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孩子打了,重新開始。
真不知道一個人的臉皮得多厚,才可以說得出這麼不要臉的話。
雷嘯上前一步,將童雨霏推開。
順便,給大少爺拍了拍褲管,生怕童雨霏的手,將大少爺的褲管給弄髒了。
一個髒兮兮的女人,也敢碰他們家大少爺!
“時宴,時宴我真的知道錯了,求求你,不要趕我走。”
童雨霏哭得梨花帶雨的,此時此刻,終於知道,自己徹底輸了。
當初童染問她,萬一陸大少還活着呢。
她其實心裏是希望陸時宴活着回來的,她最愛的男人,當然是無人能敵的陸大少。
只是,自己也清楚,陸時宴活着回來的幾率,本就是零!
她不喜歡陸之謙,和陸之謙混在一起,只是因爲不想在陸家徹底成了冷宮的妃子。
一個沒有孩子,且爲了家族利益不能改嫁的女人,孤獨一生是很淒涼的事情。
她也只是想讓自己將來在陸家的子,能好過一點而已。
她真的沒想到,陸時宴還活着。
要是知道他還活着,陸之謙就別想碰她一手指頭!
“時宴,我求求你了,我心裏真的只有你,我愛你啊!”
“陸之謙追求了我這麼多年,我連一眼都沒有看過他,就是因爲我心裏愛的人從來都是你。”
“時宴,求你,不要趕我走,我可以打掉孩子,和你重新開始的,時宴……”
“荒謬!”老爺子冷冷一哼,氣道:“你當我陸家是什麼地方!立即給我滾!”
兩名保鏢趕緊過來,將童雨霏押了起來。
老爺子冷聲道:“你所做的事,我一定會讓童家給我個交代!”
“不,不要這樣!爺爺……”
“閉嘴!我陸家沒有你這樣的孫媳婦!”老爺子臉色嚴厲,不容置疑。
“我不要,我不要回童家,我不要!”童雨霏嘶啞呐喊。
她不能回童家。
在這種情況下被扔回童家,爸爸一定會打死她的!
更何況,這件事情宣揚出去後,她以後也沒有活路了。
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爲什麼?
她明明高高在上的!
“時宴,時宴求求你……”
一屋子的人,只有陸時宴能救她。
陸時宴的話,連老爺子都會聽。
除了他,再沒有人可以改變老爺子的決定。
童雨霏聲淚俱下,掙開保鏢的鉗制,咚的一聲又哭又跪的:“時宴,求求你……”
終於,陸時宴涼涼地開了口:“她懷的,始終是陸家的骨肉。”
衆人一愣。
這話,總歸是提醒了老爺子。
老爺子瞪着童雨霏,再看了陸之謙一眼。
很生氣。
但時宴說得對,她懷的是陸家的骨肉。
陸家的血脈,絕對不能流落在外,哪怕是私生子!
不過,童雨霏是陸時宴的妻子,這件事情,除了陸時宴,沒有人能出面解決。
就連老爺子,也得看陸時宴的意思去下指令。
畢竟,是他的家事。
童雨霏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只能指望陸時宴了。
好歹,是夫妻一場。
“時宴,以後我……”
“以後,你就住在三房,離婚協議書我會讓人送去給你。”
“不!”童雨霏驚得渾身發怵。
他不僅不要她,還要讓她和陸之謙在一起!
可是,她是陸大少的妻子啊,外頭所有人都知道,她以後怎麼可能嫁給之謙?
難道,他的意思是……
陸時宴冷冷掃了她一眼:“以後,你就是陸之謙養的情人,你可以叫任何名字,但,童雨霏這三個字,我不想再聽到。”
他不僅要讓她困在在三房,還要讓她從此沒了自己的身份!
“不!不……時宴,時宴不要這樣,求求你……”
保鏢拖着童雨霏,將她拖走了。
一路上,還能聽到童雨霏淒慘的叫聲:“時宴,大少……陸大少,求你,陸大少……”
沒人敢說話。
陸之謙也不敢,一個字都不敢多說。
童雨霏這輩子算是徹底完了。
不能離開陸家,也不能回童家,以後生了孩子,也沒資格當孩子的母親。
被剝奪了身份,離開陸家這扇門,她甚至連活下去都困難!
陸之謙的確很慌,也很恨。
恨極了陸時宴在陸家的霸道,也恨極了自己的無能。
但他還是頂着壓力,走到陸時宴的跟前,輕聲說:“大哥……”
“我不想聽你說話。”陸時宴眉目淡然。
陸之謙氣息一斂,立即住了嘴。
老爺子橫眉瞪了他一眼:“還不快滾!”
陸之謙咬了咬牙,正要走,卻回頭瞪了角落裏的童染一眼:“還不走?”
不管怎麼樣,童染也是他三房的人。
他們都走了,童染還留在這裏丟人現眼做什麼?
童染下意識又推了推眼鏡,抬腿就要走。
當然不是因爲將自己當成三房的人。
而是,她今,清清楚楚看到了陸時宴在這個家的地位。
那至高無上的地位,配上他陰鷙冷漠的性格,要是被他認出來自己就是童醫生,她的下場也未必能好到哪裏去。
雖然自己救了他一命,算得上是救命恩人。
但,不可否認,童染的確是利用他給自己報了仇。
這種位高權重只手遮天的大人物,自己還是不要跟他有過多接觸才好。
分分鍾,被霍霍得骨頭都不剩。
童染低着頭,時刻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跟上陸之謙的腳步就要離開。
不料,才剛走了兩步,就聽到那低沉得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響起:“童小姐?”
童染微愣,下意識加快腳步,只當沒聽見。
這裏,又不是只有自己一個姓童的。
啊不對,唯二那個姓童的,剛才被押走了。
如今大廳裏姓童的人,真的只有自己。
能假裝聽不到嗎?
上帝,阿門,阿彌陀佛!
童染全程低着頭,眼看就要走出陸家主屋的大廳。
沒想到,一雙鋥亮的皮鞋,出現在了自己的視線裏。
“童小姐,我們大少爺在跟你說話。”雷嘯在她出門之前,擋了她的路。
童染呼吸一滯。
抬頭那一刻,臉色恢復了平靜。
“我已經不是陸家的人,我和你們大少爺沒什麼好聊的。”她壓着聲音。
雷嘯沒說話,身後,陸時宴將輪椅調轉方向,看着她穿着寬鬆T恤的背影:
“聽聞童小姐以前是學醫的?我有些事情要請教,雷嘯,送她去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