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禮是真困了,畢竟一晚上沒睡。
他把炸毛的女孩按在懷裏,在她後背拍着,“睡吧睡吧。”
孟南芝掙扎地想要坐起身,“我不困。”
“你困。”沈青禮按着她的頭,低聲道,“乖寶,睡吧。”
乖寶?
聽到這個稱呼,孟南芝臉蛋一紅,她有些害羞地把臉埋進沈青禮的懷裏。
因爲貼得太近,她能夠清晰感受到男人笑起來發出的腔共振。
“害羞了寶寶?”
孟南芝趴在他懷裏不說話,臉蛋變得緋紅。
他怎麼知道她經常幻想他這樣叫她呀。
他的聲音真好聽,清潤中又帶着一點啞意。
聽得孟南芝又想睡他了。
“我要睡——”孟南芝紅着臉從他懷裏抬起頭,話沒說完,又被他按下去了。
“知道你困了,睡吧。”
……
孟南芝一覺醒來,睜眼看到陌生的臥室布局,她嚇得差點從床上掉下來。
她抓着身上的被子,好一會才反應過來,這裏是沈青禮的臥室。
她偏過頭,旁邊那個叫她“寶寶”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她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呆,才慢吞吞爬起來,光腳踩在厚重的地毯上。
這棟房子不算大,一共就四個房間, 孟南芝像是巡視自己領土的皇帝,慢吞吞巡視起來。
她先是推開臥室旁邊的一扇門,發現裏面就是一間平平無奇的客臥,但她還是進去仔仔細細搜查了一圈。
甚至客臥的衣櫃和抽屜都檢查了。
又推開一間房,她發現了沈青禮的書房,裏面有一整牆的書櫃。
孟南芝隨手抽出一本,翻開看了兩眼又合上,剛準備塞回去,眼珠一轉,“啪嗒”一聲,書掉地上了。
她仰頭看天,裝作沒看見,一腳踩上去,又重重跺了兩腳。
從書房出來,孟南芝又進了一間異常空蕩的房間。
整個房間一件家具都沒有,只有白花花的四面牆。
本不用進去,一眼就看淨了。
巡視完整間房子,孟南芝也累了。
她坐在地毯上歇了一會,就穿上自己的小皮鞋走了。
“叮。”電梯從樓上下來,孟南芝低着頭,臉上戴着口罩走進去。
進到電梯之後,她抬頭瞥了一眼,發現一樓有人按了,於是就下意識往最安全的角落裏走。
電梯裏還有一個人,是一個穿着修長魚尾裙的女人。
孟南芝低着頭的視角只能看到她曼妙的身姿。
她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就低頭看着自己漂亮的小皮鞋發呆了。
其實她有很多小皮鞋,但它們似乎都長一個樣子,只有她能分得清。
“叮。”
電梯到達一層,孟南芝等着前面的女人走出去,她再走。
可是等了幾秒,她發現前面的人沒動,她有些疑惑地抬起頭。
一張熟悉的漂亮臉蛋讓她呼吸一停,她有些鬱悶地抿嘴。
沈青禮以後的未婚妻。
馮婧偏頭看着身後穿着一襲寬鬆黑裙,披着黑色長直發,戴着黑色口罩,踩着黑色小皮鞋的女孩。
她可真愛黑色。
“你好,我們好像在哪裏見過?”馮婧微微一笑,開口問道。
孟南芝沒反應,她低下頭越過她出了電梯。
走出電梯後,她立馬小跑起來,小小的背影瞬間就跑遠了。
跑出小區大門,孟南芝的腳步慢下來,她扶着路邊的樹喘氣。
“對不起,孟池同學,我不是故意不幫你解釋的,我有點害怕,而且我媽不讓我跟其他男生玩。”
一道清甜帶着愧疚的女孩聲音從旁邊的小路傳來,聽到熟悉的名字,孟南芝下意識躲了起來。
她剛躲好就看到兩個穿着高中校服的少男少女從拐角走了出來。
少男自然是剛剛在家反省三天又回去上課的孟家小少爺孟池。
他旁邊是個長相清純的漂亮女孩,扎着高高的馬尾辮,臉上有些內疚地說着話。
“沈煥他也沒有欺負我,我當時在教他英語朗讀,只是他不聽我的,我就有些生氣。”魏曉純繼續說道。
“沒事。”孟池不在意地擺手,“就是回家反省三天,正好不用上課了。”
“你不生我的氣就好。”魏曉純抿嘴笑了一下,“我請你喝杯茶吧。”
孟池剛想拒絕,又想到什麼,點頭說道:“我要喝珍珠茶。”
“那你等我一會。”魏曉純去旁邊茶店排隊了。
孟池站在原地,不經意轉頭卻突然看到一道鬼鬼祟祟又眼熟的背影。
他眯眼盯着看了兩秒,眼底冒火。
孟南芝!
看到他,就躲他的孟南芝。
孟池大步走上去,拽住她的手腕,質問道:“你又故意躲我?”
孟南芝身體一抖,立馬甩開他的手,低頭就要跑。
孟池氣得跺腳,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她跑了。
“孟池同學,你的茶。”魏曉純拎着兩杯茶走過來,她望着遠處的女孩背影,好奇問道,“那是誰呀?”
“不認識。”孟池冷哼一聲。
“謝了。”他接過茶,扭頭走了。
回到家,剛剛跑走的女孩已經回到家,又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織她的破毛線了。
“咚咚。”
孟池帶着惡氣在門上重重敲了兩下,隔了幾秒,他聽到裏面傳來女孩有些警惕的聲音,“誰?”
“你弟弟。”孟池咬着牙說道。
話落,裏面沒聲音了。
孟池就知道會這樣,他又重重在門上敲了兩下,喊道:“你不給我開門,我就一直敲。”
過了一分鍾,裏面的人把門打開一條縫隙,黑色眸孔不善地看着他。
孟池得意挑眉,他把手裏的茶遞過去,“也沒什麼事,就是想請你喝杯茶。”
她喜歡喝茶。
孟南芝伸出蒼白的手準備接過來,那個茶又離她遠去了。
孟池把茶拿遠一點,他說:“我也想喝,但只有一杯,我們下去分着喝吧?”
孟南芝把手收回去,她皺了皺眉,從沒有開燈的黑暗房間出來,跟着他下樓了。
孟池拎着茶從廚房拿來兩個碗,一人倒了半碗,特別公平。
“你先選。”他把兩只碗推到孟南芝的面前。
孟南芝隨手選了最近的一碗,她端起來喝了一口,眯了眯眼睛。
孟池一邊喝着甜滋滋的茶,一邊觀察着她的反應。
發現她是真的喜歡喝茶。
他有些不解地皺眉,又不屑地哼了一聲。
這是孟深告訴他的。
可是他從來沒有見過孟南芝喝過茶。
又是只有他一個人什麼都不知道的小秘密。
這個家,真是沒法待了。
本容不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