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嶼哥,聽說你有個兒子?真的假的??”
“什麼時候生的?”
“確定是你的種嗎?!嶼哥,你啥時候破的戒的啊?”
熟悉霍遲嶼的人都知道,他修的是無情道。
從小對女人沒興趣,對男人更沒興趣,一心卷生卷死,把他們這群發小摁在地上摩擦——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霍遲嶼不擅長的事,除了泡妞。
當然,就憑他那張俊美絕倫的臉,那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外加寬肩窄腰大長腿,以及超千億的身家,本不需要泡,自有各路美女爲他傾倒。
可惜這家夥說禁欲就真的禁欲,這些年想追他的,要麼見不着,要麼被拉進了黑名單,愣是一個都挨不着他的身。
以前家中的長輩提起他,個個贊不絕口,最近這幾年倒只剩下一句“千萬別學他”。
別人家的孩子淪爲反面教材,倒讓他們這些“資質平庸”的人鬆了口氣,找回幾分自信。
結果,好家夥,他突然冒出個兒子。
聽說還三歲半了!
這彎道超車超得,也太狠了些。
“事業搞不過,孩子也沒搞出來,養你有何用?”
“天天出去鬼混,也沒見你混出個兒子!你看老霍家的遲嶼,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可該的事,人家一樣也沒少啊!”
“說到底就是你時間管理能力太差,那方面也不行!”
“……”
一群富家子弟被批得豬狗不如,連中醫都幫忙約好,家不敢回,只好結伴去喝酒。
順帶發消息轟炸罪魁禍首,字裏行間都透着試探。
“嫂子哪裏人啊?我們認識嗎?”
“嶼哥,你隱婚怎麼連兄弟都不告訴?我生氣了啊......”
“除非你出來陪我們喝一杯,魅夜酒吧頂層,風裏雨裏,兄弟等你!”
“一定要來哦~”
“。”霍遲嶼冷冷吐出兩個字,但還是去了。
他最近心情煩悶,思慮過重,嘈雜的環境反而更能讓他放鬆。
魅夜頂層是權貴專屬,紙醉金迷,猶如名利場。
好在場內都是熟人,不需要寒暄。
霍遲嶼到了直奔沙發區,剛坐下就一群人圍過來,他視若無睹地端起酒杯:“玩你們的去,別吵我。”
霍遲嶼平時不怎麼喝酒,也沒人敢讓他喝。
但如果他主動想喝,那就說明他心情十分差勁,誰這個時候觸他黴頭,就是在找死。
於是一群人又烏泱泱散去,只有跟他關系最好的賀忱和童鑫敢留下。
“恭喜。”賀忱跟他碰了碰杯,語氣揶揄:“第一次當爹,感覺怎麼樣?”
“第一次?”霍遲嶼呵了聲,斜眼看他:“不是給你們當了二十多年?”
賀忱白眼一翻,童鑫小聲罵了句粗,忍了幾秒,實在憋不住了,脆單刀直入地發問:“嫂子呢?她在哪?”
都說他有個三歲半的兒子,怎麼沒人提他“妻子”?
童鑫從出生起就認識霍遲嶼了,最清楚他是什麼性格——
如果沒有愛,潔身自好的霍遲嶼絕不會隨隨便便跟別人上床,還允許那個女人生了他的孩子。
但如果有愛,爲什麼霍遲嶼從沒跟他們提起過她?
孩子也是三歲半才被認回霍家......
所以,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童鑫好奇得抓心撓肺,就差抓着霍遲嶼的肩膀問:你是不是被甩了?那女人去父留子,留了幾年發現養不起,又丟回給你了,是不是??
尤其霍遲嶼一副爲情所困喝悶酒的模樣,讓童鑫八卦的心思燒得更烈。
結果下一秒就被琥珀色的酒液澆滅。
霍遲嶼單手捏碎了酒杯,表情陰森得嚇人,仿佛被觸到了黴頭。
整個人都透着一股死氣,嘴角卻自嘲地勾起:“我也想知道......”
到底是誰,偷走了他的精子!!
霍遲嶼這幾天反反復復回想,確信自己沒有碰過任何一個女人,起碼清醒的時候沒有。
但他有過不清醒的時候嗎?
沒有。
事情就這麼變得詭異起來。
別人是偷人,搞出了私生子。
而他被偷了,卻連人都找不到。
這話說出去,誰敢信??
童鑫見他臉色不對,也不敢再問了。
賀忱若有所思,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同情。
霍遲嶼俊臉黑沉,卻風輕雲淡地抽了張紙巾,一將手指上的血跡擦拭淨,看起來像個冷靜的瘋批。
更嚇人了。
童鑫遍體生寒,默默把屁股挪遠。
這時,一陣清脆的鈴聲驟然響起,嚇得他屁股離座,差點摔下去。
霍遲嶼白他一眼,掏出手機,剛接通對面就急匆匆吼道:“霍遲嶼,小寶發燒了,你在哪?”
“趕緊回來!”
霍遲嶼:“......”
“誰啊?”那人吼的聲音很大,聽得出來是女聲,還怪好聽的。
就是語氣有點凶。
還敢直呼霍遲嶼的名字,莫非......
她是嫂子?
童鑫激動打招呼:“嫂子!我哥馬上回......”
話還沒說完,通話就斷了。
童鑫一臉懵:“哥,你掛的?”
霍遲嶼頭疼瞪他:“你哪來的嫂子?別瞎喊。”
小姑娘估計被嚇得不輕,才掛得那麼脆。
但霍遲嶼意外的是,她怎麼會有自己的私人號?
這個號碼,知道的人不超過五個。
到底是誰給她的?
喬挽晴聽到童鑫那句嫂子,還以爲自己暴露了,嚇得連忙掛斷電話。
見霍遲嶼沒撥回來,她把手機放一邊,再次給小寶量體溫。
38.6℃。
貼了退燒貼,藥也喂了,就是不起作用。
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半,喬挽晴原本熬夜看完資料書,睡覺前習慣過來看小寶一眼,結果發現他發燒了。
而霍爺爺今早帶着管家去寺廟接霍,明天才回。
一起走的還有家庭醫生。
喬挽晴只能找保姆要來醫藥箱,並聯系霍遲嶼回家。
在她的潛意識裏,只要有霍遲嶼在,任何困難都能迎刃而解。
。
但她看着小寶難受的樣子,心髒像被擰着揪起來,她一秒鍾都等不及了,咬牙去敲響霍斯澤的房門。
少年頂着個雞窩頭來開門,狹長的眼睛眯起,帶着濃重困意。
看清敲門的人是誰後,他臉一黑,瞬間把門關上。
喬挽晴一愣,更用力敲門:“霍斯澤,你能不能幫我聯系一下司機......”她不敢單獨帶着小寶打車,怕遇險。
霍家的司機起碼安全。
她想先帶小寶去醫院。
“霍......”
門突然打開,半分鍾前不修邊幅的少年搖身一變,成了淨清爽的帥小夥,霍斯澤臭着張臉,語氣倨傲:“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喬挽晴沒心情欣賞他的絲滑變裝,急道:“幫我聯系司機,小寶發燒了!”
霍斯澤眉頭皺起:“發燒?”
“該不會是因爲炸雞腿吃多了吧......”他喃喃自語,表情變得心虛起來。
當時他看着縮小版的“小叔”,稀罕又新奇,見他喜歡什麼就一個勁兒地投喂。
壓沒想過,小孩的身體是否承受得住。
擔心小叔回來問責,霍斯澤連忙撥通司機電話,讓他趕緊把車開到門口。
喬挽晴轉身回房,把小寶抱了出來。
“等等.......”霍斯澤回去拿錢包:“我跟你一起去。”
跑到樓下,小叔的車也回了。
霍斯澤剛要鑽進後座,就被扯了出來:“這沒你的事,滾回去睡覺。”
見霍遲嶼趕了回來,喬挽晴緊繃的神經有了幾分鬆動,兩人同時開口:“通叔,開車。”
霍斯澤還想去拉副駕駛的門,結果車就這麼越過他,急速開走。
他追了幾步,發現車沒停,腦子冒出無數個問號:“不是,她都能去,爲什麼我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