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欠債
祝今宵那句狠話剛落地，江澈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腦袋重重地往下一垂。
整個人沒了支撐，順着牆壁頹然滑落。
祝今宵眼疾手快，單手撈住他的腰，防止他直接臉着地摔個毀容。
入手的一瞬間，掌心傳來一片滾燙，這人體溫高得嚇人，隔着那件被血浸透的T恤都覺得燙手。
“喂，醒醒。”
祝今宵皺着眉，毫不客氣地拍了拍江澈的臉頰，甚至在他蒼白的臉上留下了兩個紅指印。
沒反應。
連睫毛都沒顫一下。
剛才那幾句強撐着的狠話，顯然已經透支了他最後一點清醒的意志。
現在的江澈，就像是一台徹底死機的主機，連風扇都了。
【警報！警報！96分極品食材江澈出現多器官衰竭征兆！】
腦海裏，系統的機械音突然變得尖銳刺耳，紅色的感嘆號在祝今宵眼前瘋狂閃爍。
【請宿主立即施救！若目標死亡，宿主將永久失去該高分心動值來源！且喪屍版江澈無法產出優質情緒，這是一筆血虧的買賣啊宿主！】
祝今宵嘖了一聲，蹲下身。
她伸出兩手指，用力按在江澈頸側的動脈上。
指尖下的跳動微弱，斷斷續續。
“救？”祝今宵氣笑了，指着這滿屋子的簡陋，“你看這地方像ICU嗎？還是你看我像妙手回春的張大夫？”
她站起身，嫌棄地把手指上的血跡在褲腿上蹭了蹭，眼神冷漠：“我手裏只有螺紋鋼，你是想讓我給他做個開顱手術，還是物理超度？”
系統急得亂碼都要出來了，電流聲滋滋作響。
【檢測到突發人命關天事件，系統商城緊急開啓“借貸”服務！】
【宿主可以提前預支500點心動值，兌換“強效續命卡”一張！該卡片可強行將瀕死目標拉回，修復致命創傷，穩定生命體征，童叟無欺！】
500點？
她冒着生命危險去踹門，裝耍狠震懾那群男生，還要忍受沈肆那種黏糊糊的眼神攻勢，費盡心機攢到現在，才攢了一百出頭。
500點是什麼概念？
那是十份紅燒肉，五份佛跳牆，或者是整整一年的大肉包子！
現在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這破系統張嘴就要讓她背上一筆巨額債務？
這哪裏是救人，這簡直是把她往的火坑裏推！
“不救。”
祝今宵回答得斬釘截鐵，“讓他死吧。變成喪屍我也認了，反正他底子好，變成96分的喪屍擺在屋裏當標本，看着也賞心悅目。”
【宿主！不要啊！您冷靜一點！】
系統發出了豬般的嚎叫，爲了保住這個極品食材，它徹底豁出去了。
【您不能只看眼前的虧損，要想長線回報啊！這可是績優股！據系統精準掃描，目標人物身體優秀！且具備S級持久力與爆發力！這種天賦異稟的男人，末世裏打着燈籠都找不到啊！】
【等他好了，您可以天天薅他的心動值！這叫一次，終身受益！子子孫孫無窮匱也！】
祝今宵一頓。
系統見有戲，趕緊加大火力：【而且，如果重要目標死亡，系統將強制扣除宿主500點心動值作爲懲罰！橫豎您都要背這500點的債，救活了他還能讓他打工還債，死了您可就真的人財兩空了！】
【您現在欠債不可怕，可怕的是以後沒飯吃啊！您看看這張臉！看看這寬肩窄腰！死了多可惜！】
祝今宵垂眸，視線再次落在江澈那張慘白的臉上。
即使滿臉血污，狼狽不堪，發絲凌亂地貼在額角，這張臉依然優越得讓人挪不開眼。
哪怕閉着眼也透着一股禁欲的冷感。
確實長得好。
比電視上那些靠濾鏡和粉底活着的流量明星順眼多了。
而且既然是S大數學系的學神，腦子應該好用。這世道，有腦子、有顏值、身體素質還......天賦異稟的男人，確實是稀缺資源。
要是真死了，這筆“資產流失”確實讓人心痛。
祝今宵深吸一口氣，感覺心都在滴血。
“兌換。”
她咬着後槽牙，唉，誰讓他長得帥呢！
【好嘞！老板大氣！續命卡兌換成功！】
系統的聲音瞬間變得諂媚無比，甚至還放了個慶祝的電子煙花音效。
【叮——當前心動值餘額：-482點。溫馨提示：欠債狀態下系統商城凍結，無法兌換食物，請宿主盡快還款哦~】
看着那個觸目驚心的血紅色負數，祝今宵覺得自己的胃又開始抽搐了。
一張散發着淡淡金光的卡片在虛空中碎裂。
化作一股溫暖的金色氣流，順着江澈微弱的呼吸，鑽進了他的體內。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原本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止住了血。翻卷的皮肉開始蠕動、生長、愈合，最後結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雖然沒有瞬間恢復如初那麼誇張，但那股死氣明顯消退了。
江澈緊皺的眉心舒展了一些，呼吸也從急促變得平穩綿長。
祝今宵又探了探他的頸動脈。
跳動有力。
活了。
“算你命大。”祝今宵冷哼一聲，心裏卻在盤算着怎麼把這筆巨款壓榨回來。
。
她轉過頭，目光如刀，射向一直縮在門口當鵪鶉的沈肆。
沈肆正抱着那只破破爛爛的小熊，只露出半個腦袋，探頭探腦地往裏看。見祝今宵看過來，他嚇得一激靈，差點把頭縮回衛衣領子裏。
“姐......姐姐？”他聲音發顫，帶着討好。
祝今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剛才只顧着救這個“賠錢貨”，差點把這個現成的“提款機”給忘了。
既然欠了巨債，就得想辦法掙回來。
江澈現在是個只會睡覺的人機，那就只能從這只小白兔身上薅羊毛了。
“過來。”祝今宵招了招手，像是在招呼一只小狗。
沈肆猶豫了一下，看着滿地的血跡有些抗拒，但還是磨磨蹭蹭地挪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渾身是血、生死不知的江澈，又看了一眼滿身煞氣、如同女羅刹的祝今宵，小腿肚子直轉筋。
“搭把手，把他抬床上去。”祝今宵指了指地上的江澈。
沈肆不敢不從，他把小熊小心翼翼地放在書桌上，卷起衛衣袖子，兩人一頭一腳。
“起。”
祝今宵輕鬆發力，
沈肆卻憋紅了臉，吃力地抬起江澈的雙腿，牙關緊咬。這人看着清瘦高挑，沒想到死沉死沉的，骨架子大，肌肉密度高，簡直像塊石頭。
“砰”的一聲，好不容易把人扔到了床上。
沈肆累得氣喘籲籲，一屁股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大口喘氣。
祝今宵倒是面不改色，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她轉身去了衛生間，擰了一條還在滴水的溼毛巾出來。這宿舍雖然沒人住，但水還沒停，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她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着昏睡的江澈。
那件白T恤已經不能要了。
被血糊在身上，涸後硬邦邦地貼着皮膚，看着就難受，而且極不衛生。
祝今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上手，抓住了江澈的領口。
“刺啦——”一聲。
原本就被利器撕破的領口徹底報廢，祝今宵動作粗魯，直接將那件破布條從江澈身上扒了下來，隨手團成一團扔在地上。
隨着衣物褪去，江澈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寬肩窄腰，肌肉線條流暢緊實，不是那種誇張的健美塊，而是每一寸都蘊含着爆發力的精悍。
蒼白的皮膚上橫亙着那道剛剛結痂的傷口，的新肉在冷白皮的映襯下，平添了幾分破碎的凌虐美感。
“嘖，確實是極品。”祝今宵毫不避諱地掃視着屬於她的“資產”，甚至伸手在他腹肌上按了一下，彈性極佳。
一旁的沈肆看得目瞪口呆。
他雙手死死捂住嘴，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不可置信。
姐......姐姐這也太生猛了！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嗎？直接撕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