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白花閨蜜的霸總男友真偏執(8)
桑歡是被一陣細小的對話聲吵醒的,蟬翼般脆弱濃長睫羽微顫,鼻尖充斥着股濃重的消毒水味。
“回頭讓病人注意保暖,這燒成這樣還敢喝酒,也是不要命了,對了,飲食也要清淡,你是她男朋友吧?記得多關心關心女朋友。”
“好。”
低沉的男聲應道,緊接着,有腳步聲遠離,伴隨着關門的聲音。
桑歡睫羽輕顫,粉白的眼皮抬起,入目的是一排吊瓶,以及手背上傳來的輕微刺痛感,下意識的,有輕“嘶”聲發出。
不遠處送走護士的裴宴笙聽到動靜扭頭,快步來到她身邊。
“醒了?有沒有哪裏難受?”
桑歡被裴宴笙小心扶起,擔心她會不舒服,裴宴笙還在她腰後塞了個軟枕。
兩人挨得很近,近的桑歡都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淡淡的雪鬆香。
她看着男人關懷備至的樣子,想起自己先前在電梯裏說出的那些話語,不覺臉上有些滾燙,嗓音呐呐。
“裴,裴先生,謝謝你還願意幫我。”
裴宴笙直起身子,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語氣淡漠。
“不用,舉手之勞,桑小姐之前的話我還是記得的。”
之前說的話?不就是電梯裏的那些嗎?
一瞬間,像是被戳中了什麼心事般,女孩精致的小臉迅速蒼白,生動的眉眼添了幾分脆弱,引得人不自覺的心疼。
對此,裴宴笙凝視片刻,還是率先開口打破了平靜。
“我去繳費,你好好休息。”
“嗯。”
微不可察的一聲,裴宴笙轉身出了門。
偌大的病房內,只剩下了坐在床上的女孩。
桑歡抬眸,看向被男人隨手關上的房門,臉上的脆弱蒼白一掃而空,眸中有清淺的笑意浮現。
之前在電梯裏的那些話,是故意說出來裴宴笙的,還有外面的暈倒,也是在試探他的態度。
至於結果嘛......
倒是令她出乎意料的滿意。
接下來,也該讓其他人出場了。
拿起床邊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她昨晚進了套房就關機了,現在電量還有一半。
桑歡點開信息框,果不其然,她消失的這一晚上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
和父母同事道了平安,桑歡這才點開和林小月的對話框。
“歡歡,你怎麼不回消息?電話也不接,還在爲昨天的事生氣嘛?”
“你別生氣好嘛,就是一點小事,不至於這樣吧?”
“你是因爲陳琛和我生氣嘛?歡歡你別誤會,那些都是過去式了,我現在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啊......”
“歡歡,你到底怎麼了?別嚇我好不好......”
下面還有數個未接通的來電,她只是失聯一晚上,林小月就心虛到快自嘛。
桑歡扯了扯唇,正想退出查看另外一個同款神經病發來的消息時。
陳琛的電話卻是先一步打了過來,桑歡挑了挑眉,手指劃到接聽。
還沒來得及開口,陳琛劈頭蓋臉的斥責便涌了進來。
“桑歡,你作什麼死呢!一晚上不接電話發神經是吧!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小月以爲你出事一晚上都沒睡覺,你在我們面前耍什麼大小姐脾氣!”
桑歡沒說話,面無表情直接掛了電話。
不到一分鍾,電話又打了進來,桑歡看都沒看,直接選擇掛斷。
如此反復五次,那頭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不對勁了,這才停止了電話轟炸。
安靜了好一會兒,林小月這才發來一長串解釋的話,無非就是在替陳琛解釋,說他是因爲太擔心了態度才會這麼差,讓她不要介意。
桑歡看着那一大段小作文,冷嗤一聲,陳琛那個舔狗擔心她?
她看是因爲自己讓林小月一晚上沒睡,陳琛心疼林小月才惱羞成怒了吧。
見桑歡一直沒有回復,林小月終究是沒忍住,隔了幾分鍾就用自己手機打了個電話過來。
桑歡晾着她,等電話快掛斷的最後兩秒才接起。
“喂,歡歡,你怎麼樣?”
林小月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生怕桑歡又將電話掛斷。
桑歡沒開口,她正端着床邊倒好水的紙杯小口小口抿着。
杯子裏的水還冒着熱氣,應該是裴宴笙算好時間接的。
林小月等了半天沒有回音,要不是話筒那邊還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她還以爲沒人了。
她委屈的咬住唇,和桑歡認識這麼久,一直都是對方在哄着她的,自己什麼時候被這麼甩過臉子。
可想起自己的處境,以及昨天拜托桑歡的事,林小月也只能將委屈咽下。
“歡歡,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錯,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剛才他會那樣說話,也是因爲太擔心你了。
你昨天晚上到現在都聯系不上,我們害怕你會出事,情緒才會激動了點,都是爲了你好。”
溫水一點一點的見底,喉嚨間的那股灼燒感終於消散不少,將紙杯放到床邊桌,桑歡這才慢悠悠的開口了。
“嗯,還有呢?”
“還有,還有什麼?”
林小月懵然了一瞬,反應過來後,腦子不由飛速運轉,瘋狂分析思考桑歡那話是什麼意思。
片刻後,她帶着試探的開口了。
“歡歡,你是說阿琛哥和我之前的事?那個真的是誤會,我和阿琛哥真的沒什麼,你不要瞎想,而且我都有宴笙了,怎麼會和阿琛哥有牽扯,你可是我最好的姐妹啊。”
給最好的姐妹介紹曾經和自己表過白的男人,還真是 “好”姐妹啊。
“是嗎?真的什麼都沒有?”
帶着點譏嘲的話語落下,林小月來不及仔細分辨,她語氣慌亂的解釋。
“真的沒有,歡歡,你都和我認識那麼久了,還不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就算有林小月也不可能說出來,她又不是傻子,現在吃得誰的住得誰的她明白的很。
這要是鬧崩了被趕出去,她要再想找這樣的好地段住着可就難了,更別說她還欠桑歡五百萬呢。
至於爲什麼不找裴宴笙?兩人的感情還沒有好到那個程度,更別說她還在和裴宴笙鬧矛盾。
不管怎麼樣,她現在都不能和桑歡鬧掰。
“歡歡,別不說話好不好,你這樣真的很讓我難過。”
說到最後,林小月語氣都帶上了哭腔,這是她知道桑歡吃軟不吃硬,故意所爲。
桑歡心中嗤笑,正想開口說些什麼,房門卻是被人突然敲響,裴宴笙拎着食盒走了進來,嗓音冷淡。
“你睡了六個小時,醫生讓我給你準備點吃的。”
抬頭見她正用打吊針的那只手打電話,裴宴笙眸色驟沉,腳下的步伐都快了些。
“我就不在一會兒,你就這麼照顧自己的?生怕自己病的不夠輕是吧。”
桑歡回過神來,這才發現到輸液管因爲她的動作已經在回血了,連忙換了只手朝裴宴笙露出個笑,像是做錯事被斥責的小貓一般乖巧。
“我錯了,剛才沒注意。”
裴宴笙見她反應及時,皺起的眉頭都鬆緩了些,沒在搭理桑歡,幫她把食盒打開。
也是這時,電話另一頭的林小月手猛然握緊,嗓音帶着驚疑不定。
“桑歡,你和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