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剛回家，衣服少得可憐不說，還算是小道袍，一點好看的衣服都沒有。
霍老太太不想外孫女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因此決定帶着暖暖去逛商場！
霍驍今天出門前，特意給自己做了三遍心理建設，還悄悄在心裏拜起了佛。
只一個念頭，希望暖暖能少毀壞點東西。
“舅舅，這個山洞好亮呀！牆上居然還會發光！”
暖暖站在京城百貨大樓門口，仰着小腦殼，看着那幾層樓高的LED顯示屏。
她今天換上了老太太拿出來的霍雲小時候的衣服，一件粉色小衛衣，扎着兩個一顫一顛的小揪揪，手裏還攥着一袋起碼三十斤重的零嘴。
那是一袋老道士給塞的鐵皮核桃，被她拎得輕若無物。
“那是屏幕，咱們進去，說要把這樓裏的寶貝都給你買回家。”霍驍拉着她的小手。
一進大門，暖暖就跟那個自動感應門杠上了。她看着那玻璃門自動往兩邊滑，又自動合上，覺得這玩意兒肯定也“成精”了。
“舅舅，這門是不是想夾我？”暖暖好奇地伸出小手指，在那厚重的鋼化玻璃邊框上輕輕戳了一下。
“咯吱——！”
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瞬間響起。
那原本自動感應的門軸，在暖暖這一指頭之下，生生被戳歪了位，玻璃門斜着卡在半路，電機發出了“滋滋”的冒煙聲。
霍驍捂住臉，默默從兜裏掏出一張卡遞給驚呆的保衛：“我賠。”
到了二樓童裝區，老太太正指揮着導購員把一排排的新衣服推過來。
“寶貝兒，快試試這件！”老太太興致極高。
這次暖暖很小心，她記得舅舅的話，不能在大庭廣衆之下“拆家”。
她乖乖地伸胳膊蹬腿，配合着導購員換衣服。衣服倒是沒壞，可壞事出在鞋子上。
暖暖看中了一雙亮晶晶的小皮鞋，穿上後覺得新鮮，在地上蹦了兩下。
“咔嚓！”
兩聲脆響，百貨大樓那防滑的大理石地磚，在團子這兩個蹦跳之下，竟然出現了蜘蛛網一樣的裂紋。
暖暖不好意思地縮了縮腳，小聲嘀咕：“舅舅，我沒用力的，怎麼這地跟凍豆腐似的，一踩就裂。”
周圍的導購員嚇得差點把手裏的托盤扔了。
這大理石可是加厚的，成年壯漢拿錘子掄都不一定能砸裂，這孩子是吃鐵塊長的嗎？
霍老太太見不得暖暖不好意思：“咱暖暖多乖啊，是這地不好，暖暖不用擔心，咱家有錢，這地兒賠得起。”
這話霍老太太還真沒說假話，她自個兒就是富商出身，當年還因爲這個身份被人惦記家財，但霍老爺子有本事，護着了老太太也護好了她的財產，因此霍家最富的就是她了。
霍老太太又拿起挑選好的一件睡衣：“來，暖暖再來試試這件睡衣。”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穿得花裏胡哨、滿臉橫肉的女人，正拽着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指着霍老太太手上的小睡衣，扯着嗓子喊：“憑什麼這件不賣？我女兒看上了就是我女兒的！不就是錢嗎？我有的是！”
導購員一臉爲難：“這位女士，這套衣服是霍老太太已經定下的……”
“霍老太太？聽都沒聽過！”那女人冷哼一聲，伸手就要去抓那件衣服，“我看這孩子也是個山裏來的土包子，穿這麼好的料子純屬浪費！”
暖暖聽到有人說她是“土包子”，小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疙瘩。她低頭看了看腳邊的一個實心鋼制展示架，那支架是用來掛招牌的，起碼也有幾十斤重。
“大嬸，你太吵了。”
暖暖小手一伸，抓住那實心鋼管，隨手一捏。
“咔吧”。
那鋼管在暖暖手裏就像軟麻花，輕而易舉地被捏扁了，然後被她順手打了個死結，輕輕往地上一扔。
“咣當！”
鐵疙瘩砸在地上，把地磚又砸出了幾道坑。橫肉女人看着腳邊那個被擰成麻花的鋼管，張大的嘴巴半天沒合上。
“還要搶嗎？”暖暖歪着頭問，順手從兜裏掏出一顆核桃，“咔嚓”一聲，用兩指頭把核桃捏成了碎末。
這招是師父一早就教過她的，師父說她力氣大，容易打死，還是以威脅爲主。
那女人嚇得連滾帶爬地拉着孩子跑了。
沒了這個小阻礙，霍老太太那是把暖暖當洋娃娃打扮，各種試衣服買衣服。
逛累了衣服，暖暖指着頂樓的電玩城：“舅舅，我想玩那個抓娃娃！”
那是百貨大樓最火的遊樂區。暖暖盯着那台滿是毛絨玩具的機器，看着那細細的爪子晃來晃去，每次都抓空。
“它力氣太小了。”暖暖有些生氣，好幾次都抓不出一只娃娃，覺得這機器是在耍流氓。
她走到抓娃娃機前面，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雙手按住機器的兩邊，猛地一晃。
“起！”
在霍驍驚恐的目光中，整台幾百斤重的抓娃娃機，被暖暖生生拔離了地面，然後像篩糠一樣“咣咣”搖了幾下。
原本抓不住娃娃的爪子，在劇烈晃動下，直接把出貨口卡死的一堆娃娃全給抖了下來。
“譁啦啦——！”
十幾只娃娃順着出口噴涌而出。
暖暖拍拍小手，得意地拎起一堆娃娃：“看，我就說它剛才沒睡醒，晃一晃它就有力氣了。”
負責維護機器的工作人員走過來時，看着那台移位了半米、底盤都快散架的機器，直接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霍驍認命地再次掏出卡：“機器我也賠了。”
這一整天下來，霍驍賠了一扇門、一個展架、兩塊地磚、一台抓娃娃機。
但看着暖暖懷裏抱着的一大堆戰利品，還有她那對新世界充滿好奇的笑臉，霍驍覺得，這錢花得比任何時候都值。
回家的時候，兩輛車的後備箱全塞滿了。暖暖坐在卡車裏，對着大花顯擺她的新衣服。
“大花，你看，這個衣服有耳朵！明天我給你也弄一套帶尾巴的！”
大花看着那件粉嘟嘟的衛衣，絕望地閉上了眼。
霍驍在車上看着手機上的簡報，蘇家那邊果然坐不住了，說明天要在軍區大院辦個宴會，特意請他們過去。
“歡迎宴？”霍驍冷笑一聲，眼神裏閃過一抹氣，“既然他們想看暖暖，那就讓他們看，只是不要後悔才好。”
暖暖在後面喊：“舅舅，紅燒肉準備好了嗎？我肚子又餓啦！”
“準備好了，管飽！”
霍驍大笑着發動了車子。
