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好消息有飯吃，壞消息是賣身
“多少錢？”
江澈習慣性地想談條件，雖然現在的他一無所有。
“等秩序恢復了，我雙倍......”
“錢？”祝今宵嗤笑一聲，打斷了他，“現在滿大街都是錢，銀行金庫大門敞開都沒人看一眼，你覺得那玩意兒能買來半個饅頭嗎？”
“我要的是點數。”
“點數？”江澈眉頭擰成了川字，完全聽不懂這黑話。
“你不需要懂。”祝今宵收回手，雙手抱居高臨下，“你只需要知道，從現在開始，你的命是我的。聽我的，才有飯吃。不聽話，我就把你扔出去喂喪屍。”
江澈咬牙，耳泛起一抹可疑的紅。
這種被人當面“驗貨”還無法反抗的感覺，讓他那點可憐的自尊心備受煎熬。
【叮！檢測到江澈產生“屈辱”與“困惑”情緒，心動值+10！】
才十點？
祝今宵不滿地嘖了一聲。
這家夥的情緒閾值也太高了，都被人當貨物一樣拍肚皮了，居然才這點反應。
看來是個難啃的硬骨頭，得下猛藥
“姐姐！”
旁邊一直縮在椅子上的沈肆終於坐不住了。
他站起來，那雙鹿眼裏蓄滿了委屈，盯着祝今宵剛才摸過江澈的那只手。
“別碰他。”
沈肆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卻帶着一股子說不出的陰冷勁兒。
“他身上都是血，還有膿，髒死了。姐姐的手這麼好看，會弄髒的。”
他湊到祝今宵身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去牽祝今宵的衣角，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被嫌棄。
“如果要摸......我可以去洗澡。我身上沒有疤，也沒有血。”
沈肆低下頭，耳朵尖通紅，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我也......我也練過腹肌的。雖然沒有他那麼硬，但是軟軟的，手感很好的。”
【叮！檢測到沈肆產生強烈“嫉妒”與“自我推銷”情緒，心動值+35！】
祝今宵挑眉。
果然還是這只小白兔好使。
她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着沈肆：“哦？你也想讓我摸？”
沈肆眼睛亮晶晶的，用力點頭：“想！”
“那就去活。”
祝今宵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變臉比翻書還快。
她指了指地上的臉盆和毛巾。
“去打水。既然你嫌他髒，那就把他擦淨。擦不淨，今天中午你就別吃飯了。”
沈肆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祝今宵，又看了看床上那個半裸的男人。
讓他給他擦身子？
“怎麼？不願意？”祝今宵眯起眼。
“願......願意。”沈肆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
他狠狠瞪了江澈一眼，那眼神恨不得把江澈身上的肉剮下來兩塊。
【叮！沈肆產生“怨念”情緒，心動值+15！】
祝今宵心情大好。
這就對了。
這兩個家夥互相看不順眼，她的心動值才能源源不斷。要是這兩人兄友弟恭，那她還怎麼賺差價？
沈肆拿着臉盆去了衛生間，裏面傳來乒乒乓乓的摔打聲，顯然是在拿塑料盆撒氣。
房間裏只剩下祝今宵和江澈。
江澈是個聰明人。
從剛才的對話和祝今宵的態度中，他已經迅速分析出了目前的局勢。
第一，祝今宵擁有絕對的武力和物資掌控權。
第二，那個叫沈肆的男生對祝今宵有某種病態的依戀，且對自己抱有極大敵意。
第三，祝今宵似乎很享受這種局面，甚至在刻意制造矛盾來達成某種目的。雖然他暫時看不透那個目的是什麼，但“順從”是目前生存的最優解。
“我需要做什麼？”江澈開口，既然無法反抗，那就加入。
“聰明。”
祝今宵打了個響指，“第一，養好傷。等你傷好了，不管是喪屍還是去搜物資，你都得出力。”
“第二，聽話。我說東你不能往西，我說讓你脫衣服，你就不能留底褲。”
江澈的臉皮劇烈抽搐了一下，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紅，連脖頸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叮！檢測到江澈產生“羞恥”情緒，心動值+15！】
祝今宵心裏暗爽。這高嶺之花害羞起來，給的分還挺高，看來以後得多調戲調戲。
“第三。”祝今宵伸出三手指，“不管你以前是學霸還是校草，在這裏，你就是個欠債的打工仔。在還清債務之前，你沒有人權。”
“債務是多少？”
祝今宵想了想那個刺眼的“-447”。
“很多。多到你可能要賣身一輩子才還得清。”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不過你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我也不會虧待你。
這時，沈肆端着一盆水走了出來。水盆重重地頓在床頭櫃上，濺出來的水花灑了江澈一臉。
“洗吧。”
沈肆把毛巾往江澈身上一扔，語氣惡劣，“自己沒手嗎？還真要我伺候你？”
江澈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沒說話，默默拿起毛巾。
他在擦拭傷口周圍的血跡。動作很慢，因爲牽扯到傷口會痛，但他一聲沒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沈肆站在旁邊，冷眼看着，忽然壓低聲音湊過去。
“喂。”
“你最好離姐姐遠點。”
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帶着裸的意。
“姐姐是我的。你要是敢動什麼歪心思，我就趁你睡着，拿鋼筋捅死你。”
江澈手上的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透過溼漉漉的發絲，看向這個外表無害的男生。
“他是你的？”江澈反問，語氣裏帶着嘲諷，“那她爲什麼還要救我？”
一句話，精準踩雷。
沈肆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那是因爲......因爲姐姐心善！她只是把你當成一條流浪狗撿回來而已！”
“是嗎？”江澈把毛巾扔回水盆裏，水花四濺。他靠回枕頭上，閉上眼不再理會沈肆。
“那我們就走着瞧。”
看看最後，誰才是那條被踢出門的狗。
【叮！檢測到沈肆產生極度“暴躁”與“意”，心動值+40！】
【叮！檢測到江澈產生“好勝心”與“輕蔑”，心動值+25！】
正在窗邊看風景的祝今宵聽到腦海裏悅耳的提示音，嘴角瘋狂上揚。
吵吧，鬧吧。
這哪裏是修羅場。
這分明是她的自助餐廳開張了。
“行了。”祝今宵轉過身，拍了拍手，“既然都收拾淨了，那就開飯。”
聽到“開飯”兩個字，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兩人瞬間安靜下來。
尤其是沈肆，肚子非常配合地發出了一聲巨響。他臉一紅，剛才那股陰狠勁兒瞬間沒了，又變成了那個軟萌的小狗。
“姐姐，吃什麼？”
江澈雖然沒說話，但喉結也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兩天沒吃正經飯，胃裏像是裝了塊燒紅的石頭，辣地疼。
祝今宵走到書桌前，假裝從抽屜裏拿東西，實則喚出了系統商城。
現在的餘額還是負數，剛才收割了一心動值，才140點，還欠系統307點呢，無法兌換新食物。
但是昨天兌換的米飯無限續杯特權還在。
祝今宵走到書桌前，也不演了，手一揮。
沒有任何征兆，三碗熱氣騰騰的白米飯憑空出現在桌子上。
米粒顆顆飽滿，晶瑩剔透，冒着白色的熱氣。
那股濃鬱的、帶着絲絲甜味的米香在狹小的宿舍裏炸開，鑽進每一個人的鼻孔裏。
江澈盯着那三碗飯，甚至忘了呼吸。
他確信自己沒看到有任何電飯煲在這裏，這三碗米飯哪來的？
憑空取物？空間異能？
他也是看過小說的，但當這種超自然現象真切地發生在眼前時，那種沖擊力足以擊碎他的世界觀。
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叮！檢測到江澈產生“極度震驚”與“探究”情緒，心動值+50！】
祝今宵滿意地收下這波巨額分紅。
“過來吃吧，沒有菜，但管飽。”
她端起自己的那碗飯，看着面前這兩個餓得眼睛發綠的男人。
“不過醜話說在前頭。”
祝今宵手中的筷子猛地進米飯裏，直沒入底。
“這頓飯吃了，以後要是敢背叛我，或者是和我耍心眼兒......”
她目光掃過兩人，聲音冷得掉冰渣。
“這就是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