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少回來了!
陸時宴真的回來了!
黑色轎車在主屋門口停下。
雷嘯推着輪椅下車後,一路往大廳走來。
輪椅上的男人,因爲昏迷了一個月,臉色依舊蒼白。
但他渾身上下那股狠戾森寒的氣息,並沒有因爲這份蒼白,減去半分。
相反,那冰冷刺骨的薄涼氣息,似又濃烈了幾層。
遠遠看着,似一座冷得化不開的冰雕。
等人來到大廳門口,近看,更像是一身戾氣散不去的修羅!
整個京城讓女人最心動、卻也最怕靠近的男人,陸時宴,他真的回來了!
童雨霏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輪椅上的男人,渾身冰冷。
陸之謙呼吸急促,指尖越繃越緊。
杜雪蓮渾身顫抖,咚的一聲,跌坐在地上。
秦素芳心情復雜,萬般滋味在心頭掠過。
陸家其他人,老爺子激動得眼角潤,陸先生手都在顫抖,老夫人口氣血一陣翻騰,差點昏厥過去。
“時宴,時宴啊……”
老夫人終於放聲大哭,在女傭的攙扶下,跌跌撞撞迎了過去。
“我的時宴回來了,我的時宴真的回來了!”
“。”陸時宴薄涼的唇微微張合,聲音有些低啞,一貫的清寒。
但在面對視自己如珍寶的時,那一身戾氣和寒氣,總算是散去了些。
“時宴……”老爺子也在管家的攙扶下,步伐輕浮地走了出來。
激動得,難以言喻。
陸先生悄悄抹了一把眼淚,走在了老爺子的身後。
“回來……就好,就好!”
“爺爺,爸。”陸時宴的聲音始終是淡淡的,聽不出來情緒的波動。
面對老夫人的那一抹溫情,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已經散去。
老爺子和陸先生也習慣了他的冷淡。
尤其是老爺子。
他親自教導出來的孩子,比他更冷,更有威嚴,更加適合掌管這個家。
陸大少,是他此生最大的驕傲!
“時宴……終於回來了!”秦素芳也迎了過去。
不管心裏在想什麼,面對陸大少,必須得要表現出熱情。
陸大少在的時候,他就是天!
杜雪蓮也想爬起來,去迎接陸時宴。
奈何,她腿軟,本起不來。
老夫人的激動尚未褪去,她握着陸時宴的手,哽咽道:“時宴,這段時間,你都去哪裏了?”
陸大少墜海失蹤的消息,傳得鋪天蓋地。
整個陸家陷入了一片陰霾中。
他明明還活着,爲什麼不回來?
大家都是滿心疑問,但陸時宴不說,也沒誰追問。
“不管怎麼樣,回來就好。”老爺子擺了擺手,大家趕緊散開。
陸家關系復雜,不僅僅是內部關系,還有外頭那些對陸家虎視眈眈的人。
時宴這段時間爲何不回來,到底都經歷過什麼,這事,回頭再說。
但眼前,卻還有一件事情,等着陸時宴去解決。
“懷了我的孩子?”雷嘯推着陸時宴進門。
陸時宴這話,引得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都落在了童雨霏的身上。
童雨霏渾身發怵,跌坐在椅子上,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時宴,我……”
陸時宴薄唇微微扯了扯,扯開一抹殘忍森寒的笑意:“童雨霏,我什麼時候碰過你?”
什麼?他們結婚之後,大少爺連碰都沒有碰過大少?
那,大少肚子裏的孩子……
於是數不清的復雜視線,很快就落在了陸之謙的身上。
如果說,童雨霏一直在撒謊。
那麼,童染手機裏那段錄音,就極有可能是真的!
所以,陸家的大少和三少爺,真的……有一腿,還珠胎暗結?
童雨霏嚇得渾身止不住在顫抖,下一秒,她猛地站起來,跪在了陸時宴的跟前。
“時宴,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是……是杜雪蓮!是杜雪蓮和陸之謙,他們我……”
“你胡說什麼?”杜雪蓮這會兒有力氣了,趕緊爬着跪到了老爺子和陸先生的跟前。
“爸,正海,我冤枉啊!是童雨霏說什麼……什麼要給大少留個血脈,一直纏着我們家阿謙!是她不要臉……”
“是哦,童雨霏自己不要臉,對陸之謙霸王硬上弓,懷上了孩子,是麼?”
角落裏,傳來了一道清脆的笑聲。
杜雪蓮咬着牙,恨不得將童染撕了。
但現在,她沒有這個心思。
童染一句話,讓杜雪蓮徹底沒了音。
她也只是忍不住嗤笑而已,沒想到,自己一聲嗤笑,惹來了一道森寒凌厲到仿佛能瞬間將人看透的目光。
陸時宴在看着她。
童染心頭微緊,低頭推了推眼鏡。
死嘴,多嘴什麼?
反正童雨霏是死定了,她現在,就等着離開陸家這個是非之地,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陸家這些破事,跟她有什麼關系?
別看她,她什麼都不知道。
陸時宴的目光依舊鎖在童染身上。
明明老爺子和陸先生都在大廳,但,陸時宴就像是主心骨一樣。
他看誰,大家的注意力就全都在那人身上。
童染又推了推厚眼鏡,讓劉海更加肆意落下,擋去自己的臉。
陸大少在醫療室的時候一直是昏迷狀態,他應該認不出自己才是。
至於雷嘯……她現在這扮相,土裏土氣的,雷嘯應該也認不出來吧?
果然,雷嘯看她的眼神,並沒有特別的情愫。
童染也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萬幸,陸時宴只是在看了她幾秒之後,就收回目光。
他看着童雨霏:“之謙的孩子?”
童雨霏不敢回答,驚恐的淚流了一臉。
“不關阿謙的事,都是她……”
啪的一聲,陸先生一個巴掌,打斷了杜雪蓮所有的話。
杜雪蓮半邊臉一瞬間就腫了,又慌又急,但不敢再說什麼。
“媽!”陸之謙扶着她,看了陸先生一眼,不敢言,也不敢怒。
和嫂子做出這種事,一起背叛大哥,他就算是有千萬張嘴,也辯解不了自己的罪孽。
誰能想到,陸大少竟然還活着?
這次,他是真的死定了!
童雨霏也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她爬到陸時宴的跟前,揪住他的褲管,哭着求饒:
“時宴,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只要你肯原諒我,我立即將孩子打掉,我……我們重新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