國力若增,於長遠發展大有裨益。
更重要的是,朱元璋覺得,若國力提升,或許能在當鋪換得更高價值之物。
雖僅爲推測,
但嚐試一番亦無不可,總無壞處。
朝散之後,朱棣換常服至太子府。
見到朱標,眼中滿是驚異。
“大哥!”
“四弟!”
朱標圓潤的臉上笑意盈盈。
“之前聽聞大哥的傳聞,還以爲是謠言呢!”
“唉,我也沒料到能有重生的機會,這都得感激店主。”
“大哥指的是那位傳說中的典當行店主嗎?”
“正是,四弟你也聽說過他吧?”
朱標頻頻點頭。
“竟能施展如此手段,恐怕真是仙人了!”
“確實,單憑這一手,已不遜於仙人。”
朱標再次點頭。
“我回來時,發現大明的武林人士少了許多。”
“唉,這次爲了我,父皇下令清掃了大明江湖,才導致這般景象。”
“這是好事,那些武林中人大多依仗武力,隨心所欲,此風不可助長!”
朱棣認爲朱元璋此事處理得當。
“只是戮過重了!”
朱標嘆息。
“這對百姓卻是件好事!”
俠客以武犯禁!
朱標與朱棣兄弟二人暢談數小時,朱棣方才離開太子府。
回到京城的燕王府後,朱棣取出一枚玉佩。
神色略顯猶豫。
“算了!來人!”
“殿下!”
一人聞聲而入,行禮問候。
“將此物送入皇宮,呈給父皇!”
“遵命,殿下!”
來人接過玉佩,轉身離去。
深夜,朱棣即將就寢時,此人返回稟報。
披上外衣走出房間。
“殿下,陛下說此物由您自行處置。”
說完,雙手奉還玉佩。
朱棣點頭,神色平靜。
朱元璋的意思很明確,不限制他與典當行交易。
那就開始收集些物品吧。
朱棣如此想着,立即派人行動。
……
護龍山莊。
朱無視望着左側座位上的嶽不群,心中感慨。
“此次多虧侯爺相助!”
嶽不群面色暗淡。
原因無他,被大明官府的威勢所震懾。
原本還打算借助典當行提升實力,爭奪五嶽盟主之位。
誰知實力最強的嵩山派因行事專橫,門人囂張,遭護龍山莊迅猛打擊。
現已滿門覆滅。
其他門派也未幸免。
凡有過惡行的勢力,幾乎都受到懲處。
華山派在劍氣之爭前曾是五嶽之首。
也曾做過些不當之事。
若非朱無視此次出言,華山恐怕也難以保全。
“嶽兄不必客氣,嶽兄既能進入典當行,未來潛力無限。
不過華山派中,你那大 ** 似乎與月教殘黨有所牽連,最好加以管束!”
聽到朱無視的話,嶽不群臉色一沉。
令狐沖天資卓越,但性格過於不羈。
雖是自幼收養長大。
可這性子真不知如何養成。
“侯爺放心,我會處理此事。”
“如此甚好。
月教以往擁兵自重,行爲猖狂,此次陛下派遣大內高手將其徹底鏟除,但餘黨散落江湖。
嶽兄若有意,我可爲嶽兄謀個職位。”
嶽不群一怔,垂首沉思。
片刻後,咬牙點頭。
雖可能招致部分江湖同道譏諷。
但若換作他們,必定求之不得。
“既然如此,便交給嶽兄一項任務吧。”
朱無視點頭應允。
“海棠,將田伯光的案卷取來。”
“遵命!”
上官海棠稍作離去,回來時已將卷宗呈予朱無視。
“人稱萬裏獨行田伯光,乃一采花賊,嶽兄應當知曉。”
“確有所聞,侯爺!”
嶽不群頷首回應。
“侯爺,此人輕功高超,行蹤飄忽,擒拿恐非易事。”
嶽不群語氣略顯遲疑。
他自身輕功並不出衆,對付此人或許力不從心。
“本侯既將此事交托嶽兄,自有安排。”
朱無視目光略帶深意地看了嶽不群一眼。
“你那大 ** 近來正與田伯光廝混。”
此言一出,嶽不群驟然起身,面露驚愕。
“怎會如此?沖兒雖常任性,也絕不至於同這般賊人結交!”
“事實如此,目擊者衆。”
朱無視輕嘆一聲。
嶽不群面色忽青忽白,神情復雜。
“侯爺,此事便交由在下處理。”
接過卷宗後,嶽不群匆匆告辭。
“義父,此人當真曾隨您進入仙人所設典當行?”
上官海棠輕聲詢問。
嶽不群的武功修爲尚不及她。
“嗯。
機緣能否把握尚未可知,但結一份善緣亦無不可。”
朱無視微微點頭。
上官海棠表示認同,忽又神色一緊。
“義父,方才義母囑我請您用膳,我竟忘了轉告!”
朱無視一怔,當即起身。
“此等要事怎能遺忘?”
話音未落,人已離去。
唯留上官海棠獨自立於原地。
嶽不群離開神侯府後,一路策馬疾馳返回華山。
“師兄!”
見嶽不群滿面風塵,寧中則上前相迎。
“沖兒何在?”
“剛回來不久,說不久後還要外出。”
寧中則未作多想,如實答道。
“嗯,叫他來見我。”
“好,我讓珊兒去喚他。”
令狐沖前來時一身酒氣,顯然又飲酒不少。
嶽不群眼中掠過一絲不悅。
“跪下!”
他重重一拍桌案。
令狐沖下意識跪倒在地。
一旁的寧中則與嶽靈珊皆是一驚,欲出言勸說。
“你爲何與月教之人往來?不知朝廷正在緝捕他們嗎?”
令狐沖先是一愣,隨即挺直脖頸。
“師父,月教中亦有豪俠仗義之輩,善惡豈可一概而論?”
他言辭鑿鑿,毫不退讓。
寧中則臉色微變,欲言又止。
伸手輕輕攔住了嶽靈珊。
與那方勢力結交,此舉確實過於輕率。
“哼!你身爲華山首徒,可知此舉會爲門派招來大禍?”
“怎會如此?朝廷也應講道理!”
令狐沖仍不以爲然。
嶽不群氣得幾乎說不出話。
這 ** 究竟是誰教出來的?
哦,是他自己。
那便無話可說了。
“你近禁足山中。
朝廷正全力緝拿萬裏獨行田伯光,聲勢不小,莫爲華山引來麻煩。”
嶽不群目光沉靜,緩緩說道。
令狐沖一怔,本想辯解,卻又沉默下來。
“去吧,到後山思過崖靜思己過。”
“是,師父。”
令狐沖垂首退下。
“沖兒,你師父是爲你好。”
寧中則輕聲勸慰一句。
這句話卻令令狐沖心中逆反之意隱隱涌動。
“我近也需外出,華山派暫由師妹照料。”
“明白,師兄。”
寧中則察覺嶽不群神情有異,便未再多言。
華山後山思過崖。
令狐沖提着酒壺,獨自飲下幾口悶酒。
飲盡壺中酒後,他站起身來。
“田兄已改過自新,爲人又重義氣,總該去提醒他一聲。”
由於華山 ** 稀少,
禁足之罰全憑自覺,並無人看管。
令狐沖提起長劍,悄然向山下走去。
他並未察覺,身後嶽不群正陰沉着臉跟隨。
三後,江湖傳出消息:爲禍多年、玷污多名女子清譽的采花賊,已被華山掌門斬。
大明移花宮密室之內。
邀月身披薄紗,雙目輕合,肌膚如玉,泛着淡淡瑩光。
許久,她唇瓣微啓,一道白氣如劍般射出,洞穿石壁。
周身氣勢驟然攀升,
輕紗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盡數碎裂,如蝶紛飛。
古人以“玉人”
喻 ** ,此景在邀月身上全然呈現。
她緩緩睜眼,手一揚,角落衣櫃開啓,一件白衣飛落手中。
閉關數月的密室石門打開。
邀步走出。
門外移花宮衆人齊齊跪迎。
“恭賀宮主出關。”
“起來吧。”
憐星也已趕到。
“姐姐,明玉功第九層突破了?”
“嗯。
宮中近來可有事端?”
“一切如常,只是江湖上頗多動蕩。”
“說與我聽。”
“是。”
行至休憩廳中,憐星將近大明江湖的種種變故一一稟報。
即便以邀月清冷性情,也不由眸光微動。
“竟有這等事?”
“姐姐,這是那傳聞中的玉佩。
消息傳開後,我特去尋了兩枚。”
憐星取出玉佩,置於邀月面前。
“仙人?可求得一切?”
邀月語帶懷疑,
但江湖傳言已沸沸揚揚,
未必爲空來風。
“正是。
且近朝廷舉動亦顯異常,或與此事相關。”
“朝廷可有意爲難移花宮?”
“這倒不曾。
我姐妹久未涉足江湖,朝廷並無由頭發難。”
邀月微微頷首。
“我自會前去探個究竟。”
明玉功已達九層,她心自信然。
“那姐姐務必謹慎。”
憐星向來遵從邀月之意。
武當山。
張三豐白發垂肩,心緒亦起波瀾。
百歲之齡,大宗師境早已突破,
然前路似已斷絕。
縱使天賦卓絕,張三豐亦難推演出後續之道。
宋遠橋送來的消息與玉佩,卻令他沉寂已久的心再度涌動。
“師父,京城此前傳來消息,大明那位逝去十多年的太子,竟在仙人手中復生。
仙人以蓮藕爲骨、蓮花爲肉,爲重鑄其身,又召回了太子魂魄。”
宋遠橋面帶驚異,緩緩道來。
此訊傳回時,武當七俠皆難以置信,
以爲謠傳過於荒誕。
但經派人查證,竟屬實情。
如此之事,實在令人愕然。
竟真有人能起死回生。
張三豐聽罷,眼中泛起明澈之光。
這般情形竟能成真?
他心中掠過一道清麗身影,歲月流轉已過百年。
那身影依舊鮮明如昨。
“貧道明白了!”
張三廣袖一拂,讓宋遠橋退下,自己則凝神端詳起那枚玉佩。
……
白雲城中。
葉孤城指尖輕撫玉佩,目光遙望天際,神情略顯空茫。
“彼處可會有劍道之極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